《2017-丁酉鸡年》柏无憾

13、9.5-死因#觐虞#地府#

　　“顾觐？”常黑拧着眉头，盯着眼前这个满脸焦黑的少年。
　　“嗯，是我。”顾觐感觉不到疼，抬手摸脸，也没什么明显的感觉，手上也是黑乎乎的一片，烧得不成样子。
　　一旁的常白直接给牛头牛五环打电话，劈头盖脸就骂：“牛五环！你不是说死顾虞吗？怎么她哥死了？”
　　“……我是麻康柱。”马面一脸黑线，明明他俩是坐办公室的鬼，怎么每次都被执行任务的骂，“是这样的，生死簿上写的是‘顾虞，女，十六岁三个月零五天死于飞机失事’，但是现在变了，变九十八岁寿终正寝了。”
　　常黑胡乱挥手：“算了，不用问了。肯定是顾虞没死成，顾觐做了替死鬼。”
　　“为了喜爱的妹妹，死又怎么了？”顾觐十分不在意的耸肩，表情充满着一种贱嗖嗖的感觉，常黑有点手痒。
　　常白看了看顾觐，转头问麻康柱：“柱子，地府缺公务员吗？”
　　“缺，非常缺，五环就去帮忙了。”麻康柱迅速回答，“地府招不到人，新鬼没啥能力，地府都有啥职务都搞不清楚，老鬼都明白套路，才不来呢，能力强好骗的新人越来越少了。”
　　“是啊，人界还是比较和平的，怨气重的少。”常白跟着感叹了一句，嘿嘿一笑，挂了电话。
　　转头再看顾觐，眼神和嘴角的弧度都表达了一个词——不怀好意。
　　“顾觐是吧，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知道你对你妹妹是什么意思，我们给你个机会，可以让你梦想成真。”常白道，“你替本该死去的顾虞死了，她的身体会出现一些BUG，可能会不记得你，但你可以陪在她身边，一年整，之后你来我们小组，我们带带你，地府公务员福利好，人身鬼身随便转换，可以看穿别人的前世今生，能和孟婆打好招呼，能和判官聊天，黑白无常牛头马面是你忠实的队友。而且你死了，你是一只新生鬼，人生和鬼生是完全不一样的。”
　　常黑心中狂翻白眼，听着是不错，实际上呢，平时无聊，过节就忙成陀螺，有时候抓个鬼都找不到，还要面对人间的高人，隐姓埋名给人续命，想逆天改命的，都是大问题，要上报牛头马面的。
　　“而且你也可以保护顾虞不受伤害，等到她寿终正寝，你们就一起做鬼差，岂不是鬼差眷侣？你不忙了就可以去见她，每年还有节假日，工资有人民币和冥币两种货币，拨公款给你在人界买房。”常白的脸上充满了憧憬，循循善诱、
　　“好。”顾觐只回答了一个字，简洁有力。他不在乎那么多，他只想和顾虞再多待一些日子，不过如果能嘿嘿嘿，就更好了。
　　于是常黑常白给了顾虞一个手环，全名叫“地府特制压制阴气纯阳手环”，俗称“隔离套”，材料是60%的秘银和40%的阳气，地府还有好几个秘银矿，雇了不少旷工，富得流油。
　　一年后顾觐再来，常白常黑带他去判官那做登记，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月，终于发了顾觐一个证书——姓名顾觐，职位实习黑无常，由常黑带领。
　　之后再一个月，顾觐去整容，把自己弄回了生前的样子，也终于学会了完全体的人鬼转换，而不是一只手，一个头，或者半个身子（人界见的过得鬼其实见习鬼差比厉鬼多得多）……
　　终于学会那天，顾觐就跑了，常黑常白对脸无语，骨科是绝症。
　　顾虞还在学校上课呢，顾觐就兴高采烈的来了，直接冲进班级，大喊：“妹儿，老哥来了！”
　　“……”班里很多人没想起顾觐是谁，毕竟，顾觐是顾虞哥哥，大了三岁，以前是高中部的，如今那一届也已经毕业，没什么人记得顾觐，全班只剩下顾虞一个人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后来顾觐也反应过来，对老师说：“哦，老师我走错了。”随后这个大贱人就脸色淡定地出去了，仿佛当时那个兴高采烈的人不是他一样。
　　“妹儿，我在楼道拐角等你。”顾虞收到了一条短信。
　　顾虞脸色阴沉，盯着顾觐，用目光将顾觐上上下下摸了一遍，确认这个人到底是真是假。
　　毫无疑问，是真的。
　　于是，顾虞先是一巴掌打在顾觐脸上，顾觐已不算是人，所以不怎么疼，主要还是心疼。
　　“你死都死了，还死不干净！”随着顾虞一句咆哮，眼泪也夺眶而出，“你莫名其妙在飞机上死掉，又给我留下个更莫名其妙的纸条就走了，现在你又突然回来，你到底想做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很难过！”
　　顾觐难得能感觉到愧疚，他通常都是没皮没脸的，但现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嗵嗵嗵跳，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将眼前的人拉进怀里，头脑有些空白，心底是密密麻麻的酸痛，感觉自己一年前留下个只有几句话的字条就走真是太混蛋了。
　　顾觐抬起手摸了摸顾虞的头，不知道从哪扯了一张纸，将顾虞的眼泪擦干净，刚想道个歉，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上课铃就响了。
　　“……”自己心急，没注意时间就来了，现在话没说完就上课了真是太尴尬了。
　　顾虞瞪了一眼顾觐，转头就去上课。
　　顾觐维持了个尔康手，顾虞临走眼睛里的泪水反射着阳光，在顾觐眼中闪烁（不存在的）。
　　时间过得很快，这件事成了顾觐讳莫如深不可提的事（之一）。
　　一周前唐之远大早上就来敲门，扯着嗓子喊：“顾虞！我知道顾觐在你床上，你开门，别想赖床！”
　　“唐之远你个大傻逼，哪有你七夕第二天早上来敲别人家门的啊！尤其是知道我在还来敲门！”顾觐咆哮，披了浴袍就下床开门，开了门才看见唐之远，顿时一愣，表情有些玩味起来。
　　唐之远用鄙夷的目光看了一会儿顾觐，顾觐就说：“我建议你最近灌灌肠，扩充一下菊花，最近你桃花泛滥，对象是个男的。”
　　唐之远一拳抡上顾觐的脸，顾觐反应迅速，直接换了鬼身，惹得唐之远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顾虞脸上写满了怜悯，这么多年了，还没什么人在贱上能胜过顾觐。
　　顾觐贱兮兮的声音从空气里传来：“再想看见他你还得等两年，说了你还得单身三年就是三年。”
　　七年了，顾觐觉得鬼差的好多技能都挺好用的。
　　嘿咻不用戴套，持久，真是，最棒的了。
　　（顾虞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