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伊泽索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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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萨莎彻底清醒的时候，酒馆里空空如也。卡路狄亚不在，卡尔贝拉小姐也不在。桌子上用苹果压了一张纸条，很明显，是卡路狄亚留下的。希腊语萨莎还不太会，而卡路狄亚的字如习惯一般潦草，使字迹闲的更加难以辨认。萨莎干脆选择了放弃，拿着苹果向山上奔去。
暗紫色的羽箭在山道上形成了结实的护栏阻止了萨莎的前行。它们交错着，深深地扎入地面，交织成为她去找卡路狄亚无法逾越的障碍。
“不行……一定要去。”萨莎用力想要把箭拔出来，但她的力气还是太小了，每一根箭都纹丝不动。
一定要过去……一定要到达卡路狄亚的身边。
“不然的话，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会怎么样？”
本应温和的声线带着冰冷，这是萨莎第二次看见这个男人。红色的发带随着风轻轻飘动，光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温暖。
“就算你过去，可他想要去死的话，你又能够阻止得了吗？”
“但如果不过去的话，卡路狄亚他会……”萨莎绞着双手，“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我都一定要去他的身边！”
“你想好了吗，你到底为什么前去，以什么样的身份前往那里？是无知的、被他保护着的小姑娘，还是……”
这是避无可避的问题。萨莎的手指紧紧地抓着裙子，她咬着嘴唇，感觉到卡路狄亚那样沸腾的小宇宙，燃烧到无比危险的程度。
“再不快点决定的话，连他最后一面都可能见不到了。”
这句话可以说的上是狠狠地扎了萨莎一下，她摇了摇头，或许，这才是卡路狄亚带她出来的目的。
“我要……面对这一切，身为战争女神绝不可以退缩，也绝不可以放弃她的任何一个圣斗士！”
是的，绝不可以。
清澈而庞大的小宇宙燃烧着，那是属于女神的、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小宇宙的。或许身染鲜血，或许承担了无数的伤害，但女神的小宇宙从不改澄澈，因为那就是她的内心——无论经历多少困难，她到最后，都会一直撑下去。
“和以前一样啊。”
男子喃喃自语，他伸手拔去在他们面前的箭矢。
“就这么上去吧。”他背过身去，“去吧，无论你看到什么，无论你听到什么，直到最后也不要后退。”“谢谢。”萨莎来不及思考，向前奔跑着。
“但是那小子的课，可不是那么好上的。”他这么说，“或许这一幕雅典娜会永生难忘，就像安塔列斯永远忘不了他手中拿着染血的黄金匕首。哪怕他什么都知道，也还是会做噩梦，重复那一幕。热爱鲜血的一家，肯定不会有任何美好的场景。”
男子刚刚走出几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哦，好像我还走不了，那小子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护送雅典娜回到圣域的工作，绝对会被他丢给我。安塔列斯，你就等我回冥界的时候好好问候你一次吧。”
“阿嚏——”远在冥界的某人打了个喷嚏。“你这次又算计了谁？”自己人还是很了解的。“啊啊……”红发男子揉着自己的鼻子，“大概是发现了我坑了他的事情吧，不过，说是坑，说不定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吧。那家伙也从来都没有和雅典娜好好相处过吧。”“……安塔列斯，太浪是要被打的。”“哼，反正要说挨揍，我们哪一个都逃不掉的。”
随后身后一边沉寂，很快就有人把安塔列斯按在了地上：“小蝎子，这种事情，不需要你的提醒啊，你要是骨子痒现在就给我尝尝银河星爆的威力啊！！！！”
且不说在冥界这伙人能够有多折腾，男子追上小小的女神时，只看见她握着黄金权杖跪在地上，面前是天蝎座的黄金圣衣和同样跪地的白色羽蛇。
又在哭。他想，又在哭。
似乎每一次看见她都是在哭，每一次看到她的眼泪，听到她的抽噎声，就无比烦躁。哭泣有什么用呢，无论流多少眼泪，哭得多么痛心，失去的都已经失去了，所以……
“他的死，就是为了让你哭吗？”
他如此质问，一如既往。
“还是面对他人的死亡，你除了哭泣什么也做不到？”
萨莎抬起头来：“我当然知道不是……我当然知道卡路狄亚不是……但是我怎么可能忍耐住这个眼泪……卡路狄亚他……他……毕竟……”
“天蝎座从来都是这样。”男人冷哼着，“那么，你看到了什么？那家伙知道你会伤心，会难过，但是他会改变选择吗？”萨莎果断地摇头：“不，绝对不会，卡路狄亚绝对不会改变的，对他来说，这样的战斗，他绝对不会因为任何理由退却！”
“身为战争女神绝不可以退缩，这不是你刚刚说过的话吗？你现在失去了一个，那么如果继续这样的下去……”他顿了一下，“圣域的那群家伙，你都不要了吗？啊，那群废物要不要也确实无所谓，反正他们弱的要命，迟早也是差不多的场景吧？”
这句话让小女神站了起来，她抹了一把眼泪：“我不准你这么说他们！”
“哼，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男人随手拎起天蝎座的圣衣箱背在身后，但立刻就被萨莎扯住。他扒开女孩的手，把她一并扛着肩上：“不想让别人这么说他们，那么你又能够保护他们吗？”
“放我下来！”萨莎奋力挣扎着。
男人对这点攻击力完全无视了：“我认识这家伙的哥哥，非常熟悉——所以我就顺便把你和这件圣衣送回去，指望你的速度，怕不是要走上一两年。现在，闭上眼睛。”
耳畔是风。空气隔绝了其他的声音，留下的只剩下呼呼作响的风声。萨莎睁开眼睛，他们就像在半空中飞行一样，远离这个封印地点。她看着那白色羽蛇越来越小，直至不见，再一晃神，就已然到了圣域的结界边缘。
希绪弗斯刚刚好追出来。
“到了。”男子把萨莎放了下来，丢下圣衣箱，“真是的……为什么我非得多管闲事把你送回来。”“你也可以不管的。”萨莎摸着圣衣箱，“卡路狄亚他……”“不是说了吗，天蝎座珍爱生命但也热爱死亡，从最初开始就是这样。”他把头上有些歪了的发带系好，“而且一旦下定了决心，就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们改变……从来都是如此的。”
“你认识卡路狄亚吗？你要是不知道他……”
“我认识安塔列斯，那即使是在我们那个时代，都被称为疯子的天蝎座。”男子虽然这么对萨莎说，眼睛却看着站在萨莎身前，挡住了他靠近雅典娜道路的希绪弗斯，“根深蒂固的本性，更新换代再多，这件圣衣的选择也绝不会改变，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的个性。”
“你到底是谁！”无论对方是敌是友，他都必须小心。希绪弗斯如此质问，他内心深处，正渐渐浮出一个根本不可能的答案。
——是的，不可能的，绝对。
男人微微一笑，金色的小宇宙卷起狂风迷住他们的眼睛，再度睁开时，看到的是一片极为特征的幽紫色。
身后宽大的双翼垂下，手中正是紫色的长弓。这颜色萨莎并不陌生：“难道说……”
“是的，箭是我射出的。阻挡你道路的，就是我。”
“为什么要……”
“我说过了，雅典娜！”他突然加大的音量，“为什么你不明白——那种危险的地方，他根本就不愿意让你前去！为什么你要过去！而且说什么……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圣斗士……这因为你的软弱，无知，一切一切的不合格而被放弃的圣斗士，千余年来有多少个，雅典娜你知道吗！”
这样的气势，在灵魂深处无比熟悉。
“我曾想杀了你——不，这念头不能动。”他承认着但同时又否认了，“我向母亲起誓，但凡我还留有一丝战斗力，我就必须保护你。但我无法认同——可以软弱但不能懦弱，至少在圣域之外，绝对不能哭！我不认同这样的雅典娜，也不认同现在这个圣域。”
所以他才不想接触雅典娜啊——他的誓言，他的悔恨，他的伤痕累累和自己的那种伤人的倔强。
“你问我是谁？虽然我觉得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但是还请允许我如此自我介绍。”他微微昂起头，看着希绪弗斯，“我是圣域担任第二任射手座黄金圣斗士的伊泽索斯，现在是冥王近卫之一，射手座的冥斗士，伊泽索斯。”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伊泽索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