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 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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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应聘的是片场打杂，经过严哥的介绍，换成了一些比较重要的配角。
严哥是个十分有风度的人，并未因上次艾萌的失礼而生气，反而每次与导演讨论剧情或拍摄手法时，都让他旁听。
搞得原本的群演都以为他抱上了严哥的大腿——然后集体排挤他。
好吧，反正他也不在意。
在导演面前刷多了存在感，终于有一天，这位胡子拉渣，大腹便便的导演开口问道：“这是哪个？你看好的新人？”第二句是朝着严哥问的。
严哥接过小助理递来的水果和一小块鸡肉，这就是他的晚餐了。
听见导演的问话，放下手中的减脂餐，对导演说道：“孔导还记得我给您推荐的两部话剧么？”
“唔，《地震》和《泣血的洛丽塔》？”
严哥抬抬头：“两部话剧的编剧兼导演坐那儿呢。”
孔导演这才正视眼前看上去像小鲜肉的年轻人。
两部话剧他都看过，实话说，虽然有些地方不成熟，但是当他知道编剧兼导演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时，他内心有点嫉妒的。
年过半百，还是迈不过去天分这个坎儿。
他见过很多有天分的人，但是有的因为不够努力，有的因为运气，还有的因为没坚持到底，都折戟沉沙，没能成为影视长河中会被铭记的人物。
如今老孔可以毫不犹豫地说，等他去世的那一天，影视史上肯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但是这地位的高低，重要性如何，却难说了。
因为他没有，所以他既嫉妒又羡慕每一个有天赋的年轻人。
还会给他们机会，与其让他们沉寂，他更想看这些年轻人走的更远。
就这么让他一直羡慕嫉妒着吧。
最近有一项私人的投资，一个有钱的老板想投资纪录片。纪录片《二十二》赚了不少，还有《舌尖上的中国》系列爆红，老板们的眼睛开始盯上了纪录片。
钱有了，本不应该缺导演，但是这个老板给的钱不多，却要求拍出舌尖上的中国的水平。而且名字和内容给定好了，《衣着中国》，衣食住行，他觉得舌尖上的中国拍了吃，他投资拍个穿是可行的。
这就导致了没人肯接，纪录片，受众小，拍摄过程比拍电影苦的多，经费又卡的这么紧，吃苦受罪没得赚。谁都不傻。
但是孔导演觉得，拍纪录片对于一个导演来说是不错的开端。他欣赏皮明明执导的话剧，所以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我这里有个老板找导演拍纪录片，要求多、钱少、特别辛苦，你愿不愿意接？”
严哥在一旁失笑：“孔导，你这么说，哪个愿意接？”
“就是没人接所以才空着，不然哪里有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导演的份儿？好处就是虽然钱少，但资金不是完全没有，你答应了就能立马立项。”
皮明明有些犹豫，并不是怕对方要求高、钱少或是辛苦。而是他从未执导过摄影。这和对话剧的要求是不一样的。他担心搞砸了白费了别人的投资。
他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把担忧说了出来。孔导自拍摄以来没笑过的脸终于笑了：“懂得替投资人的钱担心，合格的第一步，你已经做到了。”
现在一些年轻导演，看到业内投资这么大，拉投资的时候动辄开口就是几百上千万，有的甚至上亿。完全不考虑没有什么作品支撑，别人凭什么把钱往你身上砸？凭手里的剧本和方案？这玩意只要给钱，能出一堆。
皮明明被夸奖了，心里开心的很，但是面上还端着。本来就年轻，不想让人觉得他不稳重。
“你要是有意向，我就给你们牵个线，那老板出钱了肯定还要见见你的。”
皮明明一口答应：“行，那就麻烦您了。”
严哥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并没有吭声，但是两人私下里就对皮明明说道：“老孔要是说辛苦，那绝对特别辛苦，这个机会其实不是特别好，你要考虑清楚。如果不愿意也不要不好意思说，我替你回绝他。”
皮明明笑笑，说道：“中国这么大，有才华的人这么多，我知道是严哥在孔导面前表扬了我，我才有这次机会。”
严哥听懂了他的意思，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愿意去就去吧，不过凡事以自己身体状态为重，不要勉强。”
“我懂的。谢谢严哥。”
两天后，孔导就把那老板约到片场附近，孔导做东，请他们几个吃饭，还叫了严哥和女主等。
“贾总，这位就是我提过的年轻导演，少年有为，别看人家年轻就小瞧了，两部大热的话剧是这位小兄弟亲自编剧加执导。”
今天皮明明为了正式，特意穿了衬衣和西裤，头发上了点定型液，显得特别精神。
他看想拍纪录片的这位贾总，四十六七的年龄，方头阔嘴，眼大有神，声音洪亮，是那种典型的实干型生意人。
他本来不把皮明明放在眼里，太年轻了，也太帅了！
但这年轻人得到了孔导的肯定，又有话剧作品，听着还算靠谱？
他从一开始想请知名导演，到后来有点名气就行，然后拍过电影电视就行……一直到现在有个靠谱的导演就行。
很快上菜了，贾总拿着酒杯过来跟皮明明喝酒。
“来来来，小兄弟，我们这也算有缘，喝一个，我年龄大我先。”说完一仰头，把酒干了。
皮明明根本来不及阻止。
但是他真的不想喝酒。平时在家和艾萌小酌是一回事，在娱乐圈喝酒就不会有个够。年轻人，无论男女，绝对被灌。
他机智地拿起酒瓶，站起来给贾总斟满，诚恳地说道：“贾总，我有点酒精过敏，而且平时写剧本，酒精容易麻痹思维，所以老师也是不让喝的，为了表示尊敬，我给您斟三个酒。”
说完又用公筷给他夹了菜。
贾总原本听他说不喝酒时的不高兴顿时没了八成。
虽然不喝酒，但是这年轻人很懂礼数。给他斟酒也是很有面子了。
贾福祥连忙让他坐下，说道：“我是做加工生意发的家，对娱乐事业也不太懂。不过既然做事嘛，都是一样的，认真的人最靠谱了。听你说平时都写剧本，还在上学呢？”
“我在北影。”皮明明笑着说道。
“好学校！”贾福祥就是再没见识也晓得北影是首屈一指的。顿时又愿意了几分。
边喝酒吃菜边和皮明明聊开了。
“我小时候家里穷，一条裤子我们兄弟几个轮着穿，夏天几乎没穿过鞋。你看看我现在，也是西装革履像个人物了。跟着我闺女一起看《舌尖上的中国》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不能拍一个衣着的纪录片呢？这个念想放那儿好几年，越来越放不下，这几年事业做大了，有点闲钱，闺女又鼓动我，我就半只脚伸进来试试，谁知道水真凉。”
“大导演根本请不动，嗨，给钱都不行。”
他忽然意识到说错话，连忙补救：“当然，绝不是看不起小兄弟的意思。”
皮明明笑得一如既往：“我懂。您有这样的情怀，其实很难得。”
“对！就是情怀！跟你聊天真对味。咱们合作肯定会顺利。”说完又干了一个。
严哥和女主都在陪孔导，两边都不无聊。
晚上贾总喝的有八分醉意，被司机接走了。
孔导问他怎么样？
皮明明回想了一下，说道：“还成吧。”酒桌上感情再好，谈的再顺利，没签合同之前，一切都做不得准。
谁知贾总还是个实诚人，第二天酒一醒，就把合同送来了。
皮明明看了合同，对贾总的秘书说道：“这合同有些地方我还要和贾总商量一下，我能和贾总约个时间么？”
秘书当场给贾总打了电话，挂上电话带着皮明明就去了公司。
CBD租金相当贵的写字楼，上下两层都是贾总公司的，看来酒桌上说赚了点钱真是谦虚话了。
助理端了茶，关上门就剩贾总和他。
皮明明在酝酿怎么说。贾福祥却以为他是来要钱的，委婉地说道：“皮兄弟，我知道这投资有点少，只不过你看现在实业不好做，我这也是没有太多流动资金……”
皮明明微微一笑：“贾总，我不是来要钱的。合同里面对于要拍摄的内容规定的太细了，我要求修改，只保留衣着这个主题，但是怎么拍，拍什么，完全由我决定。”
“这……”贾福祥有些犹豫。他心心念念想拍点内容，现在小导演要求他自己做主，万一把他想拍的给删了怎么办？
皮明明不说话，让他考虑清楚。
“我能问问为什么么？”贾总觉得可以商量。
“对于一个作品，导演的想法是绝对的，这个作品里，他就像上帝。我知道您的犹豫，如果我不听您指挥，拍坏了怎么办？但是您可以不请我，一旦请我，这个作品就是我的招牌，拍坏了就是砸自己招牌，别人不会再请我。”
贾总权衡了一番，最终还是觉得利大于弊，这小兄弟好歹有作品打底，人也靠谱，还是北影的，赌了！
“我同意了，我让秘书拿去改，那今天就签合同吧！”
“好！贾总爽快。”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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