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全球》笔墨成书

8、第8章

　　他们赢了八班，意味着最强的竞争者成为他们的手下败将。

　　那天的修罗场并不仅仅是他们与八班的搏杀，七班也不幸抽中三班，四支强队两两遭遇，简直是命运般的安排。

　　三班落败，七班晋级。

　　接下来两天，九班都赢得很轻松。

　　一直到四强赛，遭遇七班。

　　七班吸取了八班的教训，并且认真研究过艾萌每个人的打法和弱点，一度让九班打的异常艰难。

　　可是经过了磨合期的五人，已经不是当初应战八班的那支队伍了。

　　“回防——”五人迅速回己方场地，盯防盯的密不透风。

　　“进攻——”五人快速卡位，有时候两两打配合，有时候又多处开花，让人摸不准核心。

　　五人默契度非常高，战术思路清晰，完成度也很高，比赛节奏一点一点回到九班手里。

　　七班不是没有挣扎过，可一点用处也没有。只能看着比分差距不断被拉大，最终无力回天。

　　九班赢了！四强赛这一场几乎奠定了冠军的位置。这一周以来并肩作战的小伙伴再次激动地抱在一起。

　　落日余晖像天空被火点燃，一向表情很酷的学神看着头发柔软、皮肤雪白的少年，桃花眼带着温柔的笑意。

　　你在闹，他在笑。

　　“咔嚓——”校网站学生记者用相机忠实记录下这一幕，在学校网站的滚动背景上挂了很久。

　　冠军赛，九班大比分获胜，五个少年和九班所有参与了此次比赛的同学们，为自己的班级捧回了冠军的荣誉！

　　老班马老师高兴地热泪纵横：“……我要向同学们道歉，以往总说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实际上，咱们班文化成绩虽然拿不出手，但是体育成绩还是全校第一的嘛！”

　　全班同学：您真的不是在拐着弯儿说我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么？

　　班会上老马一时感情丰沛落了泪，开完班会觉得有些害臊，跑了个不见人影。原本的语文晚自习换成了历史。

　　皮明明桌上摊着历史书，看的津津有味。

　　他记忆力还不错，相比于需要严密逻辑思维的理科，文科对他友好一些。

　　“……宗法制，嫡长子继承制……”

　　艾萌突然凑了过来：“这就是嫡长子通吃，其他的弟弟，一个母亲还好，若是庶出，只能仰人鼻息。”

　　“难怪古代宅斗的厉害。”这个制度直接让同父的兄弟站在了对立面。

　　艾萌一把揽过明明的肩膀：“小明明，到了古代，你就要靠我这个大哥过活。”

　　皮明明淡定翻开一页，说道：“小爷我考功名，自立门户。”

　　艾萌看了看皮明明自然放在桌子上的手，皮肤细白，十指修长，指端还泛着淡淡的粉。

　　完全是不食人间烟火少爷的一双手。

　　“挺有志气，但我不放人，你别说考功名，连宅子都出不去。”

　　原本只是开个玩笑。可艾萌此时却像真正继承了家业的大哥，掌控着皮明明这个庶弟命运。

　　皮明明的视线从书里抽了出来，看向艾萌：“你真的会这么对我么？”

　　艾萌勾起唇角，揉了揉皮明明的软毛：“不会。会拿着盘缠给你上京，有了功名再娶媳妇儿。”

　　皮明明埋下脸偷偷闷笑···

　　“喂，小家伙，我这么认真，你反而在嘲笑我？嗯？”艾萌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这个扎着小脑袋笑的一耸一耸的少年。

　　“你太入戏了啦！哈哈哈哈，连上京赶考，娶媳妇儿都有了···哈哈哈哈～”

　　艾萌准备下手挠他痒痒，让他好好感受一下嘲笑兄长的后果。

　　可皮明明突然又说道：“但是，你都是个好哥哥。我若真是你弟弟就好了。”这样没了再婚的爸妈，最起码还有个同命相连的哥哥。

　　“我心里把你当亲弟。难不成你还是把我当外人？”桃花眼微眯，像猫科动物捕食前的眼睛。

　　皮明明偷偷瞪他一眼，圆圆的眼睛水汪汪的：“你明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艾萌知道他的意思。经过了一场漫长的比赛，他几乎觉得他俩的内心是相通的，同步率高的可怕。

　　可他就想逗逗他。

　　最好再能着点急，小脸微红的可爱模样。

　　啧，想到这里的艾萌意识到自己简直像个变、态。

　　而名为【哲学】的讨论组里，又热闹了起来。
　　cp天天都发糖：瞅瞅学神的眼神，不知道他自己发觉没有。

　　我搞的cp都是真的：赌一根黄瓜，没有。

　　请原地结婚：虽然我是明明的坚定支持者，可在攻受问题上，果然学神比较···

　　统统都锁死：stop。你要背叛我到艾皮党去么？别的都好说，上下问题没得谈，高举皮艾党大旗！

　　······

　　篮球赛后不久，姗姗来迟的期中考试。语数外政史地物化生，九门课一起考。

　　语数外三门各150，其余六门各100，总分满分是1050。

　　艾萌考了1005，失分主要在语文、外语、政治和历史上，其他科目满分。

　　这等耀眼的成绩，再次让他成为全校热议的话题，做主将艾萌招进来的校长更是高兴地红光满面，亲自将一千的奖学金发给了艾萌。

　　皮明明这次考的也不错，总分考了842，他自己默默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如果文理分科后，相当于分数破了六百，才悄悄松口气。这个成绩好歹能考个一本大学。

　　期中考试结束后放了两天假期，不少同学都回家了。皮明明回家也只有他一人，艾萌的奶奶退休后在公园里唱戏，每天跟老姐妹在一起，艾萌要是回家，还要操心他，索性也不回去了。

　　他们和平常一样学习，只是没了早晚自习。两天的时间，高一上学期很多薄弱环节在艾萌的辅导下梳理了一遍，皮明明自我感觉进步颇大。

　　假期第一天晚上，所附属的大学礼堂播放电影。门票很便宜，学生看4元钱每人。他俩买了票，找了个中间偏后的位置坐下。

　　还有十分钟电影才会开始，艾萌出去了一下，皮明明以为他去了洗手间，谁知他去给他买了饮料。

　　电影是一个黑白片，皮明明以为是上个世纪中期拍摄的老片子。艾萌拿起电影票看了一眼——《辛德勒的名单》。

　　艾萌听说过这部电影，但是没看过。他其实对看什么很无所谓，只是想和明明一起看而已。

　　皮明明对这部电影一无所知，他甚至猜错了电影上映的年代。

　　两根蜡烛被点燃了，而后是一家人的祈祷。这是发生在这个房子里的最后一次祈祷，一家一家的犹太人登上了火车，被运往德军希望他们到达的地方，克拉科夫。

　　一个个名字被念了出来，被古老的打字机印在了纸上，活生生的人，从此化作一个个符号……

　　与此同时，奥斯卡·辛德勒，喝着酒，听着收音机匣子里流淌的音乐，在旅店里搭配着衬衣、西装、领带，挑选着袖扣，准备去高级社交场所。

　　最后，他郑重地戴上了纳、粹党、党徽。

　　海量的犹太人涌入克拉科夫，这让奥斯卡·辛德勒看到了商机。

　　他高大英俊，长袖善舞，很明显，他出身非常不错，无论是从衣服饰品搭配，还是对于食物、好酒的年代、产地……都有研究。

　　严肃的德国军官对他来说不堪一击，他能一眼看穿他们身上的弱点。

　　他慷慨大方，出手阔绰，迅速与军官高层建立起了“友谊”。

　　他在公关方面是个天才，但是在公司管理方面没什么能力。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弱点，于是他找上了伊扎克·斯登。

　　甚至空手套白狼，找到犹太人金主，用他们的钱买下了一个工厂，而他只需要付给他们工厂的产品——汤锅。

　　犹太人被分成了两种：有用的和没用的。

　　伊扎克·斯登比任何人都更早意识到这种分类到底意味着什么……为了给更多人搞到代表“生存”的“蓝证”，斯登决定在辛德勒手下做事……

　　斯登雇佣了一名独臂犹太老人在工厂里做事，辛德勒发现了斯登的小把戏。

　　他对此感到恼怒，告诉斯登不要再耍他，像个幼稚的小男孩发脾气问斯登，他算哪门子的技工？斯登对他的态度也的确像糊弄小男孩：非常重要。

　　但当这名独臂老人在上班路上被党卫军杀害时，辛德勒找到了他所认识的军官，面对军官同样的质疑：独臂老人能干什么？

　　辛德勒一脸严肃地回复：“他负责操作金属模具。”

　　“非常资深。”

　　甚至不惜让火车停下，也要从死亡列车中救下斯登。

　　……

　　皮明明一直以来很少看这样的电影。

　　他偶尔会看一些科幻片、动作片。但对于他来说只是生活中的调剂，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震撼的感觉。

　　镜头像个冷眼旁观者，除了阿曼率领党卫军誓言要把犹太人的历史终结以外，只有焚烧尸体带来的炉灰飘飘荡荡撒在城市里……

　　屠杀，发生在再也用不上的衣物和金牙里，发生在对犹太人残酷的分类里，发生在把犹太人拎到路边，随意开枪里。

　　在这些画面中，已经没有了人。

　　犹太人境遇不如牲畜。

　　德国纳、粹已化为魔鬼。

　　奥斯卡·辛德勒的汤锅工厂，到后来的炮、弹工厂。从斯登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雇佣会被处死的独臂老人，到后来辛德勒主动雇佣更多的工人。

　　他的人性从沉眠中被唤醒。

　　他曾经对辛德勒夫人说，以前的成功是因为他缺少一种东西，他无法创造的东西。

　　辛德勒夫人：“运气？”

　　奥斯卡·辛德勒满眼放光，眼中全是野心和欲望：“战争！”

　　到最后，他能舍弃财富，对集中营的首脑阿曼说道：“听着，你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告诉我，它对你来说，值多少钱。你看一个人值多少？”

　　从礼堂出来，皮明明仍处在震撼之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内心中酝酿，但他却无法正确地表达。

　　等他回过神，已经在食堂里了，面前放着一大碗牛肉面，汤汁浓郁，牛肉软烂，面条劲道。

　　“终于醒神儿了？快把面吃了。”他哥坐在他对面，杵着筷子微笑着看着他。

　　皮明明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吃了口面，眼睛一亮。

　　“味道好棒。”

　　“这里的面条是最好吃的。只不过离高中校区太远了。”

　　皮明明沉默地吃着面，偶尔喝口汤，他有许多东西想与艾萌分享，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

　　艾萌伸长了手臂，直接伸过桌子捏住了皮明明的脸：“好好吃饭，电影等会儿再想。不知道怎么说就写点什么。总归，哥又不会笑话你矫情。”

　　“我才不矫情。”就是有很多感触罢了。

　　艾萌看着他弟，这是个敏锐敏感的孩子，男生中这种性格其实并不多，但是其实只有热爱生活，天性美好的孩子才有这种异常敏锐的能力。

　　皮明明回到宿舍后打开了周记本，认真写了人生中第一篇影评，把那些他感受到的，一闪而逝的感觉都写进了影评里。

　　为《辛德勒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