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全球》笔墨成书

43、第 43 章

　　“王校长，是我，我是三中的老梁啊……”

　　“张校长，我是老梁啊。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杜校长，是我是我，有个事情想请兄弟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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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校长几乎打遍了所有的电话。

　　他并不是十分善于钻营和交际的人，这些校长们的电话大多也是通过工作渠道得来的。缺乏私人交情。

　　足够重视学校实验室的就那么几家名校，全部有学生参赛，只是拒绝帮忙就能给自家学生弄没一个竞争对手，推脱之词就多了许多。

　　表面答应下来，再打电话就不接的；说自家实验室达不到竞赛标准的；甚至更绝的，有说实验室正在装修的……

　　其他想帮忙的硬件达不到，爱莫能助。

　　梁校长忙碌了一整天，校长办公室的灯光学生下晚自习都还没熄灭。

　　这个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穿着白色衬衣，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仰着头，半躺在靠背椅上，唇间烟雾缭绕……

　　艾萌准备敲门，发现校长办公室门开着。晚自习下了，校长办公室的灯亮着，想起老马对他说的校长到处求人找实验室的事儿。回宿舍的脚转个弯儿，去了办公室。

　　“梁校长。”艾萌站在门口，十八岁的艾萌肌肉强壮，身材高大，内心成熟，站在门口，梁校长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他三年前招的青葱少年。

　　“哦，艾萌。”梁校长把烟掐了。大掌抹了一把脸，内心十分愧疚。

　　“我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实验室。”艾萌能听出梁校长的道歉，但是他已经尽力了。

　　“校长，你已经尽力了。就算没有实验室，我也不会输的。”艾萌平静地说。仿佛赛前不做实验练习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些为了比赛拼命努力的夜晚，熬蜡似的一套套刷练习题的时间，都是这个少年渴望的证明。

　　但是，人生就是如此。

　　不如意十之八九。作为没爹没妈的孩子，他遇到的逆境很多，多到他可以从容面对眼前的不顺。

　　再说，并不是完全没希望。

　　梁校长从椅子上坐正，认真对艾萌说道：“这件事我要负很大责任，从你们开始为竞赛准备时，学校就应该做好这方面的准备，这是校方，是我扯了后腿。我应该道歉。”

　　艾萌还是像来时那么平淡，点点头说道：“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您不必太自责，早些回家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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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哥。”电话里传出他日夜思念的那个声音。

　　“明明。”

　　“实验室，还是没有消息么？”

　　“嗯。梁校长他们已经尽力了。”

　　皮明明真希望此刻自己在艾萌的身边，能拥抱他，给他支持。

　　“哥，你是最棒的。”

　　听着皮明明对他的盲目信任，艾萌低声笑了笑。

　　“我不会辜负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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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没有实验室，但是物理实验其实并不是那么难。更何况有很多付费可看的实验课程。

　　他看了上百个视频，摸清楚了每一项常见实验器材的用法，在脑中演练纲目内基础实验。

　　一遍，两遍……上百遍。

　　没多久，复赛通知下来了。

　　这次增加了实验，赛时要长一些，前后差不多几天的时间。

　　临行前，全校师生都在为艾萌加油打气。

　　“艾神，不要紧张，考完了请你撸串。”吃货张文博不会放过任何可以聚餐的机会。

　　“艾萌，该做的你都做了，心态放平稳，胜负得失都只是一时。”班主任马老师担心实验比赛带给他负面影响。

　　梁校长那天没在，但是当他带着行李走出校门的时候，学校LED电子屏上写着：“高三（九）班艾萌同学，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他驻足仔细看了一会儿，而后拎起行李，坐进了阙睿的车里。

　　阙睿把车开到了火车站附近，找了熟人的小区停车，他们三人取了票在候车厅，没想到遇到了一中的几个竞赛选手。

　　陈老师显然和对方的带队老师认识。

　　“陈老师，有段时间没见啦，这是你们初赛第一的那个艾萌？”一个个子高、长得胖的男老师走过来打招呼。

　　陈老师站了起来，但态度并不是很热情：“周老师，嗯，这是我学生艾萌。”

　　“初赛满分第一，这可并不多见，我们这边也只有三个小子拿了满分。”周老师略带得意地说道。

　　陈老师还是不愠不火的态度：“周老师教学有方。”

　　“哪里哪里，孩子们争气。我们这次参赛的有二十多，一等奖的有十三个。学生多了，去参赛也是很麻烦，不像你这边，人少，好带。”

　　又转头对艾萌说道：“艾同学，你高三了怎么还在参赛？不怕耽误高考啊？”

　　艾萌真的不想理这个跟鸭子一样的男人，但是又不想影响到陈老师，冷淡地回道：“这对我来说没那么难。”

　　他的回答坐在附近的都听见了。一中的十几个学生里，就看见一个个子不高的小男孩满脸不忿：“这小子都这地步了，还狂什么狂。”

　　他周围有人附和：“打肿脸充胖子呗。”

　　小个子男生格外来劲：“实验比赛80分，笔试就算拿满分，实验不行，总分还是垫底的。”

　　附和的人说道：“年龄这么大了才第一次参加竞赛，三流学校的土包子，不要理了。”

　　小个子男生斜瞥了一眼旁边戴着耳机的男生，胳膊肘撞他一下：“你说呢？”

　　被撞到的男生终于不耐烦拿下了耳机：“我觉得你应该多关注关注自己，别人怎么样和你没关系。”

　　小个子男生一听就要炸毛：“他是我们竞争对手，怎么就没关系了？”

　　那男生重新戴上耳机，不再理同伴。

　　其他原本附和的人，也聊别的去了，显然这个身高腿长的耳机男生在这个队伍里的威信比小个子男生高。

　　这一切发生在艾萌眼皮子底下，但是他毫无参与的兴趣。

　　拿着手机正在看明明的朋友圈。

　　他和明明认识的时候，明明刚经过家庭的巨变，整个人的性格发生了变化，朋友圈里大多是一些生活的日常记录。

　　天气明媚的阳光，路边的花草，从家里落地窗看下去江边的夜景……

　　更早之前，艾萌发现了明明内心的另一面。

　　活泼的自拍男孩。

　　各种搞怪表情的自拍，出去旅行的照片，遛狗的照片，吃冰激凌的照片……

　　看着他吃冰激凌的样子，艾萌心中一热，不自觉换了个姿势。

　　最终视线定格在明明和一只小金毛的合照上。

　　照片里的明明看上去非常稚嫩，充满阳光的笑脸，穿着背带裤，双手抱起小金毛。

　　艾萌看着他的笑脸，下意识把照片存了一张。

　　他们的车次进站了，双方队伍没再交谈，各自找了自己的座位，一路去了省会。

　　…………

　　复赛的时候明显感到人少了许多。

　　主办单位统一安排了酒店，来自一个地区的房间号很相近，这就导致了艾萌与一中队伍同进同出。

　　艾萌不想惹事，可一中那个小矮子老是不想放过他。上车之前指桑骂槐就算了。

　　跟同学聊个天，也能含沙射影把艾萌贬低一下。

　　偏偏还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小矮子，你叫什么名字？”艾萌有点烦了，准备给这小个子来一下。

　　本来就对艾萌气不忿的小个子男生果然一听就炸：“你他妈说谁小矮子？”

　　“谁接谁就是。”

　　小矮子瞬间站起来想动手。他们带队老师眼看着不好，连忙打圆场：“赖冲，坐下。”

　　小矮子向后走了一步踢动了椅子，隔了两个位置的耳机男生大声说道：“坐下！现在打架，想被退赛？”

　　“原来叫赖冲，比赛成绩少我十来分，就他妈会说酸话的能耐？”

　　“你他妈等着！”赖冲气得冲艾萌吼着。

　　“我等着你。是爷们拿成绩说话，考得没老子好就把嘴闭上。一天天叨逼学校，上个一中变身蓝血贵族了？”艾萌态度挺好，还笑眯眯地，说出来的话气得小矮子脸涨得通红。

　　由于开了地图炮，桌上的一中人脸色都不好看。

　　耳机男生把耳机取了，漫不经心地对艾萌说道：“小孩子的好胜心，没必要地图炮吧？”

　　“一般想不讲道理的时候，就会说他还是个孩子。既然是个孩子，你们不管，那就别怪我管咯。”

　　小矮子又想拍桌，被带队高胖老师一把摁住，对着假装听不见桌上发生什么的陈老师说道：“陈老师，你看是不是劝劝。都是一个市的，没必要这样。”

　　陈老师一直是个温柔内敛的男老师，但是特别护短。刚才是学生之间的矛盾，他不好下场，现在对方理亏了还想让艾萌闭嘴，陈老师轻飘飘地说道：“都是学生，哪有那么严重，刚刚赖同学聊天的时候，您不是也没插嘴么？”

　　高胖的老师面色一僵，不好再说下去。

　　戴耳机的男生眯了眯眼：“我叫浦新，要不来打个赌，复赛成绩说话。”

　　“赌什么？”

　　“学校荣誉。我赢了，刚刚你那话收回去。”

　　“我赢了呢？”

　　“我让赖冲收回他的话。”

　　“可以。”

　　两边达成协议，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可剑拔弩张的气氛让除了艾萌、浦新以外的人都有点食不下咽。

　　第二天九点，复赛笔试部分准时开始。这次竞赛不仅仅关系到个人前程了，还关系到自家学校的荣誉。

　　即便自己学校真的是三流学校，也没理由让对方扔在地上踩。走着瞧，一帮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