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全球》笔墨成书

41、第 41 章

　　盛夏，就在少年的试探和渴慕中飞速滑过。

　　九月开学后，阙睿找到了艾萌，准备对他进行赛前集训，虽然整个学校参赛的只有他一人。

　　再次将皮明明送上北上的飞机，登机前，艾萌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格外无法忍受他离开自己。

　　“哥，我走了，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休息，你是最棒的，肯定没问题的。”皮明明也很舍不得艾萌，回来的时间只有两个月，幸福的时间过得飞快，他又一要离开他。

　　但是他不想让艾萌看见他哭，没有必要，徒增伤感。他哥对他的好真的心疼到骨子里，看见他的眼泪，指不定要难受多久。

　　皮明明微笑着跟艾萌告别。

　　却被艾萌一把拉了过去紧紧抱住。强壮的双臂从肋下交叉到脊背，皮明明的双脚几乎离地，整个人被压在艾萌的怀中。

　　“这是最后一次。”艾萌嘶哑地在他耳边说道。

　　最后一次什么？明明没问，他只是双臂揽在艾萌的肩颈上，头微微靠上去，不顾周围的目光，静静享受此刻。

　　广播再一次播报航班的信息，艾萌将他放了下来。两人默默无语，却都懂了彼此的不舍。皮明明拉起口罩，挥挥手，拖着行李箱进了登机口。

　　这是最后一次，我们这样无法控制，无法见面，这么长久的分别。

　　······
　　回了训练营的艾萌，满腔想念和苦闷化作得奖的动力，疯狂地进行题海战术。

　　高强度的训练提升了他的做题速度和准确度。不到一个月的训练，却将整个人都调整到了竞赛状态。

　　转眼间，便到了省赛。

　　学校早已将艾萌的名字报了上去，一应考试手续都有专人负责，不用艾萌操心。省赛定在一个周末，地点在省会W市的一个大学里。

　　陈老师和阙老师带着艾萌，提前一天便在附近的宾馆入住。看了考试地点，三个人便在大学里散步。准备走回宾馆。

　　前面阙睿趁着出差的机会，拉着陈老师在小声聊天，逗得陈老师时喜时怒，艾萌深觉自己是个电灯泡，便对两位老师说道：“陈老师，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想买点东西，我自己去逛会儿了。”

　　陈老师有点犹豫：“我陪你一起去买吧。”毕竟他是带队老师，虽然只有艾萌一个学生，但在外地，让他离开自己视线范围总归不妥。

　　阙睿却不这么想：“去吧，注意安全就行了，你这么聪明，该注意哪些事情心里该有数吧。逛完了早点回宾馆，电话保持畅通，随时联系。”

　　“啰嗦，知道了。走了。”对上阙睿，艾萌的态度就没那么尊敬，随意不少。

　　陈老师还想再拦，自己却被阙睿拦住：“他一十八岁大小伙子，脑子又好使，在大学附近逛逛不会怎么样的。咱们先回去吧。”

　　……

　　随便转悠了会儿，看不到陈、阙二人了，艾萌拿出手机给皮明明打电话：“明明，是我。”

　　“哥，你到了么？考点看了么？宾馆离得近么？住宿条件怎么样？”艾萌不经常出远门，不知道会不会照顾自己，皮明明真的有点担心。

　　艾萌听完不由地低笑：“如果我说不好，你要飞过来么？”

　　皮明明一听就知道，他哥的恶劣因子又在作祟，根本不理会，故意说道：“不好就不好吧，反正只住一晚，死不了。”

　　“这么绝情的啊？”艾萌在电话里笑。

　　听到低沉的笑声，皮明明又心软了。艾萌不常笑，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声音里都带着愉悦，皮明明几乎能想象到他黑钻般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笑意。

　　电话里只有呼吸声，艾萌以为把人逗生气了，轻声哄道：“生气了，嗯？”

　　“没有，哥，你真的住的不好么？可不可以换一家。”

　　“哥骗你的，条件还不错的。单纯的家伙，独自在外，真让我操心。”

　　“心疼你才问的，我才不笨！”

　　“嗯嗯，明明最聪明了。”

　　……再搭理艾萌，他就是小狗！

　　“不逗你了。明明，哥真的……很想你。”夏转秋的季节，江风呼呼吹在艾萌的手机上，话筒边一阵阵声响。

　　他哥的声音掩藏在风里，却听在了他心里。

　　分别近一月，时间格外难熬。

　　“我也想你，哥……特别想。”以往离开艾萌的时间更长，却没有像这次这样煎熬。每天睁开眼就在想艾萌在做什么，吃饭了么？还在集训么？

　　满腔的热忱，但除了经常打电话给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两个人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内敛又克制，觉得有很多话想对对方说，话头到了嘴边儿又不知道说什么。

　　舍不得挂电话，心意又不能直白地给他看，艾萌说两句停顿一下，就想听见皮明明在那头儿不明所以地叫一声儿：“哥？”

　　一个电话打了恨不得一小时，皮明明有事儿要去忙了，不得不挂，艾萌在这头儿装得淡定，挂了电话觉着一手的汗，手机屏幕都给捏湿了。

　　第二天就是省赛，艾萌进去考试，陈老师、阙老师在外边儿跟学生家长似的等着。

　　阙睿有烟瘾，但是不大，可原本对艾萌最有信心的人，临了最紧张，不想让陈老师看出来，找了背风的地儿点了烟。

　　不远处就是这个考点的学生名单，一水儿的高二生，间或夹杂点高一的，像艾萌这种高三还来走竞赛路的，只此一家。

　　阙睿又狠狠吸了一口烟。

　　不该接这事儿的，艾萌要是上了还好说，要是没上，他就是耽误了一个年轻人的前程。虽说艾萌脑子够用，考试经验也丰富，可考试哪有百分百的，他不接这活儿，管他谁教的，反正轮不到他在这儿心焦火燎地等他出来。

　　正抽烟解闷，背后搭上一只手。本欲摸摸他背，改成拍了拍。

　　他就知道是陈老师。

　　“别担心，对孩子有点信心。”阙睿不说，陈老师也看出来了，这家伙等艾萌进考场了才反应过来这场考试对于一个高考考生来说意味着什么。

　　虽然不该把话说的这么满，但是看着他烦躁的背影，陈老师不自觉就想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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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萌没早交卷，做完试卷又检查了一番。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发呆。

　　监考老师见多识广，也很少见这种做完了坐那儿发呆的学生。有意识地从艾萌身边经过，顺便看看这孩子答的怎么样，结果瞅了一眼卷子，顿时被吸引。

　　步骤写的非常简明扼要，要不是为了得分点，估计会写的更简单。但是过程却是对的……监考老师刚好也教物理，不自觉对着卷子的步骤开始心算，艾萌倒是没有受影响，周围的同学明显压力变大。

　　另一位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咳咳——”，给这边的老师使了个眼色：师兄，站在下面时间太久会被考生投诉的。

　　这边的监考老师前行两步，又扭头看了看考生放在桌子边上的准考证。艾萌……这名字没听过，几个顶尖学校大热门的得奖选手好像没这名儿。

　　快过了饭点儿，考生终于出来了！

　　看着艾萌在一众考生中的高大身影，陈老师和阙睿赶紧围了上去。

　　陈老师想问，又怕艾萌发挥的不好，阙睿没那么多心思，把手上的烟掐了：“感觉怎么样？”

　　“应该没问题。”反正都做出来了。没啥遗漏。

　　陈老师没有再问，阙睿心中稳了。艾萌不是浮夸的人，他说稳了，省奖应该是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