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全球》笔墨成书

38、第 38 章

　　二月初的时候，埋首学习的艾萌就在思考一件事。

　　三月八号明明的生日，应该送什么样的礼物。

　　尽管这是十七岁，并非成年生日。

　　奖学金发下来了，他手里能用的钱多了些。但是无论怎么想，他好像都不缺什么。

　　艾萌感到一阵沮丧。再也没有比年少的时候喜欢一个人更为无力的时期了。

　　有最诚挚的心，却是最囊中羞涩的年纪。

　　他上网查了很多，再考虑到自己的经济能力。花掉所有的预算，为明明买了一个礼物。

　　三月八号，妇女节这天，C校全体女老师放了半天假。顺带的，学生们也跟着蹭了半天假。

　　前两天他的卡里多了两笔钱，是他爸妈打的，只不过他爸妈想起来了就会打钱，时间久了，明明也就麻木了。

　　被专业和学业追得喘不过气的他，压根没发现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

　　直到收到了蛋糕、鲜花和礼物。

　　皮明明从学校收发室接过了东西，一路步行回出租屋。

　　先看了鲜花的卡片。

　　“明明生日快乐。from 哥。”米黄色的卡片，插在一束有些奇怪的鲜花里。

　　白茉莉、粉蔷薇，还有狗尾巴草。

　　好在店家包装手艺很赞，这样一束奇怪的花看上去也十分和谐，芳香美丽。

　　老实说，皮明明很意外的。

　　艾萌不是会送花的浪漫个性，也许对他来说，送一束花，远不如送点食物来的实惠。

　　他找了只玻璃瓶，装上水，把花插了进去，放在能晒到阳光的桌子上，出租屋顿时增色不少。

　　仿佛从冰冷的屋子，有了一丢丢家的感觉。

　　把蛋糕打开，六寸草莓水果小蛋糕。巧克力味儿的蛋糕松软绵密，动物奶油入口即化，草莓鲜美异常。他不知不觉便吃掉了半个。

　　也许是甜食带来了好心情，一直以来像乌云一样压在心头的情绪变得不那么难受了。

　　带着点放松，带着点愉悦，拆开了快递盒子。

　　露出了Longines的标志。

　　打开礼盒，手表枕头上躺着一只棕色鳄鱼皮圆盘机械手表。

　　对这些十分熟悉的明明心中又是喜悦又是担忧。

　　他哥对奢侈品的看法非常明确，但是仍舍得为他买一块这样的手表。

　　可想到这些钱来之不易，甚至会影响到他正常生活了，他开始反省自己花钱习惯是不是给艾萌造成了太大的压力······

　　······

　　好不容易放了学，刚准备给明明打电话好好聊聊的艾萌，便接到了明明的电话。

　　“明明。”艾萌变声逐渐趋于稳定，低沉有磁性，非常迷人。

　　皮明明觉得自己的耳朵麻了一下，停顿了一下说道：“哥，我收到你的礼物了，非常喜欢，谢谢哥！”

　　艾萌不自觉笑了，桃花眼像一道月牙，里面撒着星光。

　　奖学金一点也没剩下，之前存的一些备用资金也都花掉了，但是有什么关系呢？他喜欢就值得。

　　“你开心么？”皮明明还来不及适应他变声之后的低沉嗓音就再次北上，此刻的耳朵又被电了一下。

　　“开心。但是又焦躁。”清亮的少年声暗含着苦恼。

　　“遇到什么事儿了？告诉我。”温柔之下隐藏的霸道突然闪现。

　　皮明明有些不受控制，不自觉想按他的命令去做。甩甩头，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哥哥你把钱都拿来买礼物给我，我很开心。因为哥哥很重视我。但是你这么做，又让我很苦恼。”

　　皮明明没有再说下去，他们都知道他苦恼的原因。

　　艾萌温柔地哄他：“我在阙睿的学校里兼职，他按课时费给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浪费学习和休息时间？

　　“乖，不要担心哥。哥能应付。”仍是温柔诱哄的语气，可里面透出不容反驳的意味。

　　明明决定不再直接和他哥讨论这事儿。他打算曲线救国。

　　两人互相关心对方的身体情况和学业，一个小时就过去了，再依依不舍也要挂电话，毕竟都是大忙人。

　　“哥哥，保重好身体，等我回来。”

　　“嗯。注意安全，无论遇到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拜拜。”

　　“拜拜。”

　　皮明明挂了电话，看了一下时间，晚上七点多，于是拨通了阙睿的电话。

　　“你好。”电话那头是正经状态下阙睿的声音。

　　“阙老师，我是皮明明。”明明有点紧张，他不确定这么做对不对，如果被艾萌知道了，肯定会大发雷霆。

　　“小明？”阙睿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轻佻。

　　“有事儿吗？”

　　“我听哥说他在您的学校兼职。”明明决定直说，不再犹豫吞吐。

　　“有这么个事儿。艾萌说赚点零花钱，就让他在学校代课了。”

　　“阙老师，我把钱给你，你多给我哥开点工资，让他少代课好么？”皮明明有点紧张，心脏不规律跳动，他跟阙睿，没有艾萌和阙睿熟悉，疏不间亲，他怕阙睿转头把他卖了，艾萌对他生气都是次要的，他害怕不能帮到艾萌。

　　“这么做我有什么好处？你不知道我和艾萌那小子关系不好么？”阙睿在电话那头儿点了一支烟，打火机“咔嚓——”的声音清脆。

　　阙睿吸了一口，吐着烟圈的时候听到皮明明反问：“关系不好您还让他代课？”

　　“这你就不懂了。我除了是老师，还是个商人，艾萌收费比其他老师低，水平不错。性价比高，为什么不用？”

　　言下之意，艾萌课时变少，阙睿自然就损失了。

　　皮明明咬了咬唇，最终妥协：“您的损失我另外支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电话里传来阙睿的狂笑。

　　皮明明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有些恼怒：“阙校长！捉弄我这样的年轻人很有意思么？”

　　“当然有意思！你们互相为对方还真舍得付出，有意思有意思。”阙睿目测那小子还没成功，对方就这么掏心掏肺对他，真是有福气的臭小子。

　　不过想到买了礼物后缺钱，不得不对他低头的艾萌，阙睿又觉得之前的恩怨都爽了。

　　好脾气地说道：“我答应了。等会儿加个微信，我把协议拟好了给你。这是我人好还会给你发协议，下回不要傻乎乎地让人骗钱了。”

　　皮明明心里不服气，心想要不是看在你是陈老师的对象的份儿上，才不会相信你。但是嘴上乖巧地答道：“好，我知道了，谢谢阙老师。”

　　刚回家没多久，艾萌就把陈老师和阙老师是对象儿的事儿给明明说了。

　　当然，艾萌这么八卦，肯定是没按好心。他想观察明明对这事儿的反应。

　　可皮明明能有什么反应？别说陈老师的对象只是个男人，就算是个外星人，碍不着别人，那就是陈老师的自由。表现得非常尊重和自然。

　　这让艾萌又喜又愁。

　　喜的是皮明明不是恐同患者，接受度还蛮高的；愁的是太坦然、太礼貌、太尊重，完全事不关己的态度，比严重恐同还难搞一些。

　　因为不是有句话叫恐同即深柜么？

　　······

　　晚上加了微信，协议双方签字，皮明明转了2w过去。对方收钱后，才一头又扎进电影学的海洋。

　　高二下学期对明明和艾萌来说，都是印象深刻的半年。

　　在这半年的时光里，艾萌系统学习了整套理论体系，不仅仅拘泥于考纲要求的内容，各种练习题、真题、模拟题···能铺满一间屋子。

　　最近几次考试，面对题目时，他站的角度不再是考生，他甚至能明白出题人的意图，考的是哪个部分的知识，想让竞赛学生培养出什么样的思维···

　　“你差不多已经出师了，该教的我都已经教给你了。下周开始，你就回学校上课吧，也快期末考试了。”阙睿看着半年里又窜了窜个头儿的艾萌，心中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

　　他这前浪真要死在沙滩上了。

　　按照他预计的速度，最快也要到暑期才能完成全部目标。谁知这才六月，艾萌已经出师了。

　　艾萌听到后，默默收拾了东西，站了起来，认真向阙睿聚了一躬：“谢谢阙老师。”

　　阙睿闪到一边儿，一边儿摸烟一边儿还是吊儿郎当地说道：“别谢我，我可不是好人。你们学校付我钱了。另外上了考场好好表现，不拿一等奖走街上碰到就当看不见。我怕丢人。”

　　艾萌好脾气地笑了笑，还是温和地说道：“阙老师再见。”

　　188的身高，低沉磁性的嗓音，少年已经长成了出色的青年。

　　盛夏里，艾萌剪掉刘海，剃了板寸，真正的帅哥无惧任何发型。

　　实际上，露出剑眉桃花眼的艾萌，看上去更为英俊。

　　军绿色短袖T恤，侧腰那里随意地塞了一把进牛仔裤，隐隐约约能看到腹肌和人鱼线的轮廓······

　　刚从计程车上下来的明明，站在大太阳下，拖着行李箱，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阳光烈得他头眼发昏。

　　抬手挡太阳的功夫，再抬眼便和艾萌的视线对上了。

　　艾萌拿着书，不可置信地看着公交站台上，离他十步远的地方站着被阳光晒得发红的明明。

　　皮明明觉得艾萌的眼睛黑亮得有些陌生，他像是被猛兽盯上的草食动物，有些不敢动弹。

　　他有些迟疑地叫了一声：“哥······”

　　便被一阵风攫取——

　　艾萌扔掉书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来将明明抱在了怀里。

　　下一秒两只大掌托举着他的臀部，将他像抱孩子一样举了起来，坐在了艾萌强壮的手臂上，吓得皮明明只能赶紧抱住艾萌的肩颈——

　　“哥——！你在做什么啊，快放我下来——”

　　周围已经开始有人围观了，甚至有妹纸拿出来了手机想拍照。

　　艾萌根本不听，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害怕被拍到就把脸藏在我怀里。”

　　要脸的皮明明只能埋首在他肩膀处。

　　艾萌单手拖着行李箱，单手这样抱着明明，走回刚刚站立的地方，有两个热心的妹纸已经把书捡起来递给他了。

　　桃花眼因为明明的回来泛着喜悦，不自觉对妹纸们放着电，低音炮似的嗓音莫名有些暗哑：“谢谢。”

　　妹纸们红着脸说道：“不客气。”眼神儿不自觉看着他臂弯中像孩子一样被抱着的男孩子。

　　又瘦又白···

　　艾萌发现她们的视线，心中不悦，让明明拿着书便大步流星离开了公交站，往前走出近百米远，拦了一辆计程车。

　　把明明放进去，行李箱放后备箱，自己又坐进去。动作麻利的艾萌“嘭——”地一声关上门，报了明明家的地址，一路绝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