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全球》笔墨成书

37、第 37 章

　　这个年在他们努力学习中平淡地过去了。

　　皮明明心中住着导演梦，笔不离手，但凡有一点点小灵感都会记下来。

　　而艾萌为了物理竞赛发疯。觉醒的少年再也没有像此刻如此渴望功成名就。

　　开年上学后，没多久皮明明再次踏上北上的飞机。

　　“哥，照顾好自己，不要不顾身体。”

　　艾萌点点头，张开强健的双臂，将他抱进怀里。

　　自从开始物理竞赛的学习，艾萌越来越沉默，有时候一天甚至说不上一句话。如果不是对他，对奶奶还有情感表达，皮明明担心地几乎要送他去看心理医生。

　　看着明明的飞机起飞，艾萌转身回了学校。他将这些离别带来的痛苦压入内心深处，时刻让自己保持清醒又理智，保持巅峰的状态。

　　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电脑，完美地疯狂地吸收着高等物理知识。

　　学校里，有一位几乎消失在他们生活里的女生在等他。

　　周兰。

　　这位明明曾经付出了许多心力，却遭到了背叛的女人。

　　艾萌视而不见地走过去。

　　“等等。”周兰一把扯住艾萌的袖子。

　　艾萌冷冽的眼神像在看某种垃圾，气势逼人地说道：“放手。”

　　周兰像被针扎了一样瑟缩一下，但她没有放弃。立马追上转身就走的艾萌，大声问道：“明明在哪里？”

　　艾萌简直怒不可遏，这个女人居然还敢问明明在哪儿？他攥紧拳头，彻底面对这个令他几乎想彻底抹掉存在的女人。

　　“你想做什么？你怎么敢问他在哪儿？”艾萌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让他极度厌恶的女人。

　　“我想找明明道歉。”周兰害怕得心肝都在抖，可是仍坚持站在这儿。她连续堵人好几天了，没一次成功，今天好不容易看到艾萌，尽管不敢面对他，可仍然鼓起勇气来了。

　　“道什么歉？抹黑他，污蔑他被人包、养？”想起这个，艾萌就恨毒了周兰和蒋紫。

　　但若要给两个人可恶程度分个高下，周兰还是要“略胜一筹”。

　　因为，恩将仇报。

　　没有明明，她仍然是那个被霸凌不敢反抗的胖子。

　　如今她减了肥，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因为爱而不得就想拉明明下水。

　　不可原谅。

　　艾萌之所以没收拾她，无非是顾忌着明明，虽然明明说已经忘记这人了。但艾萌知道明明很心软。当了半年多的“朋友”，明明绝不会像他说的那样无动于衷。

　　艾萌劝自己，最重要的是明明高兴。只要他开心，他可以忍。

　　但是今天，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让他怒发冲冠，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怒火倾泻而出！

　　“他拿你当朋友，一整个学期陪你运动减肥！制定健康饮食，随时做出调整！他一个不健身的人，最后比谁都懂这些知识，你认为是为什么？！”

　　“他帮你减掉了多余的肥肉，帮你恢复正常的生活！甚至因为为你出头，直接和欺负你的那些人对上！而你是怎么回报他的？！”

　　“因为你对他求而不得！就造谣！恨不得毁了他，你才会甘心！”冬日里枯树下的阴影落在艾萌的脸上，让他原本就狠戾的表情，此刻看上去更像厉鬼一般。

　　周兰节节后退，大声叫道：“不！不！！我不是！我没有恩将仇报！我只是想让蒋紫发现你的真面目！我没想到她会去伤害明明——！！！”

　　艾萌看到她崩溃地涕泗横流的样子，心中无动于衷，一双桃花眼，泛着冷冽的精光，对她说道：“我的真面目？说来听听。”

　　周兰又全身发抖往后退了几步，对他说道：“你没看过自己的眼神么？你盯着明明的眼神，仿佛想把他拆吃入腹。我爱明明，没有人比我更懂这样的眼神。”

　　艾萌笑了笑，说道：“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你最好消失在我和明明的生活中。”

　　“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干点什么让我觉得痛快的事儿。”

　　“我要向明明道歉，尽管已经晚了，但是我现在懂了当初他对我说的话的意思。我会好好学习，改变自己的人生。”周兰用掉自己最后的勇气，一定要把这句话说出来。

　　“你说什么，做什么，我根本不在意。我也不会让他在意。你不配。”艾萌嘲讽的表情像鞭子一样打在周兰身上。

　　周兰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艾萌却更加生气，怒气几乎要烧毁他。明明是他的，明明是他的，明明是他的！！！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注意到他！他只能是我的！

　　这种占有欲越积越深，艾萌将欲，望压入潜意识。

　　仍旧冷淡又恹恹地和大物死磕。

　　…………

　　北上换了一所培训学校的明明，在开课两周后，接到了一个陌生短信。

　　“明明，我是周兰……”这是简短的道歉短信。曾经外形糟糕，但是心思单纯的少女，在走了不少弯路之后，终于明白明明希望她专注于学习，而非恋爱是什么意思。

　　并不是为了拒绝她而找到理直气壮的理由，看着与蒋紫交好，曾经在三中当过不良少女头头，毕业后却只能去当洗头小妹的前“学姐”，并不算太笨的周兰，突然明白了许多道理。

　　明明为她指出了一条能走出自己人生的路，而她在做什么呢？

　　不顾成绩，不再学习，沉溺在失恋的阴影里走不出来，把全副心思花在打扮和女生之间的勾心斗角上。

　　直到看到洗头小妹的未来人生，才如迎头一棒，彻底震醒她醉生梦死的人生。

　　明明接受了她的道歉，但是却不再想和她做朋友。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真的没说错。周兰过于脆弱的内心，让她无法成为令明明能再次相信的朋友。

　　“把握自己的人生，我们各自珍重吧。”发完这条信息，皮明明删除了信息。

　　北京的寒风仍然像刀子一样刮着行人的脸。明明经过多方比较，最终选择了C校作为进阶的学校。

　　这里的人情更为冷漠，同学即是竞争对手这件事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表现得如此尖锐。

　　“下面下发上次布置的小剧本评分……”写作老师拿了一叠纸，依次念名字，导演班三十多个少年少女，听到自己名字上去领走稿纸。

　　小班上课，事实上像他们这样的班级还有五个。也就说仅这个学校，学导演就有一百五十多人。

　　“卫烽，A+”

　　“杜盛，A-”

　　······

　　皮明明看到手里的稿纸，上面的评价只有B-。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在次一等的学校也许能独占鳌头，高一等的学校就只能勉强达到及格线。

　　皮明明心中压力巨大，但是从未对人说起过。

　　他只是跟自己死磕。看更多的书，更勤奋地写作，更多地去找老师点评。

　　“宗老师，请您看看我最近的小剧本。”皮明明双手将一叠稿纸递过去。

　　宗老师年龄大约四十来岁，留着小胡子，有着艺术家的落拓，身材保持的还不错，他拿起眼镜戴上，认真翻了翻皮明明的作品。

　　“有很明显的进步，你对每一个作品都很用心，这点很好。但是我希望你从书本里抬起头，多观察观察生活。让作品多点人气儿。这是你所缺乏的。”

　　“谢谢老师！”明明告辞出来。不禁在思考人气儿指的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他所缺乏的是更高超的写作技巧，难道不是么？

　　自那以后，皮明明放学后在小饭馆吃了饭，路过街边公园时便不再行色匆匆。

　　虽然天气依然寒冷，可小公园里人却不少。

　　大部分是老头儿老太太。

　　一开始他只是安静地呆着，看着老头儿们下棋，老太太们跳广场舞。

　　可老人家天生爱唠嗑。

　　第二天他去的时候，就有人搭话了。

　　“小伙子，我见你咋天天来公园啊？”其实这是第二回来。

　　“小伙子长得俊，我对你有印象，你天天打这儿路过呢吧？”这是一位大妈。

　　“会不会下棋？象棋来两局？”

　　······

　　皮明明乖乖问一句答一句。嘿，老头儿老太太们更来劲儿了。

　　这个问：“在哪儿上学啊？”

　　“C校。”

　　“哟，这个可是培养明星的学校！难怪说小伙子长的好呢！”

　　“听你不像本地人儿？”

　　“H省来的。”

　　“H省在哪儿？”这老爷子常年住帝都，没去过别地儿。

　　“少丢人了啊，H省都不知道，中国地图大公鸡知道吧？差不多中间的位置。”别的老爷子怼他。

　　混熟了，每天就陪大爷大妈唠唠嗑，大爷大妈有时候还会给他带点好吃的。

　　虽说这孩子住在舅舅家（防人之心，皮明明没说实话）。

　　可在亲戚家哪有自家方便呢？看小皮瘦的，肯定吃不大好。

　　皮明明慢慢就知道了。

　　沉迷象棋的张大爷，老伴儿走了，儿子啃老。老爷子不爱在家呆着，见天在外边转悠。

　　广场舞跳的最好的王大妈，和常常来遛狗的赵大爷是一家，经常支着个小摊儿，在公园里为闺女相亲。他们家闺女年龄不大，才28，俩老着急上火的不得了。甚至还跟皮明明打听过他们学校有没有合适的老师······

　　角落里长年呆着俩夫妻，看着苍老，据说岁数不大，皮明明没和这俩叔叔阿姨说过话，但是他们家的八卦倒是听了不少。

　　唯一的儿子大学毕业工作两年碰上公司裁员，狠狠心，去了南方找工作。头两年还有消息，之后就死活不知。

　　提着鸟笼的孙大爷悄悄跟明明说道：“这俩夫妻后来得了儿子同学的消息，据说儿子是陷在传，销里了。他们去了那个南方城市一趟，可愣是没把儿子找回来。”

　　“报警也不行么？”

　　“报警不管用。回来后他们也折腾了不小的动静儿，可最后连儿子影子都没见到。有消息说他们儿子已经死了。不知道是真是假。总归俩可怜人，神志有些不清楚了，天天在公园找儿子。”

　　皮明明沉默不语。

　　了解的越多，他的笔触一日日深沉起来。小剧本的分数开始陡增，可人总是百般心事，闷闷不乐。

　　转眼间，就是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