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全球》笔墨成书

28、第 28 章

　　在艾萌强势地表态之后，又软了下来。

　　“我再也不会枉顾你的意愿，我会尊重你的想法，我做错了事，但是请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

　　皮明明心中不忍，也带着期望。与艾萌分开，他也并没有多好过。

　　于是说道：“好。”

　　只是心中仍保留了些许。

　　接下来一个月，他们要到学校补课了，没有早晚自习。艾萌不知道怎么跟奶奶说的，直接住在了皮明明家里。

　　皮明明感到久违的舒适感。

　　不仅仅是艾萌将他照顾得很好，更因为空气中一种默默的温馨感。

　　没有刻意突出，但存在于切好的水果、睡觉前的晚安，早饭的清粥油条里。

　　虽然天气还炎热着，但是一些教育广告已经在学校周围散发。

　　这天上完课，夏季太阳的余晖还没彻底落下，坐在只有电风扇的教室里闷了一天，俩人一身臭汗。都想快点回家冲个澡，然后去商场里凉快凉快，顺便吃个饭。

　　一张传单被塞进手里。

　　出于礼貌，皮明明通常不会拒绝，一般都是接下来，走远了放进垃圾桶。

　　但是这张传单上的内容让他产生了兴趣。

　　艺考培训中心。

　　他们这座城市，只是勉强够的上三线的普通城市。艺考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十分遥远。通常被当做正常途径考不上大学、家里又不缺钱的孩子的另外一条路。

　　可这张广告宣传单上提到的导演得到了明明的关注。先不论广告上吹的天花乱坠的某某导演是不是真的由他们培训出来的。

　　这张宣传单让皮明明认识到，原来导演也有专门的专业和学校。他之前想到的，完全是演艺圈的人转行的，现在看来，大概是一种略带偏见的浅薄。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认真看这个。这时候的他还没想太多。

　　但是地铁上，艾萌看着他一路上盯着一张破纸看，根本不像平时能和他聊聊天。

　　也认真地瞅了一会儿，而后直白地问到：“明明，你想考艺考么？”

　　“考艺考？”被他的问题打断阅读的明明抬起头。

　　“对，考艺考。”艾萌有些严肃地盯着他。

　　“……我还没想过……但是，我好像不排斥这个想法。”确切地说，他对导演真的有兴趣。

　　“老实说，我并不看好这条路，因为培训学校参差不齐，几所名校的录取率非常低，退一步说，就算考上了，通过这个进入大学，毕业后就业范围也会很窄。”

　　一旦选择这条路，真的基本上没啥回头路了，因为文化课要求低，如果考不上名校，就会沦落到一般的学校去，远不如普通考生选择多。

　　“我明白。我……其实还没想好。”这是一个关乎他人生的决定。他要仔细想想。

　　但是从那天起，这个念头就盘桓在他脑海里，随着他在网上查到的资料越来越多，这个念头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在暑假临近结束，补课也结束了的某天晚上，皮明明几乎纠结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一早，跑去敲开了艾萌的房间。

　　艾萌睡眼惺忪地开了门，看着挂着明显黑眼圈的明明说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哥，我决定参加艺考。”皮明明坚定地说到。

　　艾萌看到他眼中有着亮光，想起最近他帮明明查到的种种资料，最终上前两步。

　　一把搂住了他。

　　“我支持你。我很高兴，在你做这个重要决定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了我。我非常高兴。”

　　皮明明抱住了艾萌的腰，他这个哥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咧咧地，但实际上十分心细。

　　人不是石头，明明对于艾萌的付出看在眼里，早已不再介意之前的事情。

　　决定一旦做出了，皮明明就立即付诸行动。

　　这个月里，皮明明比较了众多艺考学校的教学质量。最终选定了北京的一家艺考培训中心。

　　他在网上报了名，买了机票，跟学校老师请好了假。

　　不到一个星期，他就把所有的工作搞定了。

　　走之前的晚上，艾萌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给明明践行。

　　“虽然说这话有点早，但是，提前祝你艺考顺利，心愿得偿。”艾萌拿起可乐，以可乐代酒，跟皮明明走了一个。

　　“老实说，我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我只知道如果不尝试一下，我会觉得很遗憾。”

　　“这已经足够了，不做会遗憾，已经可以视作梦想了。”

　　“那么，也祝哥早日找到梦想。”发现自己想走的路，会格外有动力，这几天他平均每天只睡了几小时，但是却不觉得累，有点亢奋。

　　“梦想……确实还没找到。我目前唯一的兴趣，大概是学习？”艾萌有点自嘲地说道。

　　他还没有找到像导演之于明明这样有吸引力的人生方向。

　　“哥，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你很适合当科学家么？”

　　“记得。”

　　“马老师说高二会有竞赛培训，去试试吧哥哥！”艾萌在理工科方面有非常非常出众的天赋。

　　他是真正被选中的孩子，与他们其他人不一样。

　　“行。我答应你。我会去试试的。”

　　第二天一早，艾萌将皮明明送到了机场。

　　“落地后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北京是大城市，人员混杂，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不要去不熟悉的地方。”

　　艾萌简直像个送孩子上大学的老父亲，简直要操碎了心。

　　皮明明哭笑不得：“哥，我不是没有独自出过远门的孩子，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

　　艾萌点点头，看着他消失在登机口。

　　明明走后，艾萌很长一段时间觉得心里空了个大洞。只有接到他打回来的电话，或者收到短信微信时，才会好点。

　　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恍恍惚惚的。

　　“哎，你说学神这样多久了？”张文博捅了捅王雨泽。

　　“自开学到现在，最少三个星期了。”王雨泽头也不抬地说道。

　　“学神这样不行啊，明明只是去了文科班，顺便去北京培训了而已。最多两三个月就回来上课考试了。现在都接受不了，以后明明结婚了怎么办？”

　　王雨泽看了一眼没神经的张文博，觉得这个草履虫一样的家伙，每次都很能戳中重点。于是说道：“我本来不觉得艾萌可怜的，让你这么一说，我倒真的觉得他可怜了。”

　　“不行，我要劝劝他。”自从艾萌开始找他谈心，张文博就自觉地把“居委会大妈”这个人设背在了身上。

　　中午吃完饭，张文博把艾萌拉到操场，树荫下面有一些运动器材，他俩一边像俩退休老大爷似的站在转盘上转腰，一边聊着天。

　　“学神，明明虽然去北京了，但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这么颓废可不行。”张文博率先说道。

　　艾萌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劲，虽然考试还是满分，毕竟那些题目他闭着眼都能做对，但是，连学习都不能吸引他了。

　　事情真的严重了。

　　“……知道的晓得你们兄弟情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牛郎织女呢！”

　　艾萌：……

　　这到底是什么神一样的吐槽技能。

　　“……明明去培训你都受不了，哪天他有女朋友了，结婚了，你怎么办？弟弟长大了，该放手要放手……”艾萌这妥妥弟控啊！

　　“有女朋友？”

　　“对啊，这可是很有可能的。他去的是北京的艺考培训学校，虽然明明是去学导演的，但是那里有很多美女是学表演，学播音主持的。”

　　“都是些大美人，明明长得也不差，一起培训总是会产生感情的……”

　　后面张文博在说啥，艾萌已经听不见了。他整个大脑充斥着张文博描述出的画面，血液似乎被冻住了。

　　心脏也难受得无法跳动。

　　艾萌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会死。

　　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做好决定，默默喜欢他，不打扰到他的么？

　　可是，如果明明真的离开他，和其他人成为了最亲密的人，他能微笑着接受么？

　　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自己么？

　　艾萌拒绝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觉得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黑暗情绪好像又要不受控制了。

　　看着艾萌可怕的表情，张文博闭了嘴。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趟了雷。

　　对于这个弟控来说，好像这个话题刺激性有点大啊……

　　连忙补救地说道：“其实也未必，我看明明还像个小孩似的，根本没开窍。学表演的女孩子都早熟，估计也不会喜欢明明这种弟弟款的……”

　　“我要去北京。”艾萌突然说道。

　　张文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要去北京。过两天就是国庆节了，我提前请两天假。明天就走。”艾萌淡淡地说道，似乎去北京就像去学校隔壁超市一样简单。

　　“……我、我只是随便瞎说啊哥！你不要反应这么大啊！！！你这样弟控病永远都好不了了啊啊啊！！！”张文博抓着自己头发，总觉得自己捅了个篓子。

　　然而艾萌已经离开操场，去教室办公室，准备跟老马请假去了……

　　张文博火速跑到教室，对着王雨泽把前因后果倒了出来。

　　最后说道：“王狐狸！想想办法啊！艾萌疯了！”

　　王雨泽淡定翻开新的一页练习册，然后问他：“艾萌请假两天会跟不上么？”

　　“怎么可能？我怀疑他现在参加高考都没问题。”

　　“他是没钱买车票么？”

　　“应该不会吧，上学年的奖学金不是发了么，学神奖学金有一万！！！校长真是大手笔……令人嫉妒……”

　　“那么，他学习不会掉队，又有钱买票，去趟北京怎么了？”王雨泽反问道。

　　“咦，让你这么一说，好像也的确没啥啊……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王雨泽瞅他一眼，劝道：“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让艾萌给你带点什么好吃的。”

　　“对啊！！！！哎呀，还是你聪明啊王狐狸！我都没想起来！”张文博被忽悠地准备起身找艾萌。

　　看见艾萌正好进了教室。

　　连忙扑上去：“学神！！！！去北京了不要忘记给你忠实的粉丝带点礼物回来！！！”

　　张文博在艾萌那里磨叽了半天，艾萌答应下来一堆诸如驴打滚、绿豆糕、糖葫芦、大麻花……之类的东西后，终于安生地坐在了位置上，开始收拾书本。

　　王雨泽想了想，还是说道：“看了明明回来后，该学习了。”

　　艾萌有些不好意思，他状态太差，让朋友们担心了；又非常感动，这样的话，不是真朋友，没人会对他说。

　　“我明白，谢谢！”艾萌说道。

　　“客气，都是兄弟。”王雨泽头也不抬地回道。

　　旁边坐了一个啥也没听懂的张文博：？？？

　　当天晚上，艾萌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