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全球》笔墨成书

25、第 25 章

　　艾萌看向慢慢走过来的明明，看他眼中带着迟疑……

　　真是敏锐的孩子。艾萌低声哼笑。皮明明觉得气氛不对，转头想离开，却已经晚了——

　　艾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猛然将他拖到自己面前！

　　“为什么要报文科？”艾萌牢牢盯住他的眼睛。

　　“你不知道报了文科就会跟哥哥分开么？”明明圆圆的眼睛里有惊恐，有疑惑。

　　“可是……我理科成绩并不像文科成绩那么出众……为了以后的人生，我选择了文科。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不对么？”明明看着艾萌，猫眼一样的眼睛，有着淡淡的伤心，不被最亲近的人理解的痛苦。

　　可长期的压抑，乍然听到明明要转去文科班的消息，激发了艾萌的黑暗面。

　　他单手捏住明明的脸，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抓住明明的双腕，半张脸藏在黑暗中，只剩满满都是负面情绪的眸子，像野兽一样。

　　“我不允许。”他微微抬起下颌，棱角分明的俊美无俦的脸，此刻俯视着不得不横卧在他腿上的这个男孩。

　　“我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视线，去我不知道不了解的地方。你会被人欺负，会因为没有我而无法照顾自己，不能正常生活。”

　　皮明明觉得艾萌现在的状态不对劲，但这是他最信任的人，他并没有激烈地反抗，只是拿着一双黑珍珠似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哥的藏在阴影中的脸。

　　真适合亲吻，艾萌想着。

　　他多么想这样不管不顾地吻下去。

　　然而即便是被激发了偏执的一面，他仍旧不想看见他崩溃的脸。

　　对他的保护欲居然战胜了欲、望。

　　艾萌慢慢靠近皮明明的脖颈，在皮明明以为他会吻上去的时候停住，在他耳边轻吐：“文科和我，你只能选择一个。”

　　“告诉我，你会选择哪一个。”

　　明明不说话，他不想和艾萌分开，无论如何都不想，艾萌对他来说，已经是认定的家人。

　　但是，他也不会为此放弃前途，那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艾萌放开了他，皮明明如往常一样照顾他，然后翻上上铺睡觉。

　　只不过再也没与他说一句话。

　　那张文科志愿表，皱巴巴的，孤零零被放在桌子上。似乎同时被两人遗忘。但实际上却牵动着两个少年的内心。

　　深夜里，艾萌慢慢冷静了下来。

　　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几乎不想承认那个偏执又独、裁的人是他。

　　但是开口让明明选择文科的念头刚一升起，立即又遭到心中那股阴暗的情绪镇、压。

　　艾萌的手臂搭在眼睛上，唇讽刺地勾起。

　　所以我真的是这种人。自私自利，偏执独占。

　　明明躺在上铺，无论怎么想，也无法理解他哥不让他去念文科的理由。

　　怕他被欺负，不会照顾自己……

　　他练了一个学期的搏击，真的不再是以前那个弱不禁风的他了。

　　他腹部甚至有了人鱼线的线条。虽然看上去整体偏瘦，但绝对不至于遭人欺负不能还手。

　　不会照顾自己。他的确在家务活上不擅长，但是也不至于无法生存下去。

　　更何况，他们不会换寝室，会一直住在这个寝室里，直到毕业，这是他们学校一贯的传统。

　　念头转了一圈，最终还是难过。

　　他最信赖的兄弟，却成为了他学业路上的障碍。

　　………………

　　接下来几天，他们就维持着这样的相处模式，皮明明照顾着艾萌，两人之间却毫无交流。

　　直到志愿上交的截止日当天，皮明明去买午饭了，艾萌单脚跳到走廊尽头的电话旁，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喂，马老师，是我，艾萌。”

　　“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今天不是交分科志愿最后一天么……我想知道皮明明填的什么志愿。”

　　“理科。”说起这个马老师有点生气，一开始文科变成了理科，绝对有艾萌这小子在里面掺和。

　　“马老师，您帮他改成文科吧。是我太不理智了。”

　　“……终于清醒了？”

　　“清醒了。”对着明明说不出口的话，对着其他人又恢复成那个冷静、理智、淡定的艾萌。

　　马老师挂了电话，起身去把皮明明找了过来。

　　皮明明端着两个饭盒，出了食堂没多久，一个男生就过来说马老师找他。

　　来不及回宿舍了，便端了饭盒直接去办公室。

　　“马老师，您找我什么事？”皮明明将手上的饭盒放在了桌子上。

　　透过透明的盖子，老马看见里面有红烧排骨。

　　“这排骨看着不错啊。”

　　“嗯嗯，特别难抢，中心食堂的排骨一上来就被抢光了。”

　　“给艾萌的？”

　　“是啊。不是说吃什么补什么么。哈哈哈哈哈。”

　　老马看着明明，心想这孩子的确招人疼，换了其他人，好兄弟强迫自己改变志愿，早绝交了。

　　别说给他买排骨了。

　　“刚刚艾萌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背着你把志愿改成文科。”

　　“什么？”皮明明惊讶地看着马老师。

　　不懂为什么艾萌要让老马背着他改他志愿。

　　他选文科不让选，现在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读理科也不错，居然还想让老师偷偷改他志愿！

　　之前被强迫选择理科的时候，虽然伤心，明明还没有太生气。

　　可现在他真的怒了。

　　原本以为这孩子会高兴，俩兄弟会重归于好的老马，发现明明脸色阴沉，带着怒气。

　　他教了明明一年，只两次看见他真正发怒。

　　一次是艾萌被冤枉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马老师，请您帮我修改志愿吧。我回宿舍了。”

　　“行。你去吧。”

　　皮明明端着饭盒一路疾行回宿舍，却在进去之前收敛了表情。

　　表现地十分开心的样子，说道：“哥，吃饭了！”

　　吵架以来，是明明第一回对他态度如此轻松友好。艾萌觉得自己果然做对了。

　　不由地说道：“我已经知道了。你选了理科。”

　　他的脚伤在变好，已经可以在室内简单走两步了。

　　他慢慢挪到明明面前，从背后抱住了正在给饭盒摆上筷子的明明。

　　“我特别高兴。”在你的心里，原来我也是如此重要。

　　被抱住的明明一脸冷漠，但他摆好筷子后，又挂上笑容回抱艾萌。

　　头抵在他怀里说道：“哥哥愿意‘尊重’我的意愿，我也很高兴。”

　　“吃饭吧！”

　　打开盖子，发现是中心食堂最难买到排骨，艾萌勾起唇，夹起排骨，放了几块到明明饭盒里。

　　皮明明又推让回来：“吃哪儿补哪儿，别给我了，你快吃了吧。”

　　艾萌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调皮。”

　　两人“重归于好。”

　　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过了两周。期末考终于来临。

　　还是文理科全科考试。经过紧锣密鼓的复习，艾萌不仅把自己学校的练习册做完了，连无聊之下买的其他习题集也做完了。

　　皮明明对各个科目的理解更深入了一步。以往的时候，数学和物理最后一道大题，能不能做出来靠运气，但现在总算大部分都能做对了。

　　期末考试整整持续了一周，全部科目考完，艾萌的脚已经差不多消肿了。

　　放假三天，艾萌的奶奶出门旅游了，两人回了明明的家。

　　夏天，打开中央空调，吃着冰镇西瓜，最舒爽了。

　　三天后全部科目成绩出来。

　　艾萌考出了接近满分的成绩！

　　“学神，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张文博看着艾萌甩出第二名近40分！不由地发出惊叹。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大家都在玩命，不，艾萌还没有他们玩命，可看看这分数。人家恨不得考他分数的两倍！

　　王雨泽看着张文博的样子，凉凉地挤兑他：“比什么不好，跟学生比大脑。真是想不开。”

　　一群人看完分数就出来了，同年级其他学生一拥而上又把成绩展板围住了。

　　“这个叫艾萌的，好厉害啊！”

　　“据说还是个帅哥！”

　　“成绩一骑绝尘就算了，为什么长相也被老天偏爱。苍天不公！”

　　看了成绩，有喜有悲，但是暑假开始了，无论好坏，都没有这个假期重要。

　　离开校园，艾萌慢吞吞向前走着，他的脚如今已经大好，奶奶也回来了，再住在明明家有些不合适。

　　但他不想和明明分开，开口邀请道：“明明，等会儿我到你家拿东西，你也收拾几件衣服到我家来吧。”

　　“不了。我妈妈说带我一起出去旅行。”明明说道。

　　艾萌听到后一愣，挤出了点笑容：“是么？那你跟你妈妈去玩吧，增进一下感情。”

　　可心里却在想，为什么一整个学期都没来看过明明的女人，此刻却要破坏他和明明的相处。

　　可是看着明明期待的样子，他又说不出留下来陪我这种话。

　　他已经暗自发誓再也不强制违背明明的意愿了。

　　皮明明帮他收拾了衣服，送他回了奶奶家。

　　在门口与他告别：“哥，再见。”

　　“再见。旅行回来找我。”艾萌倚在门框边，噙着笑目送明明远离。

　　却不知，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