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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青鬼乱世祸人心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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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月照迎此地,从树叶根上落下一层层渐影的银晖,衬的地面的光影交替着摇曳着,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一片地还是一片水方。
崔钰和孤面青待安置好那纤纤时,他便将孤面青带到了一处好景地来。
那好景地是一块临着河岸的一处驻地,只不过那正正方方的倒像是置放草药的驻地,简单明了,就是那外形看起来俗气至极,一看就不似是有人常打理的样子。
雨后那驻地的树桩上透露着那木质独有的木腐味,闻的崔钰面部扭曲了会,随后从桌下拉出了一个凳子,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拍了拍上面的几根草药,随后望向了孤面青。
孤面青在河边徘徊了一阵,随后慢吞吞的朝他走来,手里似乎是握着何东西。
静泛着银光的湖面的竹林后,只能听几只麻雀掠过竹林的声响,这块湖面不大,但却也像是一处小溪,偶尔也会有麻雀停留在地面,歪着脑袋,粉饰性的啄着干燥的地面。
崔钰看他手里似乎拿着何,便将自己的酒壶嘎噔的放在了桌上,坐在了那凳子上。
待孤面青走进后,他才一边倒酒一边打量着他道:“我们今天晚上啊,速战速决,免的纤纤出来巡查。”
孤面青也没说何,笑着看着他,坐在了他旁边,手熟练的拿过那酒盏子,将另一只手里的“玩意”摊放在了桌上。
那是犹如铜钱币般叮铛砸在桌上的声响,崔钰一看,这玩意竟是一种奇异的外表闪着银光外壳的贝壳,只不过这贝壳根普通的壳看起来大不相同,外表长相奇异,被一层淡淡的银色光乳所环绕,不仔细看倒还以为是那泛着银光的银子的呢。
崔钰看了他一眼,用手捻起一颗,从袖子拭了拭上面残留的泥土,他道:“这是何物?”
孤面青没有说何,静静的拾起那酒杯便往嘴里送。
待他放下酒盏,孤面青便发现身边安静了许多,之后,他一转头,才发现崔钰已经盯着那一堆发光的玩意开始细细的研究起来了。
孤面青咳嗽了一声,随后道:“崔大夫,你想知道吗?”
崔钰忙抬头露出了点点苦涩的笑道:“我想倒是挺想的,但是,在下发现一个问题。”
孤面青收敛了脸色小声道:“什么?”
崔钰将其中一颗贝壳拿起,放在了孤面青的面前道:“你看,这边角有一处奇怪的甲骨文。”
孤面青眯起促狭的墨绿色眸眼,随后盯着那一块被擦掉泥土的一块甲骨文上吸住了目光。
他刚才没注意到的地方,现下却又一行小字,不过那字歪歪扭扭,形状曲奇怪异,不像是隋代该有的,倒像是前人的歪歪扭扭的锯齿纹。
那就是一个字,不过孤面青无法确定这壳上面的字与那他今日所掰下的一块地方相近,因为两者之间那完全就是两种不一样的文字。
他还是分辨的出来,两物倒像是不一样的人所残留。
不过奇异的是,他能感受到那个壳上面沾染而残留着一股奇异的且诡异的血液波动。
那一堆东西,像是从血洞里挖出,然后被丢在了这地方。
普通人拿起倒不会感到何,不过这等阴气至极的东西,表面看似是一块银白无比的东西,崭新无暇,盈若白玉。
但背后,却是一方煞物,他用手捻起一颗贝壳,墨绿的眸眼盯着那贝壳许久,随后移开了目光。
他想在自己脑子思索这些年所看到过的甲骨文,却还是没能思索道。
待孤面青喝完第二杯时候,刚放下之际,崔钰忽的拍了拍脑子恍然大悟道:“奥!在下总觉的这贝壳在哪看到过,今日,好似…是在那陈母的手上看到过!”
孤面青定住了心神,总觉得心里有有一丝丝的不安,如若是那一方急煞之物,那煞气之后便会有那孕育着那气的核根,但他放在拿起便看到,这四枚贝壳崭新无常,虽是飘散着异体,但却没有那让他感到明确存在的核之存在。
若不是,那煞根便已经跑到了另一个地方。
孤面青不想管此事,他甚至笑着觉得那人愚昧之极,该死,嘲笑着那人的不知好歹,他想着想着便觉得心里松了一块,他心气大好,嘴角不刻意间似得染上了一抹笑。
崔钰已经把贝壳放在一边了,他看孤面青忽的勾起了嘴角,随后疑惑了一下,像是想到何,他道:“对了,你伤口给我看看。”
孤面青没想到那人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臂,他心一惊,随后任由着那人的动作。
崔钰拉上了他的衣袖,一看那伤口同前些日已经没有了那布满黑色的肌肤,还有那淡化了一般的蛇印,已经都要快和那盈白的肌肤都要融化在了一起。
崔钰脸上尽是一些疑惑,惊喜,不解,的复杂的眼睛细细的盯着那伤口。
孤面青感到有些不耐烦,便抽出了手臂,整理了衣袖笑道:“我说,就会好的很快吧,多谢大夫。”
崔钰好似是没看出来,还是怎地,忙收敛起他一脸看他如同异人的模样,笑着拿起那酒盏子道:“啊…太失礼德了,伤好是好事,来!干了!”
孤面青面带笑意,没说何,但还是有些心事似的跟他象征性的碰了碰酒盏。
“哎,孤燃,这贝壳你是刚才在那地上附近捡到的吗?”崔钰咽了一口酒,吧砸着嘴看着他道。
“对,刚才有麻雀把地上的东西琢了出来,我一看是发光的东西便捡了起来,没想到,看起来是个值钱的玩意。”他想了想又道:“崔大夫可以去堂里去估个价,或许是个值钱玩意。”
崔钰已经咽了三口酒,他赶忙笑道:“你这什么话,我崔钰是那种财欲之人吗,我就想着这玩意既是被丢在此地,那就有他的理由之在…”崔钰一手拿着那酒壶,一手拿着那贝壳,对着头上皎白的明月,对比着那贝壳。
或许是酒壮人胆,崔钰在不知不觉中喝完了那三碗酒后,嘴里的话从你我礼让相称,被现在的你我代替。
崔钰的脖子沿着耳根涨的通红,孤面青看他犹如有心事般的模样,也没有打扰他,在河边观察了会,便又回到了他身边,看他耳根子涨红,他用另一只刚沾满冰水的手调侃似得碰了下他的耳垂。
崔钰趴在桌上的脸先是颤动一下,随后又垂了下去,嘴里含糊不清道:“师…师父…唔..唔呜…呜…咳..呜呜”
他从先前的鼻子一酸,到哽咽,随后到放生大哭,一些复杂的情绪似乎是全数的倾洒在了那一壶酒里。
孤面青面色无任何变化,甚至觉得那哭声刺耳无比,就像是有撒泼的而不懂事的手下懦弱的表现,人界的一些东西,他始终不懂得其中,他也不愿意去懂。
看那人略显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学着人界惯用的伎俩先是用手拍背拍了拍他的背,随后靠近了那人的耳朵,朝耳朵吹了口凉气道:“崔大夫?”
崔钰被耳上的一股凉气吹的心紧了紧,他赶忙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外人面前尽如此丢进了颜面,他抬了抬头,用力的抹掉了眼泪赶忙道:“对…对不住了。”
孤面青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他收了收手道:“崔大夫,让崔大夫伤心的人是谁呢?”
崔钰看了他一眼,随后道:“哈,不提了,对了,任燃,你伤也差不多好了,大概何时会离开这里呢?”
孤面青没想到他下一秒会说赶他走的话,忙心里后悔了一丝丝,随后他拾起一抹可怜意味的表情道:“崔大夫,就这么赶我走吗?”
崔钰看了眼他,看他的眼神似乎在说,这人的面部表情怎会如此之多?!还偏偏是他所承受不住的那种!太遭罪了!
看崔钰的表情变了变,孤面青得逞似得笑笑道:“崔大夫真好!在下一定铭记于心,改日我返回山上,现时让掌门拖几辆马车下山给大夫置些吃食来!”
崔钰没好气的看了眼他,忙道:“得了,你嫌我屋舍里的吃食还不够多,都快要堆成山了。”
孤面青笑着调侃道:“那也是崔大夫,妙手回春的医术高强啊!”
崔钰落寞的喝完最后一杯,眸子里的光被磨得有些了隐晦。
他苦笑着,随后严谨似得抱胸摇了摇头,看着孤面青问道:“任燃,你猜我多大?”
孤面青看他饶有认真的意味,便诚恳道:“二五?”
崔钰笑了一下,随后道:“错了,我其实今年年方二一。”
孤面青愣了一会,却没想到看似比他现在大个少许的男子,此时却是一股老少的模样,他端详着崔钰的面容,本该细长的眸眼,眼角下却是一道道不太明显的沟壑,脸色微白,却是没有二十那白里透红的朝气感,如若稍作打理,或许也是一副年少气盛的模样,但从骨子里迎崛而起的疲倦感是孤面青他所能感受到的,或许是崔钰那双天生的的下垂眼,加上下眼睑下一条条不明显的细纹,细看就能看出这人稍显憔悴。
崔钰看他一脸疑惑的样子笑道:“看出来了吧,我在此地已经行医了数年,在此地的地境也是见证了那繁华的崛起,不过,这都…”
孤面青没有打断他,静静的看着他。
崔钰摇了摇头苦笑道:“都说医者仁心,为世间苍生而生,而亡,我觉得啊,这话有点出路。”
“你说,医者仁心,那形容的最多便是那江湖中大多数医者的外表,堂而皇之的称呼,可究竟有多少医者是被世俗所的称呼,所困住了脚步,困住了本有的初心呢。”
“医也有坏者罢了,只不过我在其中,是懦弱的不敢踏出罢了。”
崔钰讲完便陷入了一阵的沉默。
孤面青拾起了酒盏细细平淡道:“当好人不是很好吗?那种被世人敬仰的滋味。”
他目光里不知是何意,只是看着手中酒盏的目光诚恳而惬意,而问出话的语气却是冷漠平淡。
甚至让人觉得这人的面貌跟那语气是与生俱来,就连吐出那几个字眼,字眼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冷气中的一股狠子劲。
只不过崔钰没感受到罢了。
或许是被酒意吹痒了思绪,他思绪游走到了很远的时候,他道:“任燃,好人的滋味太累了,我真的尝够了啊。”
他用手支起脸,又掐着干涩的笑,道:“师父的眼光真差,或许看上了我这个徒弟,要让他听见我今夜一番话,姑且就是一顿棒伺候了…可是,现在…我连师父…”他的目光又变的迷离恍惚了起来,眼里的雾气渐明渐暗,他脑袋也渐渐的垂了下去,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孤面青。
孤面青吸了口气,看那人趴在桌上不动,便用手推了推那人,那人便撒泼似得厌恶似的打开了他的手。
孤面青本打算就此离开,但发现自己没地去时,他便还是叹了口气,一只手带过他手臂,将他扶住了身形,慢悠悠的带出了那竹林外。
不过,他此刻没有心思去管那白纤纤心里在想何了,只不过是将烂醉如泥的崔钰丢在了门口,随后自己闪到了一处地境。
那地境是愧镇的一个隐蔽的巷口处,因已过了子时,那巷口处刚好对着那百姓居家的后门,只不过那后门紧闭,也不像是都要打开的样子。
孤面青刚走进那巷口时,面前便如一股劲风吹来,那青烟和劲风的同时出现,不得让孤面青皱了皱眉。
劲风消散处是个类似蟾蜍矮个的男子,他体型比首领金舌蟾要略显小一番,但也是有些肥胖。
着衣便没有那首领的华丽,却也是身着一金衫大褂,丝边金织裤,脚踏烫金靴子,刚还没到那孤面青半尺之地,他身后的青烟忽的猛的消散,闪到了他的跟前。
孤面青早知道会是这番场景,他喝道:“够了!”
鬼界,金蟾和青鬼的头子虽说是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但这鬼界众生暗地里勾肩搭背的极其为多,谁也不知道看似和睦的两害中,哪一天会反目成仇,彼此成为仇家,那还不得刮一场鬼界的血雨幽魂。
所以,这手下也没有这么和睦起来,两害的手下无非就是看在自己主子是手足的份上,才不敢贸然行动。
要不然,鬼界不还得杀疯眼了。
孤面青抬了抬眼,看着那两鬼,随后掏出衣袖里的一个小块石头给他道:“金,你将此物带给狐三娘,让她查查,估计有认识的。”
那矮胖子忙恭敬似的拿过那一块石头,放在袖子处里,道:“应。”随后不屑的瞥了眼那青鬼,隐退了下去。
孤面青用手摸出一块贝壳,随后将它递给青鬼道:“青,你看看,能在贝壳上能看到何?”
青鬼用手拿过那贝壳,先是借了月光看了看,后看了看孤面青,随后道:“大人,这就是个普通的贝壳啊…”
孤面青又道:“你再仔细看看。”
青鬼忙“嘶”了一声,随后被孤面青点头示意,他才抑制住神色。
他道:“大人,这或许是那族痕迹吗?”
孤面青道:“我也不敢保证其一,不过,那上面残留的味道,很像是当年义父让我寻得那人的痕迹很像。”
青鬼忙拱手道:“祝大人早日找到那人,将那人就地正法,找回那心法,重崛青鬼风气!”
青鬼的话明显有些大声,孤面青明显感到头顶房屋的隔板关上的声响。
两人静下心来,青鬼眼神示意孤面青,孤面青像是装似的叹了口气拉过那青鬼低声道:“在我计划内,不要打草惊蛇,我这几日还有一些乐子要看,不看可惜,就先不回去了。”
青鬼瞥了眼自家主子脸上微妙的表情,心里虽是打着闷眼,但也还是忙点点头,徒步离开了那范围内,随后只闻到孤面青朝那鬼背影喊道:“下次有空再来啊!”
像是刻意似的说给那楼上的人听。
楼上—————
楼上的人忙关紧了窗口,一老人看自个老伴走来便赶忙道:“老头子!”
老人忙坐了下去道:“你怎么了?”
那婆婆正是之前给孤面青递番薯的阿婆,她面色微露惊色,忙拉过那头子得手揉搓道:“你说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什么…青…鬼?”她说到这,忙抬头道:“老头子啊,我刚还看到啊!有一人身上冒着绿烟呢!喝!给我吓得啊,就把窗给闭了。”
老头子好像习惯了面前人的一惊一乍,他道:“然后嘞?”
婆婆慢吞吞道:“然后那人就说啥…下次再见面?”
老头子一听忙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起身点起了那油灯道:“别想太多,我看你呀,这眼睛得让小崔给看看了!哟哈哈”
婆婆又道:“老头子啊,我最近也不知道一直心神不宁的,我上次啊,看小崔带来的一个公子哥啊,那手冷的,还有啊,我还看到那人上次大半夜从那黑鸦岗里下来!”
老头被这一话明显吓了一跳,他赶忙抬头看了眼四周,低声道:“噫!别瞎说!小崔带来的人能有多坏?你别胡思乱想了,我看那公子长的样貌端正,是道家之人,怎可能是坏人哩!”
婆婆左思右想,也没想到一句能搪塞的话,便直直的躺在床上道:“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也没见你现在这般噫!以前你可是还哄我哩!”
老头被这一句话笑了一声,随后也躺在床上笑道:“都老夫老妻了,整的那些不害臊的!”
嘴上是如此说着,手拍打在婆婆的肩膀处的安抚动作像是长时间习惯性得存在一般,从未停过。
更是惬意而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