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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血雨霖霖泪凝噎8 鬼蜮难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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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死吧!!”女子的手如同一道疾风般朝他前胸挥去,下手只见心狠手辣,利落干脆,不见犹豫不决,踌躇不前。
但女子便是女子,这一下手,不见靠眼细看,只懂的靠手猛干,青怜轻易的脚步一折,身子一侧便躲过了,那一道厉光便打着了空,猛的劈在了那地面上,手指一收缩,发出指甲在地上“撕撕撕”刺耳声响,听的人心直挠痒痒,脚趾收紧,他一紧眉,看她一挥空,另一只手则作势用掌朝她脑袋劈去。
那妖怪反应的快,扬头后退了几步,接着又抬起那诡异的双手朝他砍来!
青怜咬牙道:“你这妖物,本那一手你方可逃走,想不到你竟然还要送死!”
女子轻蔑的一笑,道:“你这嘴臭的酒鬼!谁赢还不一定!!接招!”
这一看,看来这还是一个脾性硬气的妖怪!
这次朝他冲来的速度更比想象中的快,他先是后退了好几步,随后定住身子,目光凝着那巨大的手臂朝她砍来,他脑袋宛如一道闪电快速闪过,另一只手则屈指成爪,迅猛般钳住了她的手腕。
他看着被抓住的手五指手面沧桑,指面弯曲,指甲比那索命的厉鬼还要长,还要粗,看的人直犯恶心,不出所料,这便是那索人人命的厉爪,他随即打量完后,轻笑道:“你这妖怪,就是拿这玩意去祸害人?”
她回笑道:“怎么,是不是比阁下的厉害?不过,阁下的易容也是好的很!就是不知道在下可否领略一番了!”
她嘴上是这样说着,手里却不见那一点开玩笑的意味。
只见另一只手朝他肩膀直直劈来,速度极快像一把闪着银光的刀刃,他眉一紧,另一只拿匕首的手也没空闲着,直直用手挡了下来,他额头出了点冷汗,因为可见之处,那妖怪的锋利的爪子离他额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稍有不慎,刺上他的脑袋便会喇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那可不见的好,这妖怪的手劲极其之大,这一僵持也让他后背直出汗,忽的,他眉目一闪,像是像到了什么法子,念道:“驱!”
声落,那妖怪不知怎的停下了手,脸色忽的变得扭曲了起来,猛的挣开了他的手,龇牙咧嘴的捂住了手腕后退了几步道:“啊!!这是何!!”
这一看,那女子的手腕上贴着一张不足巴掌大的灵符,只不过奇异的是,那符面上空空如也,没有符文该有的咒文,却让那小妖咧着牙后退了几步。
原来,青怜刚催动体内真气,用体内真火,将那张符纸上下了一道咒,不过,敢问,这方法,别说青木教他用过,这世道中估计也难以找出一个跟他这样的手法。
也正因为如此,他也是从小也发现,自己体内好似就有那无穷无尽的烈火之源,只要不稍一点,操纵那烈火流入三脉,用真气将其逼出,别说是符纸,就是那灵符之外的东西,都可摧毁的焚尽。
不过一经一次,必得承受住那烈火焚心之痛。
他这一次也是凭着运气,借用那烈火,内心下了不大的保证。
他曾经妄想用这烈火去摧毁一棵树,不过,没驱动半会,他便感觉到火焰侵蚀着他的七筋八脉,差点导致他显现走火入魔,他便赶忙封住了那八脉,随后调息打坐,这才没有保证没有身体爆裂而亡。
他得出一个结论:保证少流露,勿以大失身。
他刚就是将那真气和真火下到了那符文上给驱逐了出去,下意识的,他心口一疼,脸色扭曲了一番,随后收了收手,叹了口气,那叹气中无非便是,叹息自己身体有这般厉害的能量,随极出手的却只是一张符文的的厉害大小。
妖怪的手果然被这一符文灼的燃心之痛尽现,那符文虽不上厉害之处,但那纯真的烈火附着于身,便是千虫万蚁咬心之痒,痛的点点刺痛,让人发狂无比,巴不得倒吐满地凌霄血。
那妖怪痛的咬牙面色扭曲,一副本来姣好的皮相,此刻变的殷殷血红,森森吓人,面色苍白无比,眼里的血红愈加沉重无比,手渐渐收缩变成了原样,随后,她猛的朝地吐出一口气血,向后退了一步,便要作势向后逃去。
看来这妖怪的道行比他想的还要高那么一点,她这非但没有露出原形,反而只是让她痛苦的收了手。
青怜一看她要逃,心里一想,觉得放过她实属造孽,便拽下那帽笠,手里发力,朝她身后用力掷去!
“咻!咔!”那应声的帽笠非但没被将那小妖拿下,反而被拦截了下来。
只见那空中现一道金闪,那帽笠瞬间被砍成了两半,零散落地,那小妖身后忽的闪出一个男子,让人感叹一个好生一个英雄救美的场段。
来人看起来生的年轻,面目清秀,两眼发光,脸颊瘦而长,不过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倒也没让青怜瞥几眼就作罢。
来的这人,如同那拦路的程咬金般,给青怜的感觉便是,这两人是一路货色。
果真一个“郎才配女貌”,青怜想了一番便作罢,索性拉过那孩子在身后,直言拱手道:“敢问这位兄台,是何意思?”
“你这酒鬼,发起酒疯来,还要打我的人?”男子仗剑在前,一把金闪闪,蓬荜生辉的刀剑如同一颗烁烁发光的金子般被他拿在手中,只不过,他便觉得,这金子配狗屎真的是让人怎么看都不得眼,看那剑刀刃削铁如泥,全身通体发这淡淡的莹冕光芒,好似那上方宝剑,一刀下去,便能挥刀斩乱麻,劈得那铜铁,砍得那铁炉。
这着实一看,跟他那脸面气势一比,就是他有些不配了。
那妖一狗仗人势的模样,看他一来,便一阵缩头卖作的模样,靠在他后背,狐媚的告状道:“璇人你来啦!这酒鬼刚才还要害奴家!你快帮人家评评理!”
那男子回头听言,随后转头,一挑眉,随后扬起声音道:“可还有这等事?”
青怜心里暗损了一句,不能白受这番罪,便也装起那酒鬼的模样道:“公子啊,你这马子损得很呀,我这黄脸倒相的模样,不是你马子先来勾引我,反勾引不成,还要作势甩我锅,我...我无奈呀!”
他皱起那粗黑的眉毛,作态一番倒诈他人的样子,着实让人感觉他才是最坏的那方,就是让人一番怎么看都挑不出来的好相。
“哼!少在那里耍酒疯,你刚才那一下,我要当真劈在你身上,你想必是早已在黄泉之下喝茶了,你真当真我不敢杀你?!”他睥睨间大肆不屑,话完,手指一勾,握住那刀柄准备就往青怜那边刺去。
“呼!”空中一道白衣影掠过,听那人的那步法极其轻巧利落,只带得起那屋顶中细小风沙砾飞扬掉落的声响,要不是青怜天生耳细,五感敏感,估计便不会有人知道,这背后还来了一个人,他往后一瞥的眼神,被那男子快速的捕捉到后,惹的那两人纷纷往后看去。
“谁?!”那执剑的男子忙扭过头喊道。
小巷道口雾气消灭之处走来一男子,男子身形修长,体型匀称,细腰窄背,右手持之着一把如同白如雪般的伞,他走来的时候还极其轻,没有一点声响,走来的脚步声,如同根羽毛一般落地无声,轻而骇人,骇而无声。
青怜一瞥,果真又是这个白衣冷面将士又来了,这命号也不是他自己给取的,无疑是刚一看到他脑子便冒出这个字眼,不过确确实实,说的便是那青成羽。
他前额的细发已经差不多干了,细丝细软的随风舞动,暗沉的小巷里,只借着月色衬托着的他眸眼沉的见不到底。
只见他一边走,一边自语道:“在下,是璇家人?”
不过,他走到靠近处便停了下来,细细的目光停留在那金光闪耀的宝剑上。
青怜心里存疑,只觉得这人刚才从那屋顶飞下来,那这一来,便觉得那这人应该在刚那女子来之前,就知道他在这了?那不就是在那屋顶上亲眼看了他一夜的这“好戏”不成?
那为何不早早下来,偏偏在这时候来?
怕不是要等何出现,这番一出现,他倒来了。
他观察完后那宝剑后,随后身子一消散,闪到那男子附近边,男子一眨眼的功夫,手间便传来一股极其冷彻的冷气,他手一抖,那宝剑便被青成羽拿在了手心。
“唔!你!!”
一把极其重物的剑被那人轻易的挑起,握在手心里随意的甩了一个剑花后,他伸手用另一只手的指腹细细的摸过,看那剑的目光,好似在看至宝一般,不过也就那就一会,那金光随刻消散在他的目光里,他缓缓道:“好剑。”
说完,他便将剑丢还给了他,没有分外留恋之色。
男子接过剑,还没从刚才的镇麻里缓过神来,一看这人如同那修仙之人的模样,他便赶忙收好了剑,敛了敛目光,随后道:“看阁下也是个修仙之人,为何在此拦我?”
青成羽转身缓缓道:“阁下,刚才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男子目光垂了垂,随后道:“在下,确实是璇家的长子。”他顿了顿,随后眼里疑惑片刻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青成羽没看他,目光先是快速瞥了眼他身后的女子,随后道:“璇家长子璇才鸣,到处沾花惹草,自身上就有那一把金光之剑,此剑无名,无灵,却是一把好剑。”
他后一句带着一股叹息又道:“可惜只懂的些皮毛之技,甚是浪费好剑了。”
“你!你到底是谁!”男子眉毛一颤,脑一怒,抽出剑,相向于他。
“在下说的,不对?”他狐疑的看向他,青成羽向来只说实话,这一说,倒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心的样子,看的人,更让人心血直往那脑门之上冲,怒气逼心。
青怜一看这氛围不对,看那男子身后的女子趁他们谈话之际,忽的显现了模样一般往那屋顶窜去。
他指着那妖怪跑去的方向喊道:“喂!你相好跑了!!”
男子闻言一惊,忙准备往后看去,借这间隙,青怜早已疾步上前,用偷袭的法子,一掌劈在他的天柱穴上,将他打晕了过去。
他被这一劈,翻了个白眼就躺在了地上。
身旁的青成羽略带疑惑的看着他的做法。
青怜忙讪讪的笑了笑,踢了踢那男子的大腿根道:“这家伙,话太多了。”
他看了眼刚才屋檐上掉下来的一些碎石,正了正神色,似若非的问道:“你刚才在屋顶?”
青成羽应了一声,谁知,这一应,青怜差点想找把他的头盖骨给使劲拧下来,帮人不帮己,这家伙是想在上面看他好戏,也不来帮他?
敢情也真不是一路人了。
“一路人?”青怜思考到这里,忙摇了摇头。
但转念一想,他还是思考了一番,此刻不是私人恩怨纠葛的时候,看那女子刚才跑的飞快,身法如同鬼魅一般,奇异诡离,那女子身份到底是何来历...又为何偏偏找他?
不过,今夜真的也算是诡异奇离,往日的麻烦,跟他半不沾边,如今自己像是个蜂窝般,有无数的事情往他那里钻,让他倍感头疼。
他摸了摸下巴,随后喃喃道,也不知道是跟谁讲话:“这...女子”
青成羽瞥了眼他手里的缠痕,目光先是闪过一抹奇异的目光,随后道:“看来是撩面狐精。”
“什......什么?!”青怜略显惊鄂,那嘴张大的都可以塞下一口碗了。
如今这三害都差不多都快要凑齐了吧?上赶着往他青怜身上钻,他想不通,他一没身份,二没跟那鬼界有过过节,这鬼找他也不过如此争相前来,他觉得有些奇怪,自此下山遇到这面前人,他才会便遇到这一等等事。
他想到这,思索顿开,扭头对上他的明眸,道:“我说仙人,你这修仙修着,是不有跟那鬼界有何过节,这鬼老往咱两这身上钻?”
青成羽吸了一口气随后目光沉了沉道:“我之前也不是没有这般想法,不过,后来我想,并不是。”
青怜看他有话要说,吸了口气道:“你说说?”
青成羽背手,缓缓道:“你我第一次相遇之时,那蟾蜍的出现,也只不过就是为了那灵丹而来,我早在下山便有所察觉,至于那青面鬼众,我方才,在那屋顶上他们该出现的地方盘旋了一会,今夜,这鬼像为冲何物而来,且不抱有杀心。”
确实,闻名于那青面鬼四害头子的称号,青怜便觉得那鬼怪有些奇怪,发觉自己刚入街边,便发现那批着人皮的鬼众,不过,那时候,他也只是抱有猜想而已,并没有笃定那便是青面鬼,这一来,他确定了半分。
这一来接上他跟那黑衣人交手,还有那峨骨刀,他脑子里似乎有一根线接了上去。
发现,平常青面鬼一般都是入世之地,一般都免不了一番血雨腥风,尸横遍野。
但今夜却没有伤及百姓各户,倒更像是带一人回去,不然,也用不了如此的乔装打扮,更像是怕打草惊蛇。
青怜疑惑道:“这青面鬼向来见人就杀,一派杀人不眨眼的模样,为何如今......”
青成羽道:“鬼界向来杂灵生息茫茫,鬼蜮,鬼心向来最难普测,鬼界的各个鬼,不是为了自己而存活,就是在千方百计的想要有立足之地,弱者贪强,强者贪生,生而不息,这才造就这鬼界阴阳的存在,你我都说不准,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青怜想到之前所见的男子,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他道:“我之前所遇到的人......”
青成羽抬头对上那明月道:“青面鬼,借死人皮行阳事,也不过就是他们头子惯用的伎俩罢了。”
“死人皮?”
他思索道:“不对!如若那鬼面是披着死人皮的鬼物,那之前在他在那庙外的绳索就完全不会对那人有所作用。
那为何...那鬼本可以借机杀他,但更像是引他注意力,消耗时间,跟他比试不见狠,倒像是迎合似得敷衍,把他往那一处赶,更不像是要杀他的模样。
那会是谁......如若说他们将他赶到外处,那......在那房屋只有一个人......白纤纤!
“不会...遭了!!”青怜像是想到何,忽然脸色一变对青成羽道:“那鬼众根本不是冲这孩子,看来这是调虎离山!你看好这孩子!”
他忙撇过青成羽朝巷外飞速奔去,心里直哆嗦念道:“不...不能有事...”
他一跑,伤口又开始扯似得发痛,脚异常的沉重,跑了几步便开始大口连着喘气,这一夜用了太多力气的感觉,他开始有些心交力疲,连带着那真火灼心之痛和那手臂的毒还未清解到位,他现在就像是一个稻草人身上插满无数的茅子,没人帮忙拔,没人解开。
最多的是憋在心口的沉闷与那伤口双相效应,他如今已经看到一人为他而死,他不想...不想再有人如此了。
如今接下这虚晃一诺,他更是心口难隐有这一痛,往日,要是在师父身边,他便可以将一些心事说于那师姐,师兄,师父听,可现在,没有人...没有听他......
“不好了!!那白纤纤家被烧为灰烬了!!”一女子从他后面跑来,一边喊,一边跑,碰巧撞到了青怜的手臂。
青怜似若失没听清,被那一撞的痛感显现撞失了听觉,他抓住那女子道:“你...你说什么?”
他后面的尾音带有半分的颤抖,似乎是急切,极其不确定的语气。
“白纤纤被烧死了!!刚才我去河边采水,谁知,那雨后的房屋烧的乌漆麻黑!破烂不堪!!已经有很多人去看了!”
他啐了一声,随后忙往住所赶去。
一路上,他发现,往日不会有很多人经过的地方,此刻却是聚众围了数人,像是看何好戏一般。
他看着蜂拥的人群,脑子如同空了一般,他奋力的推开那一个个人,支身停了下来,待看清了那被烧的破破烂烂,断壁残恒,是那屋舍时,那如同被掏空内脏的尸体屹立在那破烂不堪的地境,他脑子闪过这个念想。
焚的一塌糊涂,万石俱焚,地面上都是纷飞的茅草,和那重重的烧为如同灰烬的石头,雨后的下雨好似给他冲刷掉了点污秽,但依然,那黑的发麻的,塌乱的屋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大火蔓延至此,烧的一塌糊涂,里面的人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你说...这不会就是报应。”围着的一女子小声窃语,那另一旁的男子看戏般的道:“这如今啊,这嗣姑也死了,你说这白纤纤是造了什么孽...我估计啊,是天神都看他不爽,直接把她老巢给灭了!”
女子忙道:“是啊,真可惜,可惜跟了那崔钰那疯子一起,她也算是跟错人了!”
他们身后的青怜也不知跟谁讲话,不轻不重道:“你们...为何不救火?”
他面容上少见那日常改态的一脸嬉皮笑脸的模样,此刻他的脸如同一滩死水,脸色沉的不知道是何神色,也不是在看两人,也不知道是跟谁说话。
那女子回头道:“救火?我看你是有点奇怪,这白纤纤可是那崔钰那疯子的妻子,离她远还不行,还要跟这坏事沾上边?换谁都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不会管的。”
她说完,看了眼青怜的打扮随后道:“看你打扮不是当地人,正常,如今这白纤纤的祸根也算是彻底的消除了,我们开心都还来不及呢。”
青怜看了眼那女子,凹陷的眼窝看起来疲惫且暗沉,他冷道:“人死了你还开心?”
身边那男子一听,骂一了声,不乐意了,用手推了青怜肩膀一把,这一推,刚好触碰到那伤口,青怜紧了紧眉,闷声的后退了一步。
那男子刚一纳闷,想要骂一句,往下一看,自己的手上此刻黏糊糊的沾满了黑色的汁液,他忙收手,颤抖着着手震惊道:“这...这是什么?!”
女子忙从腰间掏出帕子急忙拉着那男子的手臂道:“真的是出门撞鬼了!撞见个痨病鬼!我们快走!”
两人悻悻的离开,离开后,他才觉得自己那丹药已经在开始发挥作用了,此刻的肩膀的毒物如流水般在开始排出,现在,那药效过了,这毒看似还没完全解开,他一看,发现那怪物比他预料的咬的还深,这毒如今都开始麻痹他的痛觉了。
“嘶。”
他啐了一口,发觉那丹药只是助力他体内真气的运作而排开那毒物,可是却不能保证那毒物没有一丝流经到了血脉中。
如今,不靠运作那真火之气,是不能完全消解那份毒,他一想,觉得可笑了许多,如今自己有伤带身,自己都如同那悬崖绝壁上的石头,也不何时掉落尽那深渊,无处喘息,无路可逃。
可如今,他却是想护的护不住,想逃的逃不过。
他抬脚往那灰烬中走去,似乎如同和那黑融为了一体。
一柱香———-
那烧毁的房屋外的一棵高大的柳树上此刻随风沙沙作响,树上还半侧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的男子,那男子垂着一只手,半靠在那树上,目光沉沉的看着那对面的残恒。
他另一只手拿着酒壶不断的往嘴里里灌去,每一口,烈酒如同火撩般刺挠着他的心口,外面围观的人已经完全散去,他自嘲,自笑,直直看着那灰烬望出了神。
从远处不知道何时眼里闪入一白色身影,青怜感觉那抹白分外亮眼,亮眼的他感觉可怕,不敢对上眼。
他没有看他,愣是没蹦出一个词,只是不断的往里灌入酒水,青成羽看他的样子,像是一个从岸上被人拖上来剜去肚皮的鱼,他的样子可以说比那鱼还惨,他下袍边角沾满了那灰烬的污黑,肩膀处也是破破烂烂的,那处还有蔓延而下的黑色凝固的血痕,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只觉得比那南海的乞丐捡垃圾的还要破烂,只不过,他看他身上血迹斑斑,脸色却是平静的像一个没受伤的人般,像是失去了知觉般。
他不对劲的喊道:“酒鬼!”
青怜看了眼他,随后目光柔了下来,他好似感觉那人喊的声音极其小,如同蚊子声音一般小,他笑道:“仙人啊!咦?你的声音怎么小?”
青成羽似乎像是印证了自己的想法般,二话不说,跳上了树,便朝他走来,先是细细打量着他,随后便将他肩膀硬生生的别了个角度,待看完了那伤口,随后他松开手冷道:“我可真不知,酒有如此好喝。”
青怜看着他眸眼,不明白他眼里是何变化,他只觉得自己眼里有那一层雾气之在,朦朦胧胧中看到青成羽倒看的像是一个俊俏的女子,他格开他的手,一时间没有分辨出一个女子还是男子,便没忍住,有趣的看着青成羽,忽的咧开一口大白牙道:“好喝。”
青成羽看他表情分外猥琐,也不知道看到什么如此香艳的场景,一脸猥琐倒态的样子,便扬手将那面具给拉了下来。
这下看起倒是好了许多,不过此刻喝了许多之际的酒的他,五官之处已经布满了诡异的淡粉色红晕,连带着脖子下还蔓延着极其红的区域。
青成羽食指夹紧面具,另外几根手指顺势摸了摸他的脖子,滚烫的体温随之袭来,他眉目一紧,看他眼里朦胧,身体滚烫,估计就是铁打的发烧了。
不过,他刚那一摸,他好似极其厌恶他冰凉的体温,体内更像是有何东西在燃烧,两者与之相并更是如同一团烈火扎根在他身上,久久不能停息。
因他天性血液中便流着冷性的血液,自然也是对纯火有着分外的敏感力,他这一摸,手自然而然的缩了回去,下一秒,他目光移动到那右臂的伤口。
他便知道是何了,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他就明白了。
青怜眯着眼打量着他,喃喃道:“敢问这位俊俏的美人,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他点住他的穴位,朝他体内灌输了点点灵力,待那体温渐渐下降后,青怜清醒了点,嘴里却是缓缓念道:“美人...美人”
还未喊完,那口里随着身后无情的一掌拍中那中穴中,震的青怜五脏六腑都翻搅的痛,直接吐了出来,那一口血,吐的是黑色的,如同墨汁一般的血水。
青成羽接灵力之灌输,直接接内力将那毒素给引到了那中穴中,再然后,便是极强的内力一掌将那血水给震了出来。
可这方法,他也是三下犹豫了半分才这样,不过,他看这人能吐出那口毒水,便觉得这人的身子真的顽强力极强,不像是一般人的身体,更像是是一具空壳。
为何如此这讲,他如果将那人体内的那团异火给抽出,把那这具躯壳比喻是一颗颗珠子,那抽出,就如同剪短那连着线的珠子,线没了,珠子便会不会汇聚到一起,便会随处滚落,不知踪迹。
这一掌,青怜便感觉耳目瞬间清楚了许多,体内也没有了那异物感存在,他感觉自己脸面一凉,忙扭头慌乱的看着青成羽,忽的像是想到何道:“美...唔...嘶—!”
这下看清楚了,自己刚才看的美人哪是个美人,就是一个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般的一个男子!
真的想倒吐一口凌霄血!
青成羽看他没事了许多,望着那黑的发麻的地境,他忽的开口道:“鬼众烧火,鬼火滔滔,满城不息。”
青怜目光沉了沉,他这一次没否认也没肯定,也没答他,就是看着那片地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成羽跳下了树,吸了口气,看着那地的斑驳的脚印道:“你找过了?”
看他没回答,他瞥了一眼青怜,扭头道:“落入那鬼界手中也是九死一生,说来诡异,这青面鬼抓这老弱妇擩来有何用?”
青怜此刻跳下了树,他轻声再旁道:“鬼蜮伎俩,难测鬼众之心,这不是仙人说过的吗?”
青成羽看着那地上被血水腐蚀的草木,又回头看着青怜,他目光此刻暗沉的可怕,面色恢复了那一改往日的冷然,他扭头对上青怜的黑眸,道:“那你会是谁,亦或者说,又会是何物?”
青怜愣了一会,嘴边的酒壶硬是拿着停在了嘴边,但那一会,那目光好似直射进他内心的最深处,像是要把他刮干抹净了般。
他早已看惯了那冷到如同死物的目光,但那目光每一次都像是在不断的如同一条条绳索般捆住他的全身,让他大脑无法运转,双脚不能动弹,他思绪一空,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想,这个答案或者他这一辈子都回答不了了。
他恢复了原来的神色,随后干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谁?我也很想知道,啊,我只知道,我乃大江湖第一大行好事不留名乃青大侠是也!”
青成羽看了一眼那黑的发麻的废墟,随后他落寞的放下酒瓶子,愣楞的看了眼那废墟叹气道:“仙人会不会觉得很荒唐,嘴上答应了一人的约定,守之本心,可到最后,却是一场空,自知不及能,却还是自作聪明而毁了那个约定。”
青成羽不明所以然的看了眼青怜,随后他道:“固守本心自然重要,但既毁一人之约,那就不应在早之前给予他人口言。”
青怜干笑了一声,随后,他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他便打量了他的衣服,看他衣裳整齐,那双鞋子也换上了干净无比的靴子,完全不像是刚从鬼众面前杀出来的样子,这样一看,他确确实实的回去了,不过,他回来做什么,来看他死没死?
觉得碰到他实属是异事,他便道:“仙人今晚出来是何事?”
青成羽直言道:“下雨了,买伞”
他略带苦涩的道:“果真有缘,这梨花伞你倒是买到了,可我竟连这梨花膏都还没尝到......”
他摇了摇头,随后惋惜不已的看着那片废墟,像是在感叹,又像是在惋惜可悲。
青成羽目光紧了紧,望着那地忽道:“梨花何好,也不过就是一凡花俗气至极之物。”
他说到后一句,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讽刺之气。
青怜看他心性一变化,像是有谁踩到了他的雷点,他心念:“这人看起来如此不喜欢梨花的样子,为何今晚,便看见他手持那梨花伞。”
他先是疑惑的看了眼他,随后放下了疑问,瞥了眼他身后,略微转移了话题道:“孩子带回去了?”
他不回答,青怜便凑近他,惹的青成羽按住了青怜的肩膀,带有一分厌恶似的往外推了推,不过那力气不大,或许是看面前人身上都是伤痕,心里有些软了下来。
再者,褪去面具的青怜脸白的出奇,那红晕褪去之后,留下便是那极白极淡的色彩,灵动的眸眼里好似闪动着点点星光,看的让人感觉,那眼里宽阔的可以装下那万家灯火。
他连推都忘了推,发现那人虽说面容说不上俊美无比,但眼神里却带莫名一丝让人心安,让人温暖如春的错觉。
他感觉闷闷的,忙收回了手,扭过头道:“快走吧。”
青怜也不过就是想捉弄他一般,看他忽的愣了会神,自己也就这般盯着他看,毕竟,他总觉得两个大男人能看出什么来?
倒是这番盯着看,察觉到青成羽的怪异后,他回过神,来看他已经走远了,他在后面忙道:“哎!你走慢点啊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