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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打架 ...

  •   “不许叫他瘸子。”

      申元苏:“啊?不是,五哥,你妹听懂吗?那个穆缺可能是瑞王的人!”

      燕怛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中却勒紧缰绳,害得马儿吃痛,嘶鸣着甩脖子,这才松开:“……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你不要声张。”

      回到州衙,燕怛一眼就看到了迎出来的人群中,穆缺和应伯站在一起。他收回目光,先给众人介绍了作为监军来此的晁海平,又安排好军饷事宜,等诸事皆毕回到后院已经天黑。

      因为心里存着事,燕怛连晚饭都没吃几口。喝完应伯熬的药,洗去一身尘土,站在院中望月亮。

      西北的天空总是很高阔,无云,可惜月亮还未升起,唯有满目繁星。

      燕怛在反复思考一个问题:如果穆缺真的是瑞王的人怎么办?

      如果先前种种他以为的,仅仅只是他以为,是他的臆想,怎么办?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忽然踢到一个空坛子,骨碌碌地滚开。他脚步一顿,跑到厨房,抱了两坛酒回来,一个人坐在院中石桌旁牛饮。

      从前有几度,他都在穆缺身上看到了昭穆太子李宣的影子——说话的习惯,日常里的小动作,那些复杂难辨的眼神……无数细节让他恍惚,乃至生出妄想……

      如果他就是昭穆太子……

      如果他就是……

      他就是。

      他就是昭穆太子。

      他几乎已经坚信,只是缺少一点勇气问出口而已。

      可今日申元苏带给他的消息却让他心乱如麻,不敢细思。一回来就陷入劳碌之中,唯恐有丝毫放松,让那个念头如诅咒般反复回现。

      别妄想了。他不是。

      你的太子殿下早已死了。晁海平亲眼看着他断气。他早就死了。

      穆缺和他有哪里像?明明是那么陌生的一张脸,偏你自欺欺人。引狼入室。

      好啊,你既然怀疑他就是昭穆太子,那你为何一直不敢问?你问啊,你不就是怕自己这点念想都成灰。你去问吧,问了之后就可以彻底死心啦!昭穆太子死了!他不是!

      哐当!

      他一把将酒坛挥落在地,胸口气血沸腾,撑着桌子站起身。住在一个院子的应伯闻声而出,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侯爷!您忌酒啊我的侯爷!唉哟如来佛祖,祖宗啊您怎么把这坛都喝了!”

      燕怛推开他,动作幅度不大却分外有力,然后走向通向隔壁院子的月门。

      “侯爷——”

      “别过来。”

      “您要去找穆先生吗?那您去吧,可别发酒疯,我去给您煮醒酒汤。”

      笃笃。

      来到穆缺门前,燕怛有礼貌地叩了两下,耐心地等着门开。

      敲门声刚落下,屋内就响起脚步声,就好像屋子的主人一直在等着有人前来。

      “我还以为侯爷不会……”穆缺拉开门,话语却在抬头的一瞬间戛然而止。燕怛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也许算不上温和,可能吓到他了。

      可那又如何。

      燕怛慢慢迈过地袱。

      穆缺受惊后退,那只跛脚却拖了后腿,在地上一绊,往后仰倒。燕怛展臂一捞,往身前一带,一贴,穆缺就被完全禁锢在了怀里。

      离得太近了……穆缺不适应地后仰,双手推他的肩膀,想离开这个突如其来的怀抱。

      燕怛不堪其扰,空出的手箍住作乱的两只手腕,向后折在穆缺的脑后。这十年囹圄却从未放弃锻炼身体的好处体现出来了,穆缺完全挣脱不动。他们身高仿佛,这个动作让穆缺上半身往后绷出一个难堪的弧度。

      燕怛本是沐浴后而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身后,此刻随着微微俯首的动作垂落至穆缺的颊侧。随之而来的还有股淡淡的皂香。

      “侯爷……”穆缺面红耳赤,嘴角绷直。

      燕怛目光从他轻轻战栗的嘴唇往上,落在清润的眸子上。这双眼此刻因痛苦和难堪而隐隐浮现水光,还有更多他看不懂的情绪。绝望如同蛛网,瞬间将心脏缠紧。太像了。这双眼,总在某时某刻把他拽进那场雨里。

      他又看到那个身影,淋着雨,湿漉漉地站在远处看他。

      铁腥味从肺腑升起,喉咙发痒,燕怛闷咳一声,吐了一大口血,浇在穆缺的领口。穆缺睁大眼,连挣扎都忘了,只是用一种焦急的眼神看他。

      气血攻心,一瞬间把喝下去的酒带到全身各处。脑袋发热,浑身轻飘,燕怛眼前逐渐出现重影,忍不住晃了晃头,终于,等他停下来,满意地看到他的太子殿下正担忧地启口:“侯……”

      他低头吻了上去。

      怀里的身体瞬间僵硬,紧接着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燕怛抱着他踉跄几步,来到四方桌前,将人后背抵在桌上,然后用腾出的手托住后颈,强硬地固定住。

      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燕怛先是厮磨着他的嘴唇,用牙齿轻咬,松开,又用力地咬,夹在齿尖,呜咽和闷哼全被吞下,很快那两瓣嘴唇变得又软又烫。他试图将舌头顶进去,却只触到紧咬的牙齿。燕怛脑袋一懵,再次试探,还是如此。

      连绵的酸涩一直徘徊在心间,从未挥散,燕怛松开唇瓣,低低轻喃:“殿下……”

      一刹那,万籁俱寂,身下的躯体所有抵抗的动作都停下了。

      燕怛再次吻下,这一回,那人无比温顺,任他舌尖探入,勾缠,予取予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更痛了,那丝丝缕缕的酸涩仿佛化为尖刀,一寸寸地割伤心脏,鲜血淋漓。

      燕怛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不要哭。”

      ……

      “侯爷,醒酒汤好了。您喝点吧。”

      应伯端着碗走上廊前台阶,忽闻屋内一阵陶瓷落地的脆响,就好像有什么大型物体被放在桌上,把茶壶杯盏全都推落在地。

      应伯心道不好,不会是打起来了吧,连忙快走两步,来到门前,用力一推——

      推不动。

      门被里面的人栓起来了。

      应伯懵了,他家侯爷发酒疯还记得栓门呢?

      这时,门内传来穆缺的闷哼,听声音就不对,好似被人揍了一拳不受控制从胸腔里发出的声音。完了完了,侯爷可别把人打死。应伯心里焦急,用力拍门:“侯爷!可别打架啊侯爷!”

      在他锲而不舍之下,门内终于传来燕怛似咬牙切齿又似用力过后的声音:“没打架。”

      “那这醒酒汤?”

      燕怛捂着那人口唇,放平声音:“放我……放我房间……桌上。”

      应伯心里放心不下,夜半再去燕怛房间,发现仍然空无一人,别说醒酒汤没有动,床上被褥甚至维持着整整齐齐的模样。

      应伯:“……”

      难道还在打架?坏了,他家侯爷虽然肺腑有疾,但多年来晨起打拳炼体从未停歇,穆先生那身板,可经不住他的拳头。

      ……这么晚了,该不会是打死了在埋尸吧?

      应伯忧心忡忡,到底抵不过担忧焦急,又跑了趟隔壁院子。穆缺的房间已经熄灯,一进院子时似乎隐约还听到屋中有什么动静,走近了再听方知是错觉。

      四下悄寂,也不知为何,这静竟透着股刻意和心虚。应伯暗忖自个儿真是越活越疑神疑鬼,挥掉这莫名其妙的念头。

      看这情况,恐怕是侯爷发了酒疯直接在穆先生这里睡过去了。应伯放下心中大石,困意上涌,打了个哈欠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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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每天最晚更新时间为21:00,如没有,当天无更新。接档文《睡了前任的影卫》,预收文《我和男二锁死了[穿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