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于飞》安依

58、057

　　丹凰想下来，但是祁凤抱得牢，她根本动不了。
　　“你的伤——”
　　“我没事了，倒是你，我要是不来，你就被射成刺猬了。”恶狠狠的语气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也不见得。我有办法的。”
　　“你的办法就是瞒着我，带着几个人来应对——今天若我没有及时赶到——”想到刚刚的情景，祁凤都觉得一阵后怕：“我知道你行事有自己的考量打算，我不想管着你。但凡事有万一，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可到了你这里，为什么就变成那么难的一件事情。”
　　这还是祁凤第一次说她。
　　先前几番，她要离开王府去找青鸾，去齐国的时候，他都不曾说过什么。她还以为他并不在意她。
　　“你的小脑瓜子又在想什么？我要是不在意你，我犯得着跑死了三匹马赶过来吗？”
　　“你怎么知道我想——”
　　“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祁凤抱着她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气，勒得她都有些疼了。但是却觉得异常安心。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丹凰看向他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人：“徐扬将军为什么会出面救我，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凤推开门，将人放到床上。祁凤朝她伸出手。
　　“诶？”
　　“解药。总不能让徐将军失信。”
　　丹凰摇摇头。
　　“你没带？”
　　丹凰握住他的手：“那不是毒，我没说谎。不过是一点麻药。之前遇到一位调色师傅，喜欢在各种药中加入颜色，吃了会让人改变肤色。我帮过他，他给我送了一些药粉。刚刚是唬他们的。”
　　“我先去善后，具体的事情，我一会回来同你细说。”他朝门口走去。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祁凤才重新回来了。
　　手里拿着药箱，还有一些吃食。
　　“到哪都不安分。你翻到了什么？”
　　被说中，丹凰从身后拿出一幅画。
　　“我找到一幅画，但是画中人——虽然我不认识她，但总觉得有些眼熟。”
　　“你是想问画中人的身份——”祁凤的回答显然是知道画中人是谁。
　　拧干帕子，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干净脸上和手上的伤口，涂好药膏。
　　“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丹凰摇摇头。
　　“那个叫清廷的应当和裴师父有关系，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是她的催眠音，同裴师父，同徐洛，还有我，都是一脉相承的。她和云山还有小镇的黑衣人应当是一伙的，或者可能就是她。前两回，我还不敢肯定。这回——”
　　“那个人，是大嫂的人。”祁凤把药膏收好。拿过一旁的吃食，递给她。
　　丹凰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
　　“你还记得我在小镇救了一个孩子吗？”
　　孩子？
　　她记得，那时祁凤确实救下了一个孩子，而后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为此，祁凤还特地派了人。只不过，一个孩子，深夜出现在满是傀儡人的小镇，怎么想都觉得怪异。那孩子的身份想必也不简单。
　　“那个孩子，叫裴时周，是裴家的传人。”
　　“裴家不是被灭门了吗？”
　　“绵延了数百年的世家大族，又岂是一句灭门就能完全消失殆尽的，裴夫人是幸存者，那个孩子也是幸存者。”
　　“那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那个小镇上——”
　　“他在找人。准确的说是找一个画中人。”见祁凤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画上。
　　“你说的不会是这个吧？”
　　接过她手中的画：“这幅画确实同这屋子格格不入，那是因为，这本就不是这里的东西。这是我带来的。我此番带着这幅画来这儿找徐扬将军，为的就是找到这个人。”
　　“你怎么能肯定这个人在徐将军这里？还有你找这个人，难不成是为了——”
　　“我同裴时周谈了一笔交易。他愿意倾裴氏族人的能力帮我对付傀儡人。条件就是我帮他找到这个画上的姑娘。这个姑娘的下落就在徐将军这里。”
　　“可是，这交易是你和裴家人的，那徐将军对你的态度怎么会——”
　　“徐将军不是不讲道理滥杀无辜的人。对傀儡人，他也心有不满。只不过，眼下他势孤，要起事，就不得不借助外力。”
　　“他要打的不是你们吗？怎么会愿意同你谈交易？”
　　“陈帝对他有恩，复国是为了全他的忠义。但他想全的忠义，可不止复国——”
　　“你是用司徒晋的下落同他做交易的？”
　　祁凤点点头。
　　“可是——这些事情都是你什么时候安排的？我们从云山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还——”
　　“云山回来前，我接到傅融的消息，找到了裴家后人。对方想要同我见一面。但是返程的路上发生了那些事情。你离开军营后，裴家后人来找了我。”
　　“就是裴时周？”
　　祁凤点点头。
　　“怪不得，你会醒过来。我明明让青旭——”
　　“让青旭想办法留下我——”
　　丹凰按住他的手：“你不许生气。即便你生气了，我也不觉得我做错了。噬心丸的事情，你是不是根本不打算告诉我。要不是——”
　　“我没有想瞒着你。只是眼下，内忧外患，等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我会——”
　　“你不会说的。你要是会说，就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瞒着我。祁凤，虽然我不曾对你说过生死同命。但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性子。你若是敢抛下我，一声不响的死了，我——”
　　祁凤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行行行，我怕了你了可以了吧。”
　　丹凰拍开他的手。
　　“你见到的那个叫清廷的姑娘，姓裴。也是裴家传人。你是不是觉得画像眼熟，那是因为——”
　　“她同画中人是——”
　　“画中人叫裴晚。是裴清廷和裴时周的母亲，也是你的裴师父的亲妹妹。”
　　丹凰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