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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诗残莫续 ...
日子转眼就到了二十五,盛京的风里已带了些刺骨的冰冻,兰喆没事儿就喜欢对着空气呵呵几下,看着自己嘴里出来的白雾直乐,搞不明白为什么居然有人会疯似的喜欢冬天。
多铎还是天刚蒙蒙亮的时辰就起了身,我也如平时般起来伺候他着衣。那天之后他不再专宠我这轲镯轩,偶尔也去真咭咭和佟佳•和卓那里。我们之间很少再谈关于任何战事的话题,他总是用难辨喜怒的眼神望着我,然后说些有的没的。自然,我并不知道那一日他问了多尔衮,也不知道多尔衮关于那个问题是如何回答他的。
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刻意在疏远我,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愿意亲近我了解我的矛盾的多铎。
“今儿你先去我哥那儿好了,不必在家等着,下了朝我再直接过去。”整理好他的朝服,他便坐在了饭桌前自己动手开始吃起了早膳。
“恩,”点了头,为他盛上新鲜的马奶,突然想起了什么,平淡的说道,“爷偶尔也去去阿塞敏那里罢。”
多铎没有太多吃惊的表情,随意的伸手接了我递过去的□□,淡淡的问:“她到你这儿来抱怨了?”
“没,”我说,挂着清水似的笑,“只是听说爷有好些日子没去过玉漱阁,想那丫头又要胡思乱想了,才擅自替她跟爷提。”
他抬眼瞟我一眼,放下手里的碗,兴趣满满的笑着说:“你希望我去她那里?”
“当初从真咭咭手里收权的时候,我就当着她们所有人的面儿把话说开了,”把他放下的空碗拿过来放进娜金儿手里的托盘里,平静的说,“我想要的是个安宁的贝勒府。”
“想把这一碗水端平?”他问。
嘻嘻的笑了,答:“贝勒府这碗水哪有端得平的一天!”稍微换了深意的笑,对他说,“只是那阿塞敏不论任何立场来讲,爷你还是多去去玉漱阁为好。”
接我递给他的热帕子抹了嘴,不紧不慢的起了身,脸上带着些无奈:“你还是觉得亏欠了她么?”
“呵,谁会亏欠谁呢,”没趣的冷笑一声,为他系上狐毛脖子又理了理朝服,心疼的说,“今儿天冻得很,戴上这个暖和些,别着凉了。”
垂眼瞅了瞅我给他缠在脖子上的狐毛裘子,转脸笑眯眯的问正在收拾桌子的娜金儿:“这可是你家格格早准备好的冬物?”
“贝勒爷到底是贝勒爷,眼力真好!”娜金儿边收拾碗筷,一边乐呵呵的接了他的话,“格格她呀,为了找到适合爷的狐皮,楞是折腾了好些日子也没看中,结果专门儿给科尔沁送了信,让我家王爷打了新鲜的上好白狐皮给送来京里。”
“多嘴!”瞪她一眼,她吐吐舌头笑嘻嘻的收拾桌子去了,我转过身就对上多铎温柔的眸,唰的红了脸,赶忙遮掩似的朝他摇摇手争辩道,“阿玛差人送来一整块,结果让我捣鼓得只剩做围脖大小了。”
他也不语,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狐毛,顾自转身走去妆镜前左右照了一番,才回过身来满意的点点头:“谁说你不善女红来着?我看挺好!”
说完又对娜金儿严肃的摇摇头,很认真的说道,“你呀,也快给福晋做好了围脖,我看看是你手艺好,还是你家格格手艺好!”
“是,贝勒爷!”一旁的娜金儿很适时的福了身,马上又起了身贼西西的笑着说道,“自然是格格手艺好,一整个冬的东西都早早给贝勒爷您备齐了。”
噌他俩一眼,“这俩人什么时候开始一个鼻子孔里出气儿了?”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拉过来继续理了理朝服的下摆,“都是上好的狐毛,剩下那些让祺雅又做了对手笼子,前几日差娜金儿给良氏送去了。”
闻言他笑了,抿着嘴角:“难为你了。”
“爷跟我还客气?”笑着昂起脸对上他的眸,“只是她别嫌弃才好。”
“其实你不必对她特别用心,她早已起到了她该起的用处。”他说,说到良氏的时候声音里尽是一触即寒的淡漠,象极了窗外的风景。
轻点了点头,柔声接了话:“给爷备着,难保她将来没其他用处。”
“你别老想着我,再过些日子入了冬的盛京会更冷,若有上好的皮毛也不必给其他园子送去,让娜金儿给你多做些保暖的衣物,知道了么?”他说,五官分明的脸上是不容反驳的认真。
“知道了,”扑的笑了,忙点点头,“昨儿个姑姑那里派人送了好些东西来,说怕我过不惯盛京的冬天,爷就别担心我了。”
“恩,那就好,这就走了,”他整了整袖口便朝门口走去,一脚跨出了门又转过头来说道,“待会去哥那儿的时候多穿些,你甚少这么早出门,容易着凉。”
“知道了。快去吧,别晚了。”笑着催促他快些出门,他才转了身出门蹬蹬蹬地朝园子外跑了去。
随着他出了门,微笑着目送他离开,收了笑容淡淡的问道:“全部都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格格。”娜金儿低声答。
望着多铎渐渐远了看不见的身影,脸上笑容尽收,淡下来的眼里是另一蔟火焰逐渐亮起光来:“怕血么?”
娜金儿无言的摇摇头,刹的灿烂笑了:“只要是格格决定的事,哪怕今儿是让娜金儿亲手去做,娜金儿也不怕。”
嘴角挑起半丝带着血腥味的冷笑,转了转了手腕,道:“有一天,我们都会双手沾满别人的鲜血继续活着,”些许莫名的悲哀笼上心头,“谁说乱世只是男人们的战争。”
“格格……虽然格格决定的事情奴婢都会去做,但是,”她顿了顿,担心的皱了眉,“格格为什么非要逼自己卷进这个围场?”
斜过脸扫了眼今天的天空,阴霾如四川盆地总是灰蒙蒙的冬,不算是个狩猎的好天气,于是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子在暖阁的躺床上坐下,漠然的看着一旁的香炉烟雾缭绕,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浓郁的玫瑰花香。
心里却有别朵百合花开。
待祺雅和兰喆来请安的时候娜金儿已经为我梳妆完毕,着了先前大玉儿赏的旗服,豪格的玉钗斜斜的插在发髻里粉粉的绿,心情甚是好了许多。
兰喆被留在府里看家,吩咐祺雅带上多尔衮的生日礼物和要送给都妤的镯子出了轩子,一行人出了府坐上早已侯着的马车朝十四贝勒府驶去。
隐约听到车外开始嘈杂了起来,想是该已进了集市。我唤停了马车,朝同在车里的娜金儿和祺雅摆摆手说:“你们先去吧,我想逛逛盛京城。”
“福晋,太危险了,使不得。”果然不出所料,祺雅出声制止了我的行动。一旁的娜金儿也急急的直了身子喊道:“格格!去不得!”
随手掀起了车窗的小帘子,装作对外面的世界兴趣昂然的样子,固执的坚持:“瞎说!哪有什么危险的!你不是跟兰喆也常出来么?”
“您怎么能跟奴才们比,您是贝勒府的福晋,身份尊贵,去不得那人蛇混杂的集市!”祺雅条理分明的跟我反驳道,“万一要是有个闪失,奴才们受罚事小,若惊了福晋,最坏的情况,若伤了福晋,那可事大了!”
“不会不会!科尔沁草原上长大的女子怎么会如此柔弱!”我争辩着就要往车外钻。
“福晋!”
“格格!使不得!”娜金儿也象模象样的仿佛很着急的样子一把扯住我的袖口大声喊道,又瘪了小嘴装作做了个很大的妥协似的,接着说,“若格格非要去的话,娜金儿也去!娜金儿跟着格格保护格格!这样总成吧?”
好孩子!真是有演戏的天赋!
“你这个跟屁虫!从科尔沁跟着过来盛京还不够啊!今天不许跟来!小心我送你回科尔沁去!”凶神恶煞的瞪她一眼就要往车外跳。
“福晋!就让娜金儿跟您去吧!两个人安全些!”祺雅看我动了真格儿的才急了,扑过来一把将我拉住急切的喊起来,“祺雅先去给小玉福晋回个话,奴婢就在十四爷府门前侯着,福晋您给别逛得太晚。”
“好吧,那就带着她吧。”不情不愿的对着娜金儿说,似乎这已经是自己妥协的极限。
祺雅这才松了手,拿出小钱袋递给娜金儿,对她点点头严肃的说道:“照顾好福晋!”娜金儿认真的点点头,摆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紧跟着我后面也下了马车。祺雅掀开帘子半跪着又叮嘱了一句:“一定要当心!福晋!奴婢就在贝勒府门口等着您。”
冲她点点头,快步朝人潮汹涌的集市里走了进去,娜金儿连忙几步并一步的跟了上来,祺雅担心的望着我们逐渐消失在人群里才叹了口气回了车里。挤在人海里远远的看见马车走远了去,立刻转身朝了城东赶去。
走了大概五分钟便已是城的东尽头,明显人少了许多没了方才的热闹,埋着头走到一所不算豪华的大屋前停了,左右看了几眼才倒拐进了大屋左侧的小道来到一道偏僻的小门前,娜金儿轻轻的扣了三声,里面的人便开了门。
跟着前来开门的男人进了门来到大屋的一处偏院,想是甚久已无人居住,虽然前院看似有人不定期的打理,但转拐进了这后面的偏院便是一片狼籍。
男人又替我打开偏院后小间的门,跨脚一进去,门里已等了多时的三个大汉和刚才为我们领路的男人才一齐跪在地上低声道:“福晋吉祥。”
“人带来了么?”我问。
“是,福晋。”带路的男人埋着头答了话,才起身进了里间抓出两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两人的头上都套了布袋,但其中一个人脸上的布袋沾着鲜红,想是被抓时反抗受的伤,红殷殷的一大片甚是刺眼。
两个男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被身边的几个大汉强行摁了回去,跪在地上不停的扭动身体,“你们到底是谁?!快松绑!爷可是大汗的亲卫!再不放了爷,当心爷揪了你们几个的脑袋!”
冷漠的扫了他们一眼,轻声道:“东西拿到了吗?”
另外一个大汉立刻从地上起身,上前一步埋着头恭敬的双手奉上我要的东西——巴牙勒纛额真府亲卫军的身份名牌。
接过他手的东西扫了一眼,银白的牌上雕刻着镶黄旗护军统领亲卫军的徽纹,晰白的手指轻轻触摸凹凸不平的雕图,垂下眉叹息道:“可惜,我想要的是沾着血的名牌。”
“女人?我知道你是谁了!”听到我的话顿感不妙的两人大声喊起来,“是你!多铎的继福晋!你究竟想做什么?!”
掂了掂手里的令牌,将它们递给领路的男人,垂下眼帘扫他俩一眼也不打算跟他们废话,淡淡的吩咐道:“杀。”
“是。”
“你们他妈的到底是谁?知不知道爷是镶黄旗护军?!快放了我!不然老子废了你们!听见没有?快放了我!这女人是假福晋!”地上的男人明显慌乱起来,张开嘴胡乱的吼着。
领路的男人一个眼神,边上的人便上前用布团堵住了他们的嘴,之后就只听见呜呜咽咽的声音。
娜金儿轻轻推了开了门,跨脚出去走进小间前的园子,她也跟了出来将门再关上,里面的声音突然便消失了去。随意的在不大的园子里走了一圈,假山上都是败落了的夏花,原本就坐落在城东尽头,偶尔飞过几只冬鸟更显得这园子的凄凉。
不多会儿,吱呀一声小间的门又开了,四个大汉走了出来,走最后那个人立刻回身将门迅速关上,不让我看到屋内的景象,却还是瞥到了一地的鲜红。
“福晋。”走到我面前,领路的男人毕恭毕敬的奉上那两枚名牌,这次他小心的用白布托着,名牌上已是腥红一片染满了鲜血。
淡淡的扫一眼,轻微的点点头,娜金儿便上前将名牌接过用白布裹了个严实收进自己怀里。
男人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依然恭敬的垂着头低声问道:“福晋可还有别的吩咐?”
对他微微一笑,柔声道:“传两个字给那个人就好。”
男人听了我的话之后便应了话转身离开,其他三个大汉也朝我跪了安之后跟着他离开了大屋。
我转身看一旁的娜金儿,这丫头从一开始就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乖顺的守在我身边,突然笑了,问她:“怀里的东西,怕么?”顿了顿,又接着说,“怕的话,我拿吧。”
她摇摇头,对我也是一笑:“不怕,这么重要的东西格格交给娜金儿保管,是娜金儿的福分。格格莫拿,不可脏了格格的手。”
“难道我的手还干净么?”听完她的话不觉嘲笑自己。
她扶了我朝先前进来的小门走去,温顺的说道:“格格什么都没做,哪来不干净之说?只要不碰这名牌,格格就还是那个温柔美丽的格格。”她见我抬眼看她,又是柔顺笑了,“娜金儿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让格格去脏了手。”
伸手捏了捏她的小手,两人对视而笑,出了大屋将小门扣上,两人才穿过集市朝多尔衮的府第走去。
“贝勒爷,人回来了。”贴身随从巴彦多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对坐在桌前假寐的年轻男人轻声秉道。
男人也不睁眼,懒懒的吩咐:“让他们进来。”
“是。”巴彦应了身,出了屋子。屋外候着的四个男人便进了门,又将门关上,走到书桌前跪下齐声道:“贝勒爷吉祥。”
男人这才睁开眼睛冷漠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自己的近卫,不带温度的开了口:“事情办妥了吗?”
“回贝勒爷的话,都办妥了,”刚才在大屋里带路的偖莽答了话,声音严肃而恭敬,显然他对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净是崇敬和忠诚。
男人英俊却冰冷的脸上这才有了些许淡到不易察觉的笑容,满意的轻点了点头,说:“她可有说什么别的话?”
“回贝勒爷,那个人吩咐奴才带两个字给爷。”偖莽低下了头答道。
男人的脸上一扫阴冷的表情,忽然间挂上了明显的喜色,刚才的严峻软了许多,低声问:“哪两个字?”
“谢谢。”偖莽答。
男人笑了,偖莽第一次看到男人如此温柔的笑容,竟是一惊。看来那位福晋在自己爷的心里已经重要到了不可取代的位置,不然一向沉稳低调的爷也不会为了她去做今天这件事。虽然爷吩咐他们去截住那两个企图劫持那位福晋的护军亲卫,接下来只要听从她的吩咐就是,但当自己看到身份名牌的时候还是一惊,贝勒爷居然为了她而杀了镶黄旗的护军——那可是他父汗的亲卫军。
男人收了因为她的两个字而显露出来的笑容,眼里露出平日里惯有的锐利,毫不留情的低声命令道:“今儿的事儿都给我把嘴看牢了,知道吗?若泄露了半个字,杀无赦。”
“是!”四个男人齐声答。
听到这齐声回答,男人这才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可以退下了。接了主子的指令,四个男人磕了头安静的退出了屋子,留男人独自在书房。
等到他们都退了出去将门关上,豪格才毫不保留的将温柔写在了脸上,坐回书桌前把摊了一下午的兵法合上,满意的闭上眼继续假寐。
虽然不知道她因为什么而必须这么做,但是既然她决定了,就必然有她的理由。在接到她的书信时,豪格没有过丝毫的犹豫。
仿佛一种毋须言辞的默契。
她想要的,他想做的,彼此之间甚至只需要一个眼神便明了。那日在婚宴上再看见她的时候,那只玉钗莹润的光泽称着她倾人城的容颜,即使她不曾看向自己,单凭那只玉钗他便已明白,她的心里已有了自己。
只一句“沉香”,他便知道她所传达的话。
只一句“安心”,她便明白他会替自己安排所有。
为了她,哪怕负了整个天下,也是值得。
新年快乐!
为了更新,今天加班到八点~~家里电脑用不了啊~无奈~~~
2009年,偶的愿望是爱情大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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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诗残莫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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