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章八。 ...
-
章八。
你弹吉他的样子很好，很温暖。
——仁王雅治
*** ***
“不二君，欢迎啊。”仁王伸出手，礼貌地打招呼。
“仁王君，很高兴见到你。”伸手回握，不二的脸上是不变的温柔微笑。
所谓动物之间的虚假礼节，
也不过如此。
很自觉地，
仁王带不二逛了很多地方，
特色的咖啡屋，
香甜的蛋糕店，
热闹的礼品店，
正在布景的舞台，
厚重的图书馆，
整洁的教室，
最后，是静谧的小河边。
校园的角落，
无人涉足，杂草丛生的地方。
完全尽到了当导游的职责，
每个地方都留有足够的时间，
将口袋里的钱换成礼品和食物，拍照留念。
只是去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
离吵闹的人群越来越远，
缓慢流淌的小河，
是还未经污染的样子，
清清浅浅，
学校的池塘，便是从这里引去的水。
周围的草丛，疏于管理。
密密地长了很高。
仁王停下，左看右看
似是没来过这里的样子。
刚刚他们沿着草间的一条蜿蜒的小道走了过来，
现在回头去看，
被压倒的草上是新踩过的痕迹，
到了他们所站的地方，
那痕迹一下子不见，
隐没在草丛当中。
“呐，仁王君，是迷路了么？”不二站在他身后问。
“没有，带你来吹吹风。”
说着，真的有风吹过来，
抚过草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风将草叶吹得微微倾斜，
旁边的空地上，似乎有一个白色的身影。
看仁王的神情，大概已经神游物外。
不二在他身后缓缓移动着，
放下了手中大大的购物袋，
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
钻到了另一边的空地上，
小声地打招呼：“浅野，又见面了。”
面前的女孩子盘腿坐着，
怀里抱着吉他在调试，
偏转过头来看他，
绽开一个干净的笑容：
“日安，不二。”
不二弯腰，脸上的笑意更浓，
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指了指那边隐约可以看见的少年：
“那是带我来的仁王君。”
阿暖无声地点点头，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样的情况下相遇，
原本熟悉的人，却还要别人来介绍。
泛出的苦涩瞬间淹没了心田，
说不出话。
嘴唇无声地开合，
努力了许久，发出的声音还带着气声：
“不二，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说着话，迅速而尽量不出声地站起来，
背上吉他，
小心的拨开草叶，
头也不回地，逃离。
不久，回过神来的仁王寻到了不二。
“你还蛮喜欢探险的嘛。”
“没有，看到熟悉的人而已。”
重新拎起大大的购物袋，
仁王领着不二走回学校的中心广场。
熟悉的人么，
我也感觉到了，
只是错过了而已。
仁王在心里，默默道。
*** ***
人头攒动的中心广场。
临时搭建的舞台，
精致的布景，
传神的表演。
是很用心的音乐剧啊。
音响的效果不错，
隔得远远的也能听到清晰的音乐声，
没有嘈杂的电流声的干扰。
自自然然地撞击着耳膜。
不二不断变换着各种角度，拍照。
仁王跟着不二走到人群的角落上，
刚好可以看见后台的位置。
完全不同于台上富有感召力的氛围，
后台一片忙乱，
妆化了一半，抱着颜色鲜艳的戏服跑来跑去，
或是扯着嗓子，叫喊着被湮没在完好音质下的话语。
整个场景像是上个世纪的老旧默片，
黑白，但是浓艳，
热闹，但是无声。
随即看到熟悉的人，
阿暖背着吉他，站在离后台不远的地方。
没有背离喧嚷的后台，
却与人群自有一段距离。
突然蹦出穿粉色樱花和服的女孩子，
高挑的身材，
完全热情的熊抱。
仁王认出来，是自己班上的织本。
“啊，结束了。”微微有些失望的语气。
仁王调转过目光看台上，
谢幕结束，
已经在收拾道具了。
有些尴尬的时刻，
人群散也不是，等也不是。
烦躁的气息弥漫开来，
窃窃私语的人群喧闹起来，
有几个不耐烦的，
已经碎碎念着走远。
阿暖被人推着上了台。
有些茫然的神情，不知所措的样子。
憨笑着，不自然地挠挠半长的凌乱黑发，
回头看了一眼织本，
这才凑上前去，
调试话筒的高度。
坐在高脚凳上，弹出了一串音符。
手指灵巧地移动，
欢快跳跃的乐曲，从指间流泻。
没有唱词，
也没有精巧的花式。
温暖如熏风般的音乐，自自然然地包围了整个广场，
离开的人们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
穿着简单而清爽的少女，
低头专注地弹奏，
带有初夏味道的曲子，
缓慢而灵活地游动在人群中。
躁动的人群安静下来，
轻灵的声音被传得极远，
混合着夏日午后暧昧的阳光，
有柠檬的微酸情调。
有人在她身后无声地忙碌，
搬弄背景道具，
衬得她周身安静慵懒的氛围，
更为温暖。
曲子不长，很快第一遍就结束了，
弹奏第二遍之前，
阿暖补做了报幕工作：
“刚刚的曲子，是久石让的《summer》，谢谢。”
少女有很温暖的嗓音，柔和但不娇媚。
青涩的报幕词，
简单的，
直接的。
于是第二遍开始，
旋律清新而简单，
点点滴滴都是夏日的暖风。
仁王站在很远的地方，
被越来越多的听众挤到了后面，
目不转睛。
身边的不二抓拍了很多照片。
恰好的柠檬黄阳光，
棉白短袖上好看的阴影。
黑曜石样的眸子中，
一瞬间的眼波流转。
美好而温暖的画面。
*** ***
夕阳渐沉，
海原祭第一日，
散了。
人群中叽叽喳喳议论着的，
是今天音乐剧谁的扮相最帅，
人们已经忘了那个衣着清爽，乐曲清新的少女。
但记忆深处的旋律，
久久萦绕。
站在立海大的校门口回望，
阿暖逆着光，
绽开一个模糊而暧昧的笑容。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第9章 章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