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章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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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着并不明媚的心情度过灰色的期末考。
阿暖无数次的在落笔之后郁闷地叹息，请让我晕倒吧。
这样的高温闷热的天气，请赐给我中暑。
如此强烈的呼唤并没有换来对等的回应，
阿暖总是怨恨地瞪一眼窗外无限延伸的晴碧，
然后瞥到指针即将指向考试结束的那一刻，
于是提起笔刷刷得飞速书写。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普通。
依旧在年级的中档位置徘徊，不过是进前面一半或者后面一半的问题。
于是依旧很开心，至少没有因为考试发愣的原因而有红灯高挂。
学期结束的讲话依旧是一年里最枯燥无聊的东西，不，或许还有开学典礼可以与之媲美。
总之阿暖坐在班级最后的地方，全程叠青蛙玩。
是按一下后背会跳的那种，是让阿暖乐此不疲的那种。
记得十岁那年仁王与阿暖刚认识的时候，
仁王叠了这个给她玩。
于是她趴在地板上孜孜不倦地一下一下按着它的后背，
傻笑着说：“它会跳诶，它真的会跳诶~”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看着仁王的表情。
真是十足的二愣模样。
于是在枯燥的典礼上阿暖一遍又一遍地叠着充满了美好回忆的会跳的青蛙。
脑中慢慢浮现出那些与他相处时的画面，
那是一幅小男孩渐渐长成清秀少年的图画，
我喜欢你啊，雅治。
你知不知道？
叠到手上的白纸都光了的时刻，叠到腿上铺满了青蛙的时刻，
阿暖脑子突然蹦出了这句话。
我猜你，是知道的。
——阿暖。
*** ***
暑假没了晴和，便也是这么过。
七月初在小虎的邀请下去海边游了几次泳，
后来的几天就是在面馆里度过的。
写菜单，端盘子，洗碗。
盼望了无数个小时的暑假来了，居然是这样的忙碌地过。
她复又练起了吉他，手指没有长出薄茧的地方又重新磨破变薄，红通通的很疼。
再将这样的手指浸入倒了洗碗液的水池里，不用想也知道是钻心的疼。
阿暖是个痛觉神经敏感的人，小小的伤口就足够念叨半天，
而现在却一声不吭，自然也没人知道。
表面上散漫而忙碌地过着每一天，阿暖的内心却酝酿着小小的计划。
这么多年一直在穿的浴衣和木屐被藏在壁橱的角落。
她期待着再次穿上它们，可是那个邀请的短息迟迟没有来。
实际上，阿暖从未和仁王一起去过花火大会。
每年，她都是和晴和还有风介一起去的。
这件事像是柔软鲜红的心脏中的一根刺，平时很安静，
但是，越是临近盛夏，越是看到电视上越来越多关于花火大会的报告，
那根刺就开始兴风作浪，就开始隐隐作痛，开始刺得她一天几百次地检查手机。
算了，也没什么好期待，这些年的夏天，不都是这么过。
*** ***
阿暖不常上网，因为在现实世界里可以找到的娱乐和信息已经足够多。
不需要那个虚拟世界也厌烦够了轰炸般的信息。
但是，有一个专门用来和他联系的邮箱，她会定期查看。
他们用过很多通讯方式，写信，电话，短讯，电邮。
断断续续时常更换。
仁王笑着说：“这样就不会有不怀好意的人发现我们联系的秘密了。”
阿暖则一个暴栗敲在他的头顶：“你有被害妄想症啊，无聊。”
但是依旧乐于接受他频繁更换的联系方式，
或许很久收不到短讯而在过一天就会在邮箱里发现一封信。
简单的，短小的，温暖的，感动的。
*** ***
登陆上邮箱就有了新邮件的提示。
来自仁王，也只可能是仁王。
“阿暖：
网球部会在7月5日到20日在郊区合宿，手机不能带去所以无法联系了，
请不要担心，自己保重。
——仁王。”
心口闷闷地像是被什么击中，稍稍抬头就能看到贴在电脑显示器一角的便签。
“7.16，横滨花火大会，GO！”
便签上越是兴奋的语气就是越让她难堪，
就算是嘴上说着这五年没有仁王的烟火大会照样过，心里对它抱有着强烈的期待的。
居然小小的一封邮件就如此轻易地粉碎了她的期待，
以这样突然的方式。
阿暖迅速地伸手撕掉便签并在手心揉成一团，握紧，松开。
你到底在兴奋什么呀，笨蛋。
*** ***
阿暖还是把自己投入忙碌的练习和工作中，
以为这样可以减少一些胡思乱想。
无奈她本身就是那种容易走神的，
无论怎样卖力地抹着桌子还是拨动琴弦，
都无法抑制思绪的蔓延。
这种时候便会分外地想念晴和。
就算阿暖不曾向她吐露半分关于仁王的事，
她还是能够明白阿暖内心的苦闷，
就算什么都不说，小小的，握住阿暖的手的动作，都会让阿暖觉得安心。
这便是晴和独一无二的魔力，
建立在浅野暖和早川晴和十年友情基础上的特殊治愈。
有一些秘密藏在心里无人诉说，有一些郁闷憋在胸口无法发泄。
这样的时候，她总是有一种强烈的，偏要去横滨的花火大会玩得非常高兴非常high的冲动。
越是令人失望的过程，越要结果来得绚丽烂漫。
抱着这样的心态，阿暖在接到织本夏夜来自神奈川的邀请时，
非常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并询问有没有同样邀请闲院和棉谷，
人多才会热闹精彩的花火大会，并不一定独独因为缺少他的存在而失去意义。
横滨能够就着水景夜色看烟花的特色，一直以来都令阿暖向往不已。
一定要去一次，才不会有遗憾。
*** ***
阿暖提前一晚到达神奈川。
住在织本家附近的小旅馆里。
浴衣和木鞋好好地放在枕头边，睡觉前看一眼都会觉得安心。
16日的清晨，阿暖早早醒来，奔向织本家。
末叶也是织本家的孩子，不过早年执意要去更偏僻一点的六角中而没有和家人生活在一起。
织本夏夜在玄关处迎着阿暖，温暖的微笑。
而后在正统的和式早餐中等待闲院和棉谷的到来。
并没有多久不见，但再次见到依旧激动。
特别是即将拥有一起参加花火大会的经历，
更是无法安静。
傍晚。
准时乘车出发预备准时到达。
开始上车时，车厢里并没有很多人，但女孩子都穿着色彩艳丽的浴衣，
手上拿着小团扇和手机，用夸张而娇嗔的语气说话。
一站一站停靠，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也经常会见到穿着素色浴衣的男孩子，与女朋友十指相扣。
没想到还是错过了开场，
在电车驶出地面的时候，可以听到烟花绽放的声音，
远远看去还是很盛大的礼花，瞬间点燃车厢内人群的热情。
人们都挤到窗子前去看，紧贴着无法打开的玻璃窗，眼睛和嘴巴同时张得大大的。
横滨的烟花在海港上空绽开，岸边有灯光水色迷离。
烟花在水面上留下色彩绚丽的倒影，
两处同时绽放互相映衬。
她们四人下了车，刚出站便是人潮拥挤，
可以看到很多警察和警车在维持秩序，不知在何处的喇叭说着被人群的声音所扭曲的注意事项。
每间隔很短的时间就会有烟花上升，落下。
阿暖挤过人群，想要到离岸边更近的地方。
到处都是人，仰着脖子看前方的天空，或是与身边的人交谈。
路边已经有几家人铺了野餐布坐下，一边喝饮料一边看。
也有卖小吃的摊点，男生女生在那里排出长长短短的队。
织本她们有些吃力地跟在阿暖身后，拥挤的地方会紧紧握住手，而人群稍微稀疏的地方会加快脚步。
穿着浴衣并不能迈开大步。
织本她们精心做好的发型，也不愿意在人多的地方挤来挤去。
但天生大胆且短发不需要打理的阿暖还是继续向前冲着。
终于不知在什么时候，松开了和织本紧握的手。
不愿意与其他人走散的阿暖又回头寻找。
真的很挤，花花绿绿的各色浴衣在眼前晃来晃去也让人发晕。
阿暖又像原先一样左突右冲，但逆着人流的行为有些困难。
不敢走回太多，也不敢走得太快。
阿暖到处张望，下一秒，被人握住了左右手腕，
连眼睛也被什么蒙上。
一听就是故意装出来的尖利嗓音：
“阿暖，猜猜我是谁？”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第20章 章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