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克拉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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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拉坐在窗边，窗外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冰雪世界，而她就象是一只离群独居又受伤畏惧的幼兽般，紧紧蜷缩成一团。她的手不停地颤抖着，手腕处的几道伤口深浅不一，殷红的鲜血汩汩流淌。而旁边则躺落着一把水果刀，刀刃上残留的血迹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安吉拉，别动！”克拉克大惊，疾步向前，轻轻捧起她的手腕，就要施展热射线为她止血，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可安吉拉却奋力挣扎，试图抽回自己的手。“我没事，我自己可以处理！放开我！”她的声音颤抖，脸上却挂着一抹神经质的笑容，透着令人心痛的悲戚。
克拉克不顾她的抗拒，强行替她止血后，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迅速把她裹进被子里，紧紧地搂住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直到感到怀里实在的感觉后，后怕的情绪才逐渐消去，原本惊怒交加想要质问的他在发现安吉拉那扭曲的笑容后，心中猛地一颤。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安吉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没事，你走吧！”安吉拉脸上在笑，嘴上却冷漠地拒绝。
“安吉拉，我们需要谈一谈。”克拉克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没什么可跟你谈的！”安吉拉不耐烦地回应着，声音里夹杂着无尽的无奈与愤怒。她的拳头紧紧攥着被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这薄薄的布料上。
“今晚我们必须得好好谈一谈。你不开心，情绪越来越糟糕，长时间失眠，甚至…你现在甚至出现了自…残的行为。”克拉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他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痛心，“你要是不跟我坦诚地谈一谈，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大记者，别告诉我你想听。我不是你曾经采访过的那些哥谭罪犯。”安吉拉开始感觉到胸闷，要用劲才喘上气来。她也顺着自己的心意，大口大口的喘气起来。然而，在克拉克的眼里却觉得她是在生气。
“我想听，因为我想帮助你！”克拉克坚定不移地说。
“帮我？什么鬼东西？我的脸上写着需要你帮我吗？我象是要你帮我吗？”安吉拉语带嘲弄急速的说，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来。
“人间之神！伟大的超人！你以为你把我从小丑身边带走了，让我不用害怕来自蝙蝠侠的追捕，不用坐牢，不用被关在精神病院，给我所谓的自由，带我看那些奇形怪状的星际鸡、六条腿的外星猪，我就他妈的该感恩戴德吗？对！我不开心，你开心了吗？我试着开心，我真的尝试了。但每时每刻都要装作开心，真的很难！”她的情绪越发歇斯底里，眼中闪烁着的泪水仿佛是即将熄灭的火焰中最后的光亮。
“我撑不住了，我开始发呆，我开始不说话。而你呢？你问我为什么不笑！走来跟我说你想要帮助我？这是什么地狱笑话？比小丑的那些冷笑话更难令人发笑！”
“你以为你是超级英雄，我是个被小丑玩弄的小可怜，我就需要你拯救吗？”说着说着，安吉拉突然就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毫无缘由，明明一直被数落的是克拉克，一直被包容的是自己，可她就是莫名地想要大哭一场。
她控制不着自己，豆大的泪珠不住地从眼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我很辛苦！我很难过！但我他妈的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什么时候要做些什么！我可以决定我想哭还是想笑，可以决定沉默还是说话！每次都见到我最难堪的那一面，可以像个救世主一样拯救我，你很得意吗？你觉得你自己很伟大吗？但我他妈的不需要你拯救我啊！我只想要一个正常的生活，一个不需要依赖别人的生活！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想要控制我，随意的摆布決定我的一切？我他妈的是一个人啊！一个活生生有自己想法的人啊！”她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像是被无形的重负压垮一般。
控制她去杀人的小丑、为了报仇决定放弃她的旺达和皮特罗、厌倦了就要跟她分手逼迫她长大的朗姆洛。
甚至还有现在在她面前一相情愿想要她表现出过得很好的克拉克。
“对不起，安吉拉，我只是想要帮你。”克拉克感觉到浓浓的自责，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为安吉拉带来了这么大的压力。
“我不需要你帮我！也许你离我远一点就已经是帮大忙了！”安吉拉彷彿把自己这些日子里心底里累积的所有恶意都倾泻在克拉克的身上似的。
“听着！我是个坏人，不，我不是坏，我只是烂掉了！”就像小丑一样烂掉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人生、她的生活就突然变成这样一塌糊涂了，就像她只是睡了一觉，梦里做了一场短暂而美好的美梦，闭眼的时候还是初春，醒来却已是凛冬。
克拉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不！不是这样的！安吉拉，你是个善良的人。你的内心深处有很多你不曾察觉到的美好东西，你只是没有发现而已。”
“不管你曾经在我的心里看到了什么，克拉克，我已将它们尽数埋葬了。”
“安吉拉，我们大家都是一样的，都会感受痛苦，都会遭遇生活的混乱琐碎，我知道。生活本来就是复杂的，我也无法拥有其中的答案，但我知道，一切都会变好的。”克拉克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是一盏明灯照亮了黑暗。
“你不能让回忆和恐惧主宰你的生活，不要让小丑把你变成凶手。”
“不幸的是，我已经是了。”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根本不知道真实的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总有坏念头，我喜欢鲜血，我喜欢痛楚，我…我是个怪物。”安吉拉最后喃喃的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自厌，身体剧烈颤抖。
她开始死死地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挣脱克拉克的怀抱。
“离我远一点！”安吉拉失控的大喊，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怆。
“不！”克拉克缓慢而坚定的说，“我必须离你近一些，我完全被你吸引了。”
他抬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我每次靠近你，我都需要竭尽全力控制自己。当我靠近你时，我能感受到你的每次呼吸；当我离开你时，连风吹过树叶都会让我想起你。”没人能够想象到克拉克·肯特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得住自己不把怀里的女孩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里面。
安吉拉愣住了，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然能清晰地看到超人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深情。她的心脏猛地揪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胡说！”她下意识慌乱的道。
克拉克不容置疑的道：“我爱你，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你，原谅我花费这么多时间才付诸行动。当初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爱你。今天选择告诉你，是因为……”
“我爱你。”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胆怯不肯向前的人，只是之前不想要安吉拉为难，甚至失去陪伴她的机会，才一直没有把心底的情感诉之于口。
“也许你只是喜欢我最狼狈的时刻，因为那会让你感觉自我良好。”安吉拉在清醒状态下绝不会想象到尖酸刻薄的说话冲口而出。
“命运让我与你相遇，成为朋友是我的选择，而爱上你是我的情不自禁。”克拉克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流入她冰冷的心房。
克拉克明白她此刻的不知所措，说笑似的安抚她：“我希望你明白，即使你之后试图疏远我，也无法减少我对你的爱慕，你想避开我的所有努力都只会是徒劳。”
安吉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没有再挣扎，只是努力睁大双眼，想要看清克拉克的心。她的目光中带着迷茫与渴望，像是迷失在暴风雨中的船只，终于看到了远方的灯塔。
“你知道吗？每当你看着我时，我的心里就好像刮起了一阵风，把我们带到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那里有四季，有花海，有阳光，有微风。”克拉克的声音就像是一首舒缓的乐曲，抚平她内心所有的不安和伤痛。
“那么我们在那开心吗？”安吉拉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响起，虽然微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克拉克毫不犹豫地回答：“非常开心。”
安吉拉紧紧抱住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即使，像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幸福.
“克拉克，救救我。”安吉拉的声音脆弱得象是风中飘散的尘埃。
“我感觉，我好像病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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