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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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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深夜的蔡府大厅,地上跪了三个黑衣人。上座的蔡京黑着脸,压抑着怒火,摔了手中的杯子。
“就一个人都解决不了,还真是白养你们了。废物!一群废物!”蔡京抖着手,到底还是没强行压抑自己的怒火,“来人,把他们拖下去解决了。”
任务失败的三人没敢反抗,只能任由他们把自己拖下去。
坐在一边的蔡铆头一回看到自己的父亲生这么大的气,大气不敢出,看他没这么气了,这才小声地说:“父亲,是不是孩儿做错了什么?”
蔡京剜了一眼不成才的儿子,看在他是长子的份上,也没多说什么:“你给我安分地待在画室,我自有办法让你近皇上的身边。”
“孩儿知道。”
“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王希孟醒来后,得知当归和严漠为了救他而受伤,当即决定回宫。采风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他身边的人不能再因为他受到伤害了。
当归坐在马车上,看少年心事重重的,皱着眉,心情也不好。作为贴心姐姐,她凑了过去问:“希孟,你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要记得跟御医说。”
王希孟轻轻摇头:“不是的当归姐,我只是……”
他到底要不要跟她说,他只是在担心他们会因为自己而受伤呢?
“怎么了?小朋友怎么整天心事重重的样子?”当归心大,从来没觉得是王希孟害她受伤,更何况这点小伤和以前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当归姐,对不起啊。”王希孟催下脑袋,沮丧极了。“如果不是因为保护我,你和严大哥也不会被打。”
当归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一听便笑了:“又不是你把我们打伤的,为什么要算到自己的头上?”
“可你们是为了保护我,我真的很没用,只会画画……”
少年的声音低了下去,显然是真的在自责。
当归搭着他的肩,语气认真:“你可别瞎想,你不知道皇上多看重呢,不是让你画画吗?多少人羡慕不来啊,你可不能妄自菲薄了。如果觉得对不起我们,就认真画画好啦,画一幅让大家都满意的山水画。”
“嗯!”十几岁的小孩还是很好哄的,自带中二buff,稍微给他打点鸡血,就能燃起熊熊烈火。
一行人回宫后,当天晚上宋徽宗便来了他们小院。
“朕听说你们在外采风的时候遇刺了,没事吧?”宋徽宗在严漠的房间内,坐在凳子上关心地问。
严漠坐在旁边,神色如常:“皇上有心了,无大碍。”
“那就好,当归她人呢?平常不都在你身边转悠?”他们出去有几天了,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有没有伤得很严重。
“……”严.还算是当归正规丈夫.漠抽了抽嘴角,斗胆问:“皇上,这是看上了当归吗?”
这些日子,严漠对宋徽宗是投其所好,两人也算是有那么两句可以聊。宋徽宗也不满他什么,直言:“不是,就是觉得和这小丫头挺投契的。我后宫那群妃嫔整天想着争群斗艳的,没意思。不像她,就是单纯的想讨好朕,不是想爬上朕龙床的那种讨好。她就是个小财迷,还不会遮掩自己对珍品的羡慕,这样的人,在宫里很少了。”
严漠转着手中的茶杯,听着宋徽宗的话,心里颇不是滋味。又来了,那种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熟悉感让他无法插足。可他又在酸什么呢?当归不过是他的一个临时伙伴。说得更严重一些,当归还是他追捕对象。
“严漠?”宋徽宗看对面坐着的人有些走神,不得不提高声音提醒他。
严漠放下手中的茶杯,朝宋徽宗点了点头:“抱歉,皇上。臣还是觉得不适,当归也受了点伤,此时大概在厢房休息。”
是的,当归自从搬来小院,就拥有了她自己的房间。
宋徽宗看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也不打算逗留:“既然这让,你歇息吧。朕也是时候回去了。”
宋徽宗一走,严漠便躺回床上,看着蚊帐顶发呆。心里说不上来的别扭,只是这别扭,却不知从何而起。
又休养了几天,当归这才算完全好了。再去找王希孟的时候,就看到少年执笔站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画卷。
!!!
当归赶紧过去,伸头一看果然是千里江山图的原型。
她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狠狠亲几口,果然他王希孟就是行走的大宝贝!她回家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希孟,你这几天就在画这个吗?”当归指了指画问。
王希孟点了点头,对着只勾勒出的线条的草稿惆怅:“当归姐,我画不下去了。”
“????”当归当即就慌了,“怎么了吗?”
王希孟摇着头给她解释:“我自己颜料,没有我想要的那种效果。”
啊……是颜料的问题!
当归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前看的《国家宝藏》,里面提及王希孟当年作画用的都是上等的材料,前年扇贝制成粉之类的,特别名贵。
也难怪他画不下去,没有那些名贵的颜料,千里江山图就不会成为名留千史的佳作了。
“没事,你想要哪种颜料跟我说一声,我帮你找回来。”当归既然受命星君,她就自然要帮助王希孟把画画出来。
而王希孟的表现,显然是不相信她能做到。这世上要拿名贵的材料画画,就算是宋徽宗,也没法轻易办到。不说颜料的工序有多麻烦,单单是找到这些材料就已经非常不易。他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不麻烦眼前这个对他好的大姐姐:“当归姐,我用普通颜料也能画啊,没关系的。”
“什么没关系!关系大了!”当归皱眉,他根本不懂这画对她的重要性。“我说了能帮你找到就能帮你找到,皇上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迁怒于你。反正你尽管列单子,我就算拼了命都给你弄回来。”
一听她要拼命,王希孟的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不用你拼命,我写有些你比较好找的材料吧。”
王希孟真怕着姐姐为了自己的那点材料而丢了性命,提笔写下他需要的那点材料。
当归把单子又列了一份,转交给了画室的工匠。宋徽宗喜欢画画,宫内造颜料的师傅也是一等一的好。看到她递过来的单子时,浓眉便皱了起来:“姑娘,你这单子材料都很贵,皇上同意了吗?”
“同意了的。”当归自然不会白跑一趟,来之前早就给宋徽宗过目了。他老人家没说啥,让她随便折腾,反正大宋现在有的是钱。
工匠翻遍了材料室,也没找到孔雀石。这下难办了:“姑娘,你看我这国库里,也没有孔雀石,这石青怕是没法造了啊,大人换一种颜色你看行不行。”
当归果断摇头,这怎么可以。国画之所以是国画,就在于它画有灵气,用色,下笔都很讲究,加上颜料上乘,错一分都不可。
“师傅,这些颜料您先帮我弄吧,弄好了送到小院去。孔雀石,我去帮您找来,辛苦您了。”当归把单子压在桌上,转身离开。
工匠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摇头,这姑娘可真是执着,孔雀石可不是在地上就能捡到的,他们大宋的孔雀石,多在悬崖峭壁上发现的。
看她那执着的劲,工匠也不好劝说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