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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 ...

  •   有了严漠的保证,当归也不再瞎烦恼,每天脚踏实地吃吃喝喝,有空就往宋徽宗的脸上凑。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是想攀高枝,偏偏宋徽宗对她过分放任,对她的举动没有丝毫不悦。

      又是一个闲闲的下午,当归坐在书桌旁边,转着毛笔看王希孟画画。百般无聊地叹气说:“希孟,皇上没让你画点不一样的吗?每天都在画花草,你会觉得无聊吗?”
      王希孟摇头:“不会啊,我的画艺还没到栩栩如生的境界,皇上让我继续联系也是有道理的。”
      “好吧。”
      当归丢下笔,双手托腮地看他画。心里哀怨极地想,宋徽宗这人怎么还不下旨画千里江山图呢?她感觉自己脑袋上都多了不少白发,都是愁的。

      “皇上驾到。”这不,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刚还在心里编排的人,现在就出现在她的面前,真烦人。
      当归和王希孟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行礼。
      宋徽宗穿着黄袍,挥手让他们免礼。走到王希孟身边,点着头夸奖:“希孟,你的画功又进步了啊。”
      “还是皇上教导有功。”王希孟官方道。
      “不知皇上来,是有何事?”当归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宋徽宗抬头看了她一眼,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假笑,语气轻松地说:“朕感觉到有人在编排朕,就来看看。”
      “……”
      这一个个的,都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当归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到有些奇怪。
      宋徽宗看女孩憨憨的举动,笑道:“朕今日来,是让希孟你画一幅山水画,你自由发挥。”

      “!!!”当归眼睛瞬间亮了,催促着王希孟:“希孟,快谢主隆恩啊!”
      天啊,终于要提上日程了!王希孟这次再不画,她就真的直接在宋朝住下算了。
      “谢主隆恩。”王希孟顺着她的话,乖乖道谢。
      “行了,朕还有政务要忙,你们玩吧。”宋徽宗没有逗留,又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人一走,当归便拉着王希孟的手原地蹦了几圈:“太好了希孟弟弟,你总算要出人头地了!相信姐姐,你这次的画好好画,一定能名留千史的。”
      “可是当归姐,你何出此言?”王希孟不知道她兴奋的点,无辜地挠头。
      当归笑得神神秘秘的:“相信姐姐,姐姐有上帝视角。”
      “上帝视角又是什么?”
      当归不管他的追问,拍着他的肩催促:“快画画,小孩子别问这么多。我去找你严大哥了,晚上见。”
      王希孟歪着头,看着一蹦一跳的当归离开。
      “当归姐姐怎么总是奇奇怪怪的……”

      奇奇怪怪的当归一路小跑来到严漠的院子,便看到他捧着书,看得入神。
      “严漠!!”当归兴奋地朝他跑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又怎么了?”严漠已经习惯了当归一惊一乍的举动,表情波澜不惊地翻了一页。
      “宋徽宗下旨,让王希孟开始画山水画了。”
      “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们想要的东西就来了啊!”当归已经想象到名画面世的壮观,一定很惊人。

      严漠放下手中的书,点了点头:“可是你怎么确定王希孟就一定会画千里江山图?”
      “……”当归一阵无语,这狗男人为什么每次都在给她泼凉水?
      夸她一下会死吗???
      当归咬着唇,显然是在考虑他提出来的问题,半响过后,她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我暗示一下他?”
      “可以。”严漠把书捧了回去,赞同地点了点头。
      “……”当归动了动唇,还是没能骂出来,这狗男人自从来了宋朝就瞬间融入当地社会,现在不咸不淡的姿态更让人觉得,他有在这定居的打算。
      看他不紧不慢的样子,当归气打一处来,愤愤地起身:“走了!”
      “慢走,不送。”严漠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看他的书。

      当归到严漠哪里溜达了一圈回来,王希孟还待在书桌前,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怎么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少年露出这样为难的表情。
      王希孟长叹了一口气,握着毛笔无从下手:“当归姐,我没有头绪。”
      “……”当归稳当的步子忽然一滑,差点原地下跪。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作为小粉丝什么都不怕,最怕就是这群大佬没有头绪。翻译一下,就是写文的大大卡文了,画手太太断更了……
      她恨啊!关键时候,你王希孟是在耍她吗?她真的恨不得把自己脑子里对千里江山图的印象传给他,求求你这位大触按葫芦画瓢给她整一个出来行不行!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

      当归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他身边安慰:“没关系啊,想不出来我们就先放松一下,想到了再画。呵呵呵呵……”
      王希孟抖了抖,怎么觉得他的当归姐笑起来这么渗人呢?!
      “我再想想吧。”王希孟这一想,又是一周后。秋去冬来的,当归已经宋朝呆了半年。
      就在当归觉得自己要在宋朝待到整整一年时,宋徽宗不知道为何善心大发,下旨让他们出去散散心,随行的人除了当归和王希孟,竟然还有身为文官的严漠。
      出发当天,当归走到严漠身边问他:“你怎么也能出宫啊?”
      严漠勾了勾唇,心情放松地对她说:“你还真以为宋徽宗让你们出宫啊?是我替你们申请的,画画这东西,不出去采风,怎么可能画出来?”

      严漠这一番话,让他的形象在当归心中瞬间高大上了起来。看着男人不紧不慢的,关键时候还挺有脑子。
      “如果这次我们能成功,到时候我偷的宋朝瓷器,给你分一个。”她拍着他的肩,颇讲义气道。
      严漠嫌弃地瞥了她一眼:“你能把瓷器带走再算吧。”
      讲道理,他们两个穿越过来的人,是带不走这里任何东西的。
      当归把他嫌弃的眼神全看在了眼里,也不生气,抱着双手傲娇地说:“你等着吧,我自有办法。”

      出宫是个好日子,他们三人同在一辆马车,走的路专门挑山水好的,一路上人烟稀少,风光明媚。
      当归就当做是去春游了,连带着,看路上的人都觉得他们可爱极了。
      离出宫已经有六天天了,预计春游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半。宋徽宗虽然让他们出宫采风,但并未让他们走远。
      但在四周转转,对当归和王希孟这两个小孩来说也挺开心的。

      *

      夜深,他们三人在客栈睡下。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客栈的青瓦上,出现了几个黑影。这几个黑影同一穿着黑色布衫,用黑巾裹脸,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王希孟的房间。
      睡前正好要上厕所的当归路过王希孟的房间,看到原本亮着的房间忽然黑了下来,当归无心地敲了敲门:“希孟,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向来会乖乖回答她的小孩忽然没了回应,她皱了皱眉,又敲门:“希孟,你听见了吗?”
      回答她的还是一阵死寂。

      当归的敲门声没得到王希孟的回应,倒是先把隔壁的严漠招来了。男人穿着里衣,走出来问她:“怎么了?”
      她皱着眉指了指王希孟的房门:“这小孩不知道怎么忽然不回我了,平时都会回我的啊。”
      严漠蹙眉,脑子里忽然闪过不好的预感。他赶紧伸手推门,却发现被反锁了。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撞门而入。
      还好这客栈的门栓并不结实,撞了两回门便被撞开了。

      在房间里准备狠下杀手的几个黑衣人没预想到这种情况,为首的男人握着匕首,对其他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得令,皆拔出了匕首,准备对进来的两人下手。
      严漠撞进房间,便察觉到房里的气氛不对劲,手臂擦过一阵风,他赶紧侧身。
      “是谁!”男人厉声问道。
      当归也猜到了大概,赶紧跟了进去。
      窗外的月光很亮,黑暗中当归隐约看到三个人影,而靠近床边的男人手中握着的匕首,在月光下折射出寒意。

      糟糕!当归脑子空白了一秒,便冲了过去,对着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就是一脚。
      只是这一脚并未撼动到男人想要杀王希孟的心,反而惹得他怒火中烧,丢了匕首和当归缠斗起来。
      到底还是男女有别,当归灵活的招式在黑暗中变得一无是处,而对方一看就是武林高手,不用三两下功夫便把她打趴在地上。
      黑暗中,当归听见了黑衣人发出不顾一屑的笑声,仿佛是在嘲笑她不自量力。
      当归气到发抖,只恨自己当年没好好练习。

      门的那边,严漠还在一打二,只是不断发出的闷哼声,就知道情况不容乐观。就在当归以为他们三都要死在这事,那些护卫姗姗来迟。
      带着灯笼来的护卫把房间照了个亮堂,三个黑衣人看情况不对,赶紧撤退。当归在严漠的搀扶下站起来,赶紧去看王希孟。
      还好少年只是吸入了迷魂香,并未受伤。
      “还好,还好……”精神一放松下来,就觉得那里都疼。
      照顾他们的公公赶紧上前:“当归姑娘没事吧?严大人刚才发生何事?”
      严漠也被揍了个结实,实在是没力气解释。摆着手让他赶紧叫御医来,自己则半拖半抱地把当归弄回了她的房间。

      光线一亮,两人的狼狈便落入了对方的视线中。
      当归脸上挂了彩,身上还被揍出不少淤青。严漠也不差,嘴角挂着血,眼周还乌青了一圈,看起来状况比她惨烈多了。
      看到同伴受伤,当归没心没肺地笑得更大声了,只是在笑的时候,又触动了伤口,痛得她直吸气。
      严漠冷眼看她,问:“好笑吗?”
      “好笑。”当归点着头,完全没因为自己挨揍而掉眼泪。
      “平常女孩被揍成你这样的,早就掉眼泪了,你倒好,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严漠实在不懂她,之前莫名其妙在她面前掉金豆,现在被打成这样却一声不吭,还笑嘻嘻的。

      当归揉着自己酸痛的手臂,无所谓地耸肩:“以前被训练的时候,打得更惨啊。那会打输了不仅痛,还没饭吃。这次挨揍而已,等会御医来还能上药,多大点事啊。”
      看她提起以前受苦的日子,也是无所谓的样子。严漠不禁好奇,到底白鸽是一个怎样的存在,竟然能训练出这样的人。
      先不提他们的个人能力如何,就对组织忠心耿耿的样子,这组织定然不简单。
      “你们组织,还挺有本事的。”严漠不合时宜地夸奖起白鸽,让当归差点把头吓掉。
      “大哥,你是在讲鬼故事吗?”
      严漠摇头:“我以前是小看你们了,能培养出你这样的人,还有那三个未知的,一定不简单。”
      “……”这下反而是当归不好意思起来了,她傻兮兮地摸了摸后脑勺,“也没多厉害,是我们自己本事比较多啊哈哈哈哈。”

      “话说回来,刚才那三个黑衣人为什么想杀王希孟啊?他就一画画的,应该不会和人结仇啊。”当归回想起刚才那人凶狠的样子,摆明了就是要解决王希孟啊。
      严漠语气淡淡:“应该是蔡京派来的人。”
      “蔡京?!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当归不明白,蔡京这贪官,为啥要看王希孟不顺眼,还想把他杀了。
      严漠回她:“我估计,是因为蔡铆的原因。”
      “蔡铆?”当归扬眉,“难道是因为王希孟把他儿子从皇帝身边挤走了,怀恨在心?”
      严漠点头:“如果我没猜错,蔡京之前送他儿子进宫是为了让蔡铆讨皇帝的欢心,没想到蔡铆自己做坏事被宋徽宗抓了个正着,后来王希孟上位,这一连串的事,坏了他的大计。”

      当归不解:“可是王希孟就一个画师,怎么就坏了他的大计了?”
      “蔡京想通过蔡铆讨得宋徽宗的欢心,然后让宋徽宗对他失去戒心,从而获得更高的权利。只是,他的儿子不够争气。”
      严漠这番话,把当归说得云里雾里的。
      “严漠,你一天天的呆在院里看书,这些八卦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严漠再出露出嫌弃的表情:“自然是接近宋徽宗的时候看出来的,谁跟你说我一天天只在院里看书了?”
      “……”当归无辜极了,“我每次去见你都看到你在看书啊!”
      严漠叹气,决定不跟这个小傻子一般见识。
      “你赶紧上药吧,我走了。”
      当归晃了晃腿,懒得起身送他:“您慢走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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