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她干嘛？她开挂了！【无限】》璎烙

4、开北小学4 试毒

　　食堂的玻璃门半开着。
　　张绩强过去推了推，推不动。“门轴锈死了。”
　　王猛骂了一句脏话，第一个侧身挤了进去，其他人也纷纷跟了上去。
　　卫浔最后一个进去，只是她才刚踏入食堂……
　　“铛——铛——铛——”
　　上课铃炸响了，是从教学楼那边传来的。
　　卫浔的脚步一僵。
　　紧接着，教室里传出了朗朗读书声。“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整齐，洪亮，稚嫩的声音直击她的天灵盖。
　　看来这里，还有别的NPC，数量还不少。只是自己刚刚对付一个宿管都吃力，再来一群可怎么办……
　　而且，她刚刚之所以能打得过宿管，完全是自己不知怎么触发了逆鳞，导致属性翻倍，这才能找到它的命脉并将它击毙。
　　虽然她刚刚得到了属性的永久加成，但她目前的属性才刚能比得上一个普通人，依旧打不过任何的D级NPC。
　　况且，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激发自己的逆鳞状态。
　　算了，先吃饭吧。
　　卫浔环顾四周，食堂的内部比她想象的大。
　　一排排不锈钢桌椅整齐地排列着，桌面反着冷白色的光。打饭窗口在正前方，窗口上方的菜单黑板已经斑驳得看不清字。
　　正中央的两张桌上，整齐摆放着八个餐盘。
　　每个餐盘里都有一份早餐：一碗白粥、一个水煮蛋、一根烤肠、一个包子。
　　八个人，八份早餐。
　　其余人已经坐到位置上了，但没人动筷。
　　“这……”小依看着那些食物，喉结动了动，“这东西能吃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张绩强冷笑一声。
　　小依吓得缩了缩脖子。
　　王猛拉开椅子坐下，盯着面前的餐盘看了三秒，然后，他把餐盘推到一边。
　　“韩光栋。”王猛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白毛少年，“你过来。”
　　韩光栋的脸色刷地白了。“我……我不饿。”
　　“我没问你饿不饿。”王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我让你过来。”
　　卫浔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明白了。
　　王猛要让韩光栋试毒。
　　这就是这个队伍的“主心骨”。那个自称有“多次任务经验”会带领大家通关的A级天赋队长。
　　卫浔没有阻止王猛。
　　不是她冷血，而是她想看看在这个世界里，这些所谓的“同伴”，到底能冷漠到什么程度。
　　韩光栋没有过来。
　　“嘿，你小子。”王猛气的站了起来。他随手抓了一个水煮蛋，绕过桌子，朝韩光栋走过去。
　　韩光栋吓得连连后退，最后，被王猛逼进了墙角。
　　“吃。”王猛连鸡蛋的皮都没剥，硬是怼到韩光栋嘴边，“给老子吃下去。”
　　韩光栋拼命摇头，嘴唇哆嗦着：“不……不能吃……吃了会死……我见过……上一个副本……有人吃了食堂的东西……”
　　“那是上一个副本。”王猛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韩光栋能听见，但食堂太空了，每一个字都飘进了所有人耳朵里，“这里的东西，不一定有毒。但是你不吃，我怎么知道？”
　　“为什么是我？！”韩光栋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你怎么不让别人吃？！”
　　王猛没回答。他一只手掐住韩光栋的下巴，另一只手把水煮蛋往他嘴里塞。
　　韩光栋挣扎。但他太瘦了，在王猛手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四肢乱蹬，却使不上一点力。
　　卫浔看着这一幕。
　　她想起刚才王猛看她的眼神，那个白眼，那句“F级的废物”。她想起刚刚自己被宿管逼到绝境的时候，王猛靠在墙角，笑着看她怎么死。
　　现在，他在做同样的事。
　　只是他现在不敢自己，就换了一个目标。
　　而韩光栋，就是那个倒霉蛋。
　　【检测完毕，食物无异常。】
　　听到系统的话，卫浔走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张桌子，拉开椅子坐下。
　　乔焰跟过来，坐在她旁边。
　　“你不怕？”他问，声音很轻。
　　“怕。”卫浔说，“但更怕饿死。”
　　她拿起筷子，夹起包子，咬了一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她。
　　王猛停下了动作，韩光栋趁机把嘴里的水煮蛋吐了出来，蹲在墙角干呕。
　　卫浔咀嚼着包子，慢慢咽下去。
　　包子是肉馅的。味道不错。皮薄馅大，还有点烫嘴。
　　她端起粥喝了一口。米香很浓，像是刚熬好的。
　　“吃吧，没事。”她语气平淡。
　　食堂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所有人都动了。
　　筷子碰碗的声音、椅子刮地面的声音、咀嚼声、吞咽声。
　　可是，韩光栋没有吃。
　　他蹲在墙角，看着其他人吃东西，眼神里有愤怒，有委屈，有恐惧。
　　王猛也坐下了，此刻正大口啃着包子，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但没人听清。
　　卫浔又夹起一根烤肠。
　　看来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她能得到系统的提示。
　　林黛喝了口粥，对韩光栋劝道：“白毛，过来吃饭吧。”
　　杨天好也劝道：“对呀，这是低级副本，在这里我们还是需要进食的。”
　　卫浔从杨天好的话里听出来了别的意味。莫非进入高级副本后，就没有这些生理需求了？
　　“我不饿。”韩光栋的声音从墙角传来，沙哑，倔强，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刚刚王猛欺负我，你们都装看不见的。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林黛和杨天好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韩光栋站起来，快走几步，出了食堂。
　　卫浔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宿舍有守则。
　　食堂呢？
　　等等……
　　莫非是……
　　“快回来！”她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别出去！会出事！”
　　韩光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卫浔赶紧追了上去。
　　韩光栋没有跑远。
　　卫浔追出食堂的时候，他正蹲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
　　卫浔站在他身后，没有上前。
　　她不是那种会安慰人的人。
　　“回去。”她说。
　　韩光栋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他看着卫浔，嘴唇哆嗦了一下：“你……你不怕吗？”
　　“怕。”卫浔说，“但东西可以吃，我们都吃了，都没事。”
　　见韩光栋没有反应，卫浔又说：“跟我回去吧。”
　　这次说完，卫浔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回了食堂。
　　过了一会，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韩光栋，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走了回去。
　　食堂里，所有人都吃完了。
　　王猛坐在餐位上，上下打量着卫浔。
　　卫浔察觉到了王猛的目光，但是没有看他。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剩下的半碗粥喝完。粥已经凉了，米粒沉在碗底。不过，能喝。
　　卫浔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她知道。
　　从她杀死宿舍长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等所有人都吃完了。
　　八个人围坐在食堂的几张桌子旁，没有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沉默。
　　“咳。”王猛终于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们得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卫浔身上稍作停留。他上下打量着卫浔，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仍是F级的气息。虽然不知她刚刚为什么会突然变强，但她此刻只是个普通的F级。并且，即使她刚刚突然变强，也最多是个D级，也依然不是自己的对手。
　　想到这，王猛松了口气。
　　“任务是要存活三天，或者消除校园怨念。我们还剩三天两夜，要么尽快找到怨念根源，消除怨念，要么好好活下去。”王猛收回视线，对大家颐指气使的说道。
　　“什么怨念？我们连谁死了，连怨念哪来的都不知道。”张绩强问。
　　小依说道：“不然呢？这里的D级精英怪还不知道有多少只，你不去想办法，谁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王猛直接拍板：“小依说得对，存活三天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怨念，无非就是死人了。搜，把这所学校搜个底朝天也得把凶手找出来，消除死者的怨念。”
　　“学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乔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八个人一起搜太慢了。分头行动吧。分成两三组，搜遍整个校园。”
　　卫浔看了乔焰一眼。
　　他说得有道理。
　　这所学校很小。几百平米的空地上，只有一栋灰败的教学楼、一排低矮的宿舍，以及孤零零立在角落的破旧餐厅。但如果八个人挤在一起，效率太低了。
　　“分头行动。”乔焰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我和季眠一组。”
　　卫浔知道，他是指自己。
　　“凭什么你们一组？”王猛的声音有些急，像是怕错过什么似的，“你们要去哪？”
　　乔焰抬手指了指餐厅后厨的方向：“我和季眠负责餐厅。”
　　王猛的眼睛眯了起来。
　　餐厅？刚到食堂的时候，那凭空出现的NPC们在教学楼念书，乔焰不应该选择去教学楼吗？为什么会选择餐厅？
　　莫非……
　　王猛的脑子转得很快。
　　他觉得乔焰这么积极选择餐厅，必定是发现了什么。他挺起胸膛，努力摆出组长的架势：“我是队长，我来分配！”
　　乔焰无所谓地耸耸肩，唇角却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王猛立刻拍板，一脸的小人得志：“我和张绩强搜餐厅！小依、林黛、杨天好去教学楼。韩光栋爱去哪去哪。至于你，乔焰——”他顿了顿，“你和季眠去宿舍。”
　　乔焰没有反驳。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王猛捕捉到了那个表情。
　　他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这小子除了餐厅，还想去宿舍？他想去的地方，绝对有线索！
　　“等等！”王猛当即改口，“乔焰，你们去教学楼。林黛，你们三个女生搜宿舍。”
　　王猛说完，挑衅似的看向乔焰：“有没有人有异议？有异议提出来，我们少数服从多数。”
　　眼下乔焰和卫浔已经抱团，即便有异议，也得少数服从多数。
　　乔焰闻言，无奈地挑了挑眉，却也没反驳。
　　卫浔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她不在乎去教学楼还是宿舍。她只在乎一件事——离王猛这个没有人性的畜牲远一点。
　　“走吧。”乔焰起身。
　　“好。”卫浔答应着，起身跟上他的步伐。
　　……
　　走出食堂的时候，清晨的阳光温暖又不刺眼。
　　“你真正想去的地方，是教学楼吧？”卫浔跟在乔焰身后，打量着身前这个男人的背影。即使隔着肥大校服，她还是能看出她宽肩窄腰的轮廓以及掩盖不住的得利落挺拔。
　　“对。”他毫不隐瞒，大方的承认了，语气里带着游刃有余的从容。
　　乔焰这张脸放在现实世界绝对能靠脸吃饭。他不光沉着冷静，智商还那么高——刚才只是几个表情就能把王猛耍得团团转。
　　可这样的大佬，为什么非要带着自己这个菜鸟？
　　难道……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卫浔不自觉地摸了摸脸。结果，摸了一手半干涸的血……
　　算了，先找地方洗把脸吧。
　　教学楼就在前面。两层楼，灰白色的外墙，窗户黑洞洞的。刚才还能听到里面传出了读书声，但现在，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随着“吱呀”一声长响，乔焰推开了教学楼的门。
　　教学楼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干净。
　　地面是水磨石的，虽然有些裂缝，但扫得很干净。走廊两侧是一间间教室，门都关着，门上嵌着小块的玻璃窗。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的桌椅整整齐齐，黑板擦得干干净净。
　　就连讲台都一尘不染，就好像有人刚打扫过一样。
　　一想到早上那些凭空出现的“学生们”，卫浔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莫非，他们还干值日？
　　“去二楼看看吧。”在扫视了一楼无果后，乔焰提议道。
　　卫浔正要答应，系统却再次上线——
　　【宿主，检测到一楼男厕所有隐藏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