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攻略计划[快穿]》江寻鸾

97、王子竟是我竹马21

　　大概除了集体演讲时的礼堂，每日午餐时间的食堂便是学生聚集最多的地方。

　　此刻的混乱相较万圣之夜，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祁长乐怔怔盯着那倒下女生的身影，一道漆黑的影子正如烟一般从她身上分离，那黑影面容模糊，抽身后竟看都不看死去的女生，只顾仰起头来大笑。

　　“请宿主切身经历三次灵异事件，当前进度2/3。”

　　女生临死前尖细的狂笑声仿若还在耳畔回旋，与那黑影的男声并作一同，又与系统冷冰的机械音混杂，祁长乐的世界一时竟聒扰至极，连耳膜都在微微刺痛。

　　眼看黑影就这样大笑着跳下了桌子，祁长乐几乎下意识地便追了上去。

　　可惜食堂里目睹了这场惨案的人实在太多，这群尚未经历过残忍、尚且天真的高中生们乌泱泱一股向外逃，也不乏好事者，竟围聚一堆对着女生凄惨的尸首指指点点。

　　祁长乐很快便被挤入人群，只能眼睁睁目睹着那黑影与人们重合、然后消失，再无半点踪迹。

　　这世界真是荒诞至极。

　　纷乱里，有人忽然一把拽住了祁长乐的臂膀，将他拉出人群。

　　“你知道你刚才那样逆流，如果摔倒会有多么危险吗？”白知笑脸上尽是仓皇焦急之色，哪见得半分平时的镇定与自若。

　　祁长乐只朝他扯了扯嘴角，似乎不想答话。

　　他这态度更叫人窝火，但联想到方才所发生的事，白知笑却一点重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拉住祁长乐的手又紧了几分，定定看了他几秒，忽的又拉着他往另一方向走去。

　　他脸上急色不减，语气却是软了许多，向祁长乐解释道：“我要去楼上的广播室，你跟我一起吧。”

　　食堂这般人流汇聚的地方出了这样重大的事情，白知笑身为学生副会长，必然不能冷眼旁观。他本是要像上次一般组织秩序去的，但这一次受惊的学生远非上次可比，他一个人的力量何其弱小。

　　他不欲同人流抢道，岂料手机一如万圣夜那天一般，陷入黑屏之后无论如何也没有反应。好在白知笑急中生智，想到了食堂二楼有间不常用的小型播音室，正准备去此依靠广播来□□学生秩序，他便在人群中看到了逆流的祁长乐。

　　看着他任由人流冲撞、几要摔倒还是愣愣站着，白知笑的身体比大脑还要先快一步，闯入了其中。

　　此刻的食堂各处，尚没能离开的学生中已有人因为慌张而起了争斗。白知笑余光瞥见，脚步更急。

　　祁长乐也就这般任他拉着，没作反抗。

　　这间小的广播室虽然闲置已久，但似乎过去便是为了维持秩序所设，设有一面巨大的玻璃窗，位置也好，可将整个食堂一楼一览无余。

　　“警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请同学们有序回到班级，不要慌张，更不要打闹……”

　　白知笑做着广播，祁长乐则仍不死心似的，俯视大堂四处寻找着那黑影的踪迹。

　　黑影没找到，但他倒是很快发现了冉泰宁与高冠宇，这两人还在方才的餐桌附近，似乎因为什么事情而起了争执。

　　许是听出了广播中白知笑的声音，冉泰宁猛一抬头，正与祁长乐目光相对。他怔了下，旋即竟立刻朝楼上跑来。

　　祁长乐：“……”

　　冉泰宁动作突然，高冠宇不得不一同跟了过来，祁长乐望着那空荡的餐桌，忽而皱起了眉。

　　他俩在这儿，白知笑与他一起，那唐桃呢？

　　一直到警方到场，清散了食堂一楼中的人，祁长乐也未能寻见唐桃的身影。

　　待他们几人从广播室下来，警方已经为死去的女生盖上了一席白布。

　　此刻手机已不再失灵，祁长乐立刻向唐桃发去信息，然而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复。

　　纵使是心中异样，祁长乐也只得先顾及眼下，配合好警方的调查问询来。

　　众目睽睽之下，女生的死因也昭然若揭，只被问了几句当时在哪儿、看见了什么的话，祁长乐便被放了行。

　　临走前，他忽而听到了两位警察的交谈，年轻些地怯缩道：“陈队，这个死者你也认识，是那天来警局做过笔录的小李，她身上还带着西山庙的符包呢，我看那符都发黑了……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说道啊？”

　　被叫作陈队的中年人闻言两眼一瞪，不怒自威：“什么符什么黑，亏你还是警察呢！一天天就看这些有的没的，既然身份确定了，还不快去联络家属！？”

　　年轻警察被骂了一通，忙跑开做事去了，祁长乐却是脚步一顿。

　　年轻女生，西山庙的符……祁长乐不由得联想到了于保安小赵事件中受惊，在论坛发帖并推崇神鬼之说、扬言之后便要去庙里烧香拜佛的那个女生。

　　……不会是一个人吧。

　　祁长乐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知笑还在同警方讲话，祁长乐只得转头看向了在校内各年段人缘都相当之广的高冠宇：“小高，出事的女生你认识吗？”

　　高冠宇回想了一阵：“……还真认识，应该是高一的李涵。上次的事她好像也在场，还离得特别近，我听说她被吓得请了一周多的假，家里请了不少风水大师回去看。”

　　祁长乐闻言脸色更沉一分。

　　如果确为同一个人，那只能说明祁长乐两次目睹的黑影离开都并非是真正的离开。假如保安小赵死后它便走入人群附身了女生小李……那按照剧情一贯的安排与系统的尿性，这第三位附身人选不就应该是女主角唐桃了吗！？

　　祁长乐猛然抓了身侧的冉泰宁一把，他夸张地叫了声，却又随即被祁长乐严肃的表情镇住：“你看到唐桃去哪了吗？”

　　冉泰宁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我们刚刚还在一起。”

　　祁长乐“啧”了一声，有些嫌弃的放开了他。

　　“唐桃吗？”高冠宇闻言倒是眨了眨眼，“哪里在一起了，乐乐走之后她就也说要去社团，只剩咱们两个和白知笑还在那。”

　　祁长乐闻言眉头顿时拧得更紧，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即便快步向食堂外走去。

　　明海正在严加管理，所有学生都被广播要求停止一切活动，并在安保人员的督促下返回教室。祁长乐只得粗略扫视一圈，见没有结果，便将希望放在了教室。

　　所幸，这个大活人并没有凭空消失，祁长乐一拉开教室门，便看见她正垂头失落地坐在课桌前。

　　班主任戴柔正在台上讲话，她说起话来本就温柔和气、却有具有一种特殊的力量感，极大安抚了台下学生的情绪。

　　不过唐桃好像一点也没听进去。

　　直到祁长乐入座之后悄悄拽了她两下，她这才像是猛然惊醒一般，惊慌失措地四处查看。见是祁长乐，她这才堪堪定下心来：“怎、怎么了吗？”

　　祁长乐望着她那张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惨白的脸，眉心再度蹙起，压低了声音问：“你去哪里了？到处都找不到你。”

　　“我不知道……”唐桃抿起唇来，脸上一片空白，几乎全凭下意识在回应，“又发生了那种事……我很害怕。”

　　祁长乐瞥了演讲台上的戴柔，见其似乎并未留意这方角落，索性便将椅子往唐桃那侧挪了挪。

　　他拍了拍唐桃的肩膀：“已经没事了。”

　　唐桃呆呆地回望着祁长乐，好半晌，她忽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捧握住了他的手。

　　随后祁长乐只见她抽了抽鼻子，眼泪便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这下轮到祁长乐肢体僵硬，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抽手。

　　唐桃就这样抓着他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泣着，好一会儿才讲出话来。

　　她说人群乱了套，她被人冲散又找不见熟人，恐慌之下便遵从广播回了教室——这并非是唐桃的原话，而是祁长乐从她颠三倒四、混乱至极的言语里好不容易才理清的。

　　然而这混乱的言语除了讲清事发后她的动线外，却没有分毫祁长乐想要得到的信息。他有心试探提及了现场的情景，但唐桃似乎一点都不愿回忆，一但触及分毫，她便像宕机了一般沉默不语，肩膀还微微发着抖，整个人都被恐惧拢紧包围。

　　她看起来当真被吓得不轻。

　　鬼有那么吓人吗？对于长期同女将军鬼魂作伴的唐桃而言，不该如此。

　　难道唐桃惧怕血腥？

　　又或者……唐桃已被黑影附身，这一切都只是做戏？

　　祁长乐一瞬间想了许多，可他却分毫都不敢笃定。

　　他没有亲眼目睹黑影附身唐桃，更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附身会是怎样的一种具体形式。

　　他手里所能掌控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学生都被要求不能离开教学楼，有老师正在每一层的楼梯口视察，多加停留亦或者聚集聊天都会遭到斥责。警车鸣笛声忽远忽近，分明还是艳阳天，整座明海私立却仿佛被一团巨大的阴云笼罩。

　　就连再度放假三日的喜讯传来，竟也无法冲散分毫。

　　祁长乐听白知笑说，小赵小李两案的案件细节高度一致，两人近期都有严重的幻听、幻视现象，且自杀方法相同，但警方却除了“同在明海”以外，找不到任何二人间的联系，最终还是以心理疾病为由草草了结小李一案，且似在明海校方的施压下，并未对公众披露案情细节。

　　明海的学生们一时间人人自危，先前的保安小赵事件尚可以说是与自身毫不相干，这一次的女生小李却叫人毛骨悚然。

　　学校群聊、论坛，乃至任何与明海私立相关的话题下都斥满了恐慌，许是见舆论愈发无法控制，校方最后竟是选择了关闭校园论坛，并向各平台以及校内师生施压，严禁大家再谈论此事。

　　这样的处理方法，只会叫头顶乌云更加密集。

　　等再次开学时，饶是再为迟钝之人，也能感受到学校内四处弥漫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