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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末世男主不想当渣男了21 ...

  •   是夜,失去了光亮映照的酒店大堂曾经再怎么金碧辉煌,如今也只是徒留满室寂寥。

      祁长乐点了一支蜡烛,拽了两张干净的布垫在大堂沙发上,又从“秋水”内调了两瓶水和几样吃食出来。

      “好好恢复力气。”他语气冷淡,边抬手擦拭了下方才脸上被溅到的黑血,边将食物递给秦然。

      见秦然接过,祁长乐揉了揉正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直接瘫倒在了沙发上。

      “……对不起,这个时候还要你照顾我。”秦然的脸色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惨白了,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祁长乐心里对秦然那股闷气还没完全消下去,闻言偏过头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并未作声。

      他大概永远都理解不了秦然是怎么想的了。

      二人体力都还未完全恢复,又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此时都有些精疲力尽,秦然见他这幅模样,便也没再说话,以先恢复体力为主。

      时间再回到大约二十分钟前——

      秦然眼看着祁长乐跌入“地面”,那青年朝后倒去的身影几乎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他根本没做什么考虑便跟着跳了下来。

      时空传送门似乎还有隔绝异能的能力,祁长乐怎么也没想到“门”会在地面,但在跌落的瞬间仍反应迅速的抛出了藤蔓,可惜直到彻底坠入另一方空间,他才发现这根本就是无用之功。

      这扇“门”的另一边在一家酒店大堂的天花板上,可谓是坑人至极。先不说高空坠落的感受,祁长乐从落地刚一稳住身形,便有被困在酒店里饥饿许久的丧尸闻声围了上来。

      之后秦然到来,因为目前还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两人没敢弄出太大动静,直到方才才将这大堂内的丧尸清理干净。

      地面距离来时的天花板有十多米高,祁长乐发射了一枚闪光弹到屋顶,却只见天花板一片平静,不见了任何时空传送门的痕迹。

      知道回不去了,二人这才决定暂时先休息恢复体力,之后再研究退路,所以才有了现在。

      秦然将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他看向那边仍在闭目养神的祁长乐,有些忐忑的试探性出声:“……嗨?”

      过了有两三秒,祁长乐才慢慢睁眼看向他,说话没什么好气:“嗨什么?我没名字吗?”

      “……”秦然沉默了下,他知晓祁长乐在气什么,他不听劝险些害了大家,大家是没事了,但陆嫣的两名队友……而且这顶锅最终还被扣在了祁长乐头上……生气是正常的,他还愿意理他已经是好事了。

      他抿了抿唇,压下那些异样的情绪,从沙发上起身,蹲在了祁长乐面前,“我感觉亲密的人不该以名字相称……”

      他脸色仍苍白虚弱,双目却发光发亮,浓厚、真挚的情意毫不掩饰,被这样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凝视,人很难再说出重话。

      爱美是人的天性,祁长乐也不例外。他沉默着再度偏开了眼眸。

      不过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的没怎么听过秦然直接叫他名字,甚至连个昵称也没有。

      正想着,便听秦然又开口了:“长乐……”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少年的声音本就清澈,这样一来便有些撒娇的意味藏在了其中。

      意识到秦然很少叫他名字,又突然听他唤他,祁长乐愣了下,竟感觉耳朵有点发麻。

      却听秦然又说:“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害了大家也害了你,对不起……等回去我会和大家还有陆嫣再次郑重道歉……但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哪怕再回想一次祁长乐倒下时看向他的眼神,秦然都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般的疼。

      他这回说的很正经,很诚挚,祁长乐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既湿漉又滚烫,也隐隐能察觉到这具离他不远的身体在发抖。

      这件事吧,其实也不能完全说是秦然的错,在这随时可能丢了性命的隔离区内,只能说造化弄人,世事无常。

      他也早在看见秦然跟着跳下来时便消了大半的气,不说顾依筠,留在那边的还有熬文彬、褚雪两名陪伴了他数月的队友,他却就这样义无反顾的跟着他跳了另一处虚空。

      这是一种很难说清的感觉,祁长乐长叹了口气,撑直了身子,转头看向秦然。

      “……我真搞不清你的脑回路。”他眼瞳漆黑,没有过多的情绪表露,只叫人感到压抑,“脑袋如果没用处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秦然闻言看着祁长乐那双眼,逐渐咬紧了下唇,明明已经被纠正许久的小习惯因为突然爆发的焦虑而再次出现,他下意识的抬手伸向耳后。

      祁长乐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一下皱紧了眉,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行了。”他的视线在秦然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又落在他唇上,“起来,嘴松开。”

      秦然没动,只用一双眼执拗的望着他。

      祁长乐:“……”头疼。

      他松开秦然的手腕,斜了他一眼道,“伸手。”

      秦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的蹲在那,默默伸出了一只手。

      “啪!”祁长乐在他掌心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又抬眸看向他:“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行了?”

      “你蹲这儿怪碍事的,赶紧起来。”他摆了摆手,说完又叹了口气,“这事过去了就先过去吧,你以后消停儿点,别不听劝。”

      “……嗯,我知道。”秦然抿着唇,半晌才应声,他悄声打量着祁长乐的一丝一毫、一举一动,像是在反复确认他的情绪。

      祁长乐被他看的有些发毛,不禁再次偏过了视线。过了一会,他才再次听见秦然出声:“我……能不能给我个拥抱?”他越说声音越小。

      “别……”祁长乐刚要出声拒绝,便被那突然扑入他怀中的少年打断了下文。

      那少年把头埋在他颈窝处,头发像羽毛一样扫过脸颊,只留下轻轻的麻痒。他还是一如既往熟悉的力道,恨不得整个人像树袋熊一般黏在他身上,但他仍未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只是将手臂不断收紧。

      祁长乐能听到耳畔少年清浅的呼吸声,还有似有似无的哽咽。他在发抖,好像马上就要到达情绪的临界点,彻底崩溃了。

      “……你还没洗澡。”祁长乐无奈,没有反抗,也没有动作。

      “就抱一下,”秦然没动,“我很想你。”

      秦然对于和他拥抱这件事……真是有一种异样的渴求。祁长乐叹了口气,微微侧过了头,手则轻轻地环上了秦然的腰,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算是于他的安抚。

      两人就这样无声拥抱,不远处的地板上陈列着早已见怪不怪的丧尸尸体,和小队分隔两地的另一处昏暗空间内他们能听到最大的声音就是彼此的呼吸声,有一瞬间,好像连时间都因为过于安静而静止了。

      祁长乐罕见的没有叫秦然先松手——他没什么开口说话的欲望,身后的沙发很舒适,身上挂了个秦然除了味道有些不好闻外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多负担。

      最后是秦然先开口,祁长乐不说,他便舍不得松手,哪怕二人重逢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他还是贪恋祁长乐身上的每一点温度,怎样都感觉不够。

      他已经平复了下来,抬起头用一双只倒映了猩红烛火和他身影的眼望向他,闷闷出声:“我差点忘了问……‘秋水’怎么了?”长刀在他昏迷前被他送进了随身空间,刚注意到周围都是丧尸那会,身周没有趁手的武器,秦然正想调用秋水,却被祁长乐厉声喝止了。刚才也是,食物都是祁长乐取出来的,但他却并未解释原因。

      兴许是错觉,祁长乐感觉秦然此时的眼神不太对,分明眼中有光,却好像比之前更为幽深灰暗了。

      他在想什么?

      等再一眨眼,秦然又好像没有任何变化。祁长乐不禁抬起一只手来轻捏眉心,边回到问题上,边组织语言:“我想想怎么和你说。”

      “你有没有发现你每回见到‘浮岛’都是在时空传送门出现和使用秋水之后?”他顿了顿,“第一回水电站外的丧尸潮,你递水给我;第二回工厂的变异柳树,那晚你拿什么我记不大清了;第三回……我当时叫你喝水。”从高空降落装满丧尸的大楼,实在太过于震撼,祁长乐正是在回忆当时整件事的中曾被大意忽略的细节时发现的不对。

      秦然不偏不倚在喝水时晕倒。这件事祁长乐其实也有些自责,但他并不是很想再提起。毕竟意外已经发生了,如今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谁也不知道结局会这样,只能说天时地利人和,偏生悲剧和意外都凑到了一起吧。

      “我也是碰巧想到的……”祁长乐沉默了下,再次酝酿语言。

      秦然每回在时空传送门出现后使用“秋水”都会见到“浮岛”,而“秋水”据系统所说是秦然家族血脉的传承,这点他曾先入为主认为是金手指所以没有在意,可如今再一联想秦然提到的幼时他奶奶总会与他讲浮岛的故事……

      他不知该如何向秦然说起他所想的这一切,便只能尽量将言语简化:“浮岛可能真的存在。”

      话音落地后两秒,秦然像条上了岸的鱼一样猛然撑起身子,抬头目光灼灼的望着祁长乐。

      “你也这样想?”

      本以为秦然会问“什么!?”、“怎么这么说?”的祁长乐再度沉默,秦然的脑回路果然他理解不了。

      其实如果他也经历过长达两天、比全息设备给予人的感官还要更为真实的浮岛幻象,祁长乐也会省略那些思考的步骤,直接得到结论。就和他在“梦境”中来到另一个世界中一样,浮岛幻象给予人的经历也是这般无二差别。

      “我昏迷的这两天也看见了‘浮岛’,这次比之前都要长,我以一个外人的视角,但感觉就好像我跟着一同经历了浮岛长久以来的……历史一样。”秦然用“历史”这个词稍有犹豫,可话落,他双眼再次发亮,眼中还是那诡异的兴奋。

      “……我就是普通的昏迷。”秦然这种兴奋每回都让祁长乐有点发毛,他从他的眼神中还隐隐读到了一点期盼,不禁马上进行了否决。

      秦然有些失望,眼看着他正要接着讲他的所见所闻,祁长乐想到当前要务,立马打断了他的小型故事会。

      “所以我们现在只要试一试你再使用‘秋水’会不会见到‘浮岛’就可以了。”祁长乐一顿,他轻轻推开秦然坐直了身子,“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先确认一下咱们目前的所在位置。”

      方才同秦然拥抱时他也没真闲着,他展开了精神异能试图找出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可惜结果一无所获。丧尸逐声趋光,如果没有声音的话夜晚并不会一直在大街上游荡,他无法通过丧尸数量来分析位置;而酒店外看起来就和其他遭丧尸病毒沦陷的城市一样,千篇一律的楼房,没有标志,入目尽是荒凉。

      “对……”秦然一副愕然惊醒的模样,被推开也只是抿了抿唇。他沉思了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捏着下巴看向祁长乐,“之前鲤生给的通讯器还在你身上吗?”

      祁长乐从沙发上起身,开始在全身上下的口袋中翻找起来。上午他洗澡前通讯器是在他身上的,不过洗完澡后……他忘记有没有继续带在身上了。

      祁长乐最终在裤子大腿上的口袋中翻到了通讯器,并交给了秦然:“你要这个做什么?”

      秦然沉默了一下:“通讯器是在隔离区内唯一能进行远程通话的东西……我们来试一下咱们现在在不在鲤生他们的通讯范围内。”

      “……”他忘记了非常不好意思。祁长乐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秦然边调试通讯器,边冲祁长乐笑了下:“不在也没关系,有这个通讯器就好,可别忘了我大学专业是学什么的!”

      计算机吧……?大学专业这件事祁长乐在隔离区快节奏的生活变迁下还真记不大清了,不过他并没有忘记秦然黑了企业家账户这一手。

      “怎么说?”他继续尴尬的摸鼻子。

      “我从小就还挺喜欢捣腾机械的,之前在研究基地也意外接触了一些研究,等天亮了只要找个电脑和还有电的地方,我应该就可以知道咱们目前的所在位置并且联系到鲤生他们了。”知晓祁长乐不了解这些,秦然也没多说。

      他们来回调试呼叫了两分钟,通讯器那边却只有“刺啦、刺啦”的电流声,不见回应。

      秦然摇摇头,叹了口气,关闭了通讯器。但转瞬,他便又想起了什么,猛然抬手:“对了,之前那栋银行大楼……陆嫣是不是说有备用电力来着?我们白天也找座银行看看?”

      已经确认没有活人生还地区的电力都被切断的非常彻底,只要是这个被划分地区内原有的,哪怕是太阳能也不能再进行运转,八个月过去就算有备用电力估计也早就耗光了。

      祁长乐顿时欲言又止,他当时觉得陆嫣有所隐瞒的地方就是在这,对此并不报太多希望。

      想了想,看着秦然晶亮的桃花眼,祁长乐还是决定不去打击他的热情:“可以。”

      天亮之前算是什么都做不了了,唯一让人感到安慰的大概也就只有酒店大门被锁死,一楼的丧尸也全部被清理干净,今晚他们还算可以度过一个安心的夜晚。不过……祁长乐动了动鼻子,闻着灰尘和血腥混杂出来的诡异味道,又四处环视了一圈。

      “……进‘秋水’吧?”他最后看向秦然。反正这里也就只有他和秦然两个人,也没那么多顾忌了。

      秦然点点头。

      二人在进入“秋水”前最后做了祁长乐提出来见到浮岛幻象方法的尝试,几秒钟的屏息等待后,结果很出人意料。

      秦然看了看凭空出现在自己手中的水,又怔怔地看向祁长乐。他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脑中没有刺痛,身边的影像也没有变化,一切都轻轻松松、和平常一样。

      “我没见到浮岛。”

      祁长乐一直都很笃定自己的猜测,见此不禁眉头一蹙,他绕着秦然踱步,四处打量着,半晌又抬头看向天花板。

      “时空传送门消失有多久了?”他刚问出口,便又马上否认,“不对……第一次的时候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你还是见到了浮岛。”

      浮岛、秋水、时空传送门……这三样东西之间唯一的关联大概就是都和“时空传送”多少有挂钩了。

      哪里想错了吗?不应该啊。

      祁长乐蹙着眉,两手环胸,实在是想不通。

      “先进‘秋水’休息吧?”秦然见他皱眉,也忍不住想皱眉,不禁出声暂时打断了祁长乐的思考,“也不急这一下,进去了再想吧。”

      隔离区内的很多事都打破了他们曾经的常识和认知,Z省内尤甚;对于这些未知,他们没有历史可以参考,也没有思路可供延伸,过于急切反倒会被困在原处,他们不能这样急于一时。

      祁长乐叹了口气,最后又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这才随秦然一起进入了“秋水”。

      ……

      这是二人自重逢组建新的小队后第一次进入“秋水”。

      身周的场景刚一转换,祁长乐便隐隐闻到了“秋水”内大片农作物和泥土的清香。不再是昏暗逼仄的酒店,眼中的世界整个开阔亮堂起来,清新的空气甚是久违,温度也刚好怡人。

      祁长乐上一秒正因为思考而隐隐作痛的大脑瞬间放松了下来,即使早已对外面原生世界的糟糕环境习以为常并学会了享受,他也禁不住再次感叹“秋水”是神仙居所。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感慨出声,便听身边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吟。

      只见秦然弯着身子,痛苦的两手抱头,头发从他指缝间钻出,那十根手指因为过于用力皆呈现出可怖的弯曲;他才刚缓过来的脸色又一瞬间变得惨白,连秋水内神奇力量的滋养都难以挽救。

      ……嗯?

      祁长乐的眉头再次蹙起,他也顾不得享受了,忙上前搀扶住了秦然。

      秦然和先前见到“浮岛”时的状态一样,浑身都在抖,祁长乐叫他也好像完全没有听见。虽然不比上回他晕倒,但这次他痛苦的时间也比往常都要长。

      祁长乐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不停轻抚秦然的后背,让他能够尽早平静下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焦急但无力使得这一分多种过得分外漫长。终于,祁长乐感觉到手下少年颤抖的幅度正逐渐趋于平缓。

      那少年终于睁开了眼,他因为脱力而站不稳,若不是祁长乐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入自己怀中,秦然便险些踉跄着摔倒向了地面。

      他尚还有些搞不清状况,迷蒙着一双眼,看了看祁长乐,又看了看四周:“这是‘秋水’吗?”

      祁长乐点头。

      秦然慢慢蹙紧了眉,那张脸上现在又全无血色,他不禁再次抬手捂住了脑袋。意识到自己此时正在祁长乐怀中,他没再开口,只是抿了抿唇,轻轻将头倚靠在了祁长乐的肩膀上。

      知晓秦然此时身体不适,祁长乐便任由他靠着,也没有着急去询问状况。他打量着不远处的小楼,轻轻环着怀中少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能有大概两分钟,秦然出声了:“我还是……没看见‘浮岛’。”

      “嗯?”祁长乐轻哼了声。

      秦然仍蹙着眉,他轻声道:“我看见了一个男人,在‘秋水’里。一个留着很长头发,穿着白色长袍……古装的男人。”

      “他……我记不得他的脸了,我看见他好像把‘秋水’一分为二了……?我没太看懂。”

      “他一直在说话,但我只看见他的嘴在动,完全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祁长乐挑了挑眉,身为曾“听”过多本小说剧情大述的人,他几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并且连带着方才想不通的地方也豁然开朗了起来。

      很明显,这又和秦然的家族血脉有关。在这种X点文升级流小说里家族血脉一般有什么用呢?传承!传承知识或者力量!

      这位“白衣古装”男子估计就是家族长老之类、曾经“秋水”的拥有者。他估摸着秦然方才在外面没有触发“浮岛”便是因为在那两日的昏迷中,传承已经将想告诉他的、有关“浮岛”的事情都说完了。而如今进入“秋水”嘛……这个幻象和在“浮岛”一样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祁长乐估摸着自己想了个八九不离十,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将自己的想法分享给秦然,他准备等等看下次,为自己的想法多增几分筹码。

      秦然见祁长乐一直没说话,像是在思索,便也安静了下来。

      祁长乐回过神来,他轻轻拍了拍秦然的后背,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那一阵的痛苦彻底过去,有随身空间内的灵气滋养,秦然恢复的很快,身上已经没有太多不适的感觉了。话音刚落,他想到了什么,突然踮了踮脚尖,越过祁长乐的肩头,望向他身后的小楼。

      “你看过这里了吗?”说罢他后退了半步,期盼满满的望着他,眼中星火再次燃起。

      说真的,能和祁长乐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秦然什么其他的事情都不想去想,不想去谈论。他只想放肆的亲吻、拥抱,毕竟如果和小队汇合,这样的时间便又要约等于无了。

      “上回进来大致看了一圈。”祁长乐说。

      秦然笑了下,他像是第一次带朋友回家兴奋的小孩子一样,又像他们初识,笑的腼腆而羞涩。他牵住了祁长乐的手,五指挤进他的指缝间,态度略显强硬:“我带你四处逛逛!”

      祁长乐微微一愣,还不等他反应,秦然便拽着他朝小楼那边跑去。

      秦然的兴奋再次突如其来,仿佛方才他经历幻象的痛苦全是祁长乐一个人的错觉。

      “诶……慢点儿!我还没同意呢!”祁长乐看着秦然那完全纯粹干净,只是开心的笑容,有短短一瞬间再次察觉了不对劲,不过他并没有将那一瞬的感觉抓住。转瞬,他虽然无奈,嘴上说着但身体还是选择了妥协,反扣住了秦然的手。

      秦然仗着秋水内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根本说不上浪费时间,能详细就详细的向他介绍了“秋水”内各个房间的功能建设,甚至还包括田里他耕作的一些设计。他将“秋水”内的世界描述的非常美好,不时隐约的提起自己对和祁长乐一起生活在这里的期盼。

      这点祁长乐听出来了但没做回应,他更多的感觉是惊讶。他头一回意识到自己想低了秦然,原来秦然不只有男主角运势加持下的高武力,他还有一个十分强大的大脑。他知道的东西很多,只是寻常不提,好像只有在某个特定的环境、时机下才能展露出来一般。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一同惬意的漫步在“秋水”里,这种感觉很奇妙。祁长乐曾经就因为这是系统给予的而感到别扭,他始终认为自己是外来者,所以尽量减少使用随身空间,也尽量避开和秦然一同进入“秋水”;而秦然,他好像完全没有“自己的世界被别人进入”的感觉,他很享受,步伐始终不紧不慢,心情也放松,祁长乐受他带动,也逐渐彻底放松了下来。

      这种轻松惬意的时刻极其难得,身心舒畅的感觉很难让人感到疲累,时间不知不觉就在“秋水”中流逝了两个小时。祁长乐反应过来,还是因为那并没有被一桶泡面填饱而“咕噜、咕噜”叫起来的肚子。

      祁长乐心情缓过来后,看着这大片茂盛生长的农作物难得有了下厨的欲望,便临时叫了停,顶着秦然隐约含笑的目光来到了那堆仍未熄灭的篝火旁。

      食材都是现成的,他其实也不需要做什么。大致拿了些东西,祁长乐便在篝火前坐下了——有篝火,那就烧烤嘛,简单方便还美味。

      秦然还站在一边,祁长乐面无表情的睨了他一眼,他刻意声色俱厉:“你在那干站着干嘛?去洗澡,快点!不洗澡别吃饭!”

      秦然微微一愣,旋即一笑。这个笑清清浅浅,像是昙花,洁白素净,花瓣舒展绽放之时却夺取了一室光辉,引人注目。

      他弯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轻轻地道:“好。”

      ……

      这顿本该大快朵颐的烧烤二人最后并没有吃成。

      具体是因为什么呢?祁长乐刚把肉串架在篝火上,转头就看见那本该已经朝湖水走去的少年站在他不远处,当着他的面、当着篝火的面,缓慢褪下了衣物。

      祁长乐:“……”

      他知晓秦然酒后大胆,重逢后的他对比先前也有了明显的改变,但始终没想到他能这样明晃晃的摆出勾.引姿态。

      他脑子里当时全是吃的,没有任何旖旎之念,很是震惊,甚至难得有了两分慌乱,不过很快,祁长乐还是调整了过来。

      都是成年人了,还是恋人关系,做些成年人爱做的事也没什么不好的,只不过是把吃食从烧烤变成秦然而已嘛。

      他泰然处之,甚至还生出了几分逗弄秦然的想法,故意一副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模样,继续来回翻滚着肉串,等着真正的猎物自投罗网。

      事情接下来就很顺理成章了。

      篝火上的烤肉被打翻,石椅颠倒,调味料也散了满地;短暂的混乱后,二人拥吻着走向湖边,又在湖中赤.裸相对,再次交换彼此间的气息和唾液。

      兴许是憋得太久,也可能是这几日意外、巧合全都凑在一起压力增大的原因,秦然吻的很凶,他不像曾经的反应不及,当下的他即使吻技青涩,也莽莽撞撞的要和祁长乐在亲吻中争夺主导权。

      祁长乐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也没感觉不适,他反倒觉得有趣——寻常像兔子一样温顺乖巧的少年猛然间爆发,这种强烈的反差叫人甘之如饴。

      正因如此,他并没有发觉亲吻时那因为染上一层情欲的薄红而容颜绚丽的少年,眼中迷蒙下暗藏的浪花汹涌。

      人都是贪婪的生物,尝到了一点甜头就想拥有更多,秦然也逃脱不了这种本能。那些本来于饱含恨意的眼神中冰消气化的想法在酒店沙发上的拥抱里死灰复燃,他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气息,想着他生气时的模样,只觉得那些阴暗又重新聚拢在了一起;只消一把火点上去,它们便开始迅猛的燃烧——它们再也不想熄灭。

      刚刚重逢那会他只要祁长乐活着便好,但现在,他并不满足于此——他再看他冲他笑,他便想占有他所有的一瞥一笑;他安慰他,他便想让他从此只和自己说软话;他骂他,他也只是觉得欢喜,心底病态的想让他只骂自己。梦中眨眼便度过了上千年的时间,这一觉醒来,事情又都堆积在一起,也不知究竟是具体哪一个时刻,秦然的心态就这样发生了飞跃般的改变。他当下再想起祁长乐的恨意,虽仍然心疼,但却不觉得恍惚、不觉得害怕了。他恨自己也好,只要他完全属于他就好了。

      秦然凝视着眼前青年一双染红的眼,凝视着他同样因为动情而更加漂亮的脸。他头一回在情事中完全清醒,清醒的感知快感,清醒的知晓自己越陷越深,清醒的下定了决心。

      他不停的唤着他的名字,目光所及之处伴着这一声声呼唤,好像终于被打上了属于他的烙印。

      他什么都抓不住,唯一能握紧的只有他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末世男主不想当渣男了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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