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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江浸月的小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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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魂归身开始,江浸月就尽数砸了屋中的瓷器,不许任何人进入,只说若是江思堇回来立刻来见。
听了自己爹的描述,思堇倒吸一口冷气儿,虽不知为何,可今日发生的事儿太多了,随便一件儿拎出来,都觉得是容易引爆母亲脾气的捻子。
“娘亲……”
一推门儿,满地的瓷器碎片吓得她心惊胆战,只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儿,便关上了门。
“今日程家发生什么了?”
“没……没什么……”
“混账东西!给我跪下!”
本就眼含泪花,这一呵斥,泪如断了线儿的珠子一般扑簌而下。
“娘……”
“不说实话,从今往后别再叫我娘!”
思堇立刻扑倒在她脚前跪下,抱着她的腿低下了头。
“是……廷鹤哥哥回来了……”
江浸月皱了皱眉,面露一丝不耐的不悦。
“那个死小子,他回来……”
“娘!您别怪廷鹤哥哥,是那瑾瑜君口出狂言,哥哥一气之下才打了他……”
“什么!”
本想着花廷鹤那小子虽讨厌,却也与自己大计无关,如此看来,他,竟受伤了……
想来升阳玉髓嵌魂之法,会令佩戴之人受魂所控,不足之处便是抵御全无,平日里无关痛痒的推搡,也会让他受尽苦楚。
本想着他毕竟位至仙君,想来定是无人敢动……
偏偏又是花廷鹤这小子,那个像他爹一般的醋坛子。
一时间又急又气,一把拉住思堇的手臂狠狠捏着。
“你们居然伤了他!”
见自己母亲眸子猩红,似要吃人一般,思堇浑身战栗地直摇头。
“不不不……是那瑾瑜君,对我拉拉扯扯,又胡言羞辱在先,廷鹤哥哥就推了推他,谁知他那么扛不住……”
“花逝那小子不是在思笃峰?你们好大的胆子!他被……唉!”
有话不能明言着实令她着急,千算万算,居然算漏了自己女儿心仪已久的花廷鹤居然这会儿回来。
“瑾瑜君看上你,便是你三生有幸!你居然……”
听了这话,思堇一双泪眼被吓得瞪圆。
“娘亲!您知道我与廷鹤哥哥是两情相悦的……”
“胡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得你小孩子家家胡说八道?”
“娘亲……”
“我且问你,咱们送去的玉簪,是否在你们争执间断裂受损?”
“没有!这个女儿今日还看了,瑾瑜君上不仅戴在发间,还说让女儿代为言谢……”
“不可能!”
见母亲如此紧张那根看似普通的簪子,再加上这瑾瑜君今日如此失态的样子,思堇模模糊糊猜到了些什么,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敢开口相问。
“后来……辰逸君把他带了回去,之后玉簪是否受损就得不而知了……”
“哼!还用猜?那小贱人向来专坏我好事!”
“呜呜呜……娘……”
“住口!你……”
听着里头凌厉的训斥,江父心急如焚,头一次听女儿受此叱骂,顾不得敲门便闯了进去。
“浸月,你就别骂孩子了……”
“你进来作甚!滚出去!你们父女俩是打量着今日要气死我?”
“不不不,是敛德君来,在外等候要见你。”
终无极在堂前踱着步子,这江家的陈设,居然与白家一般无二,不由得摇头幽幽的叹了口气儿。
“我当敛德君是哪一位?原来您啊。”
一听这酸溜溜的语气,终无极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转过头赔着笑脸。
“月儿妹妹贵人多忘事,好歹咱们也是从小养在白家一同长大的,敛德君那是对外,妹妹如旧唤我一声无极哥哥就好……”
江浸月面带白纱,可凤目凌厉,瞥了终无极一眼,便上前坐下。
“您曾是对我极好不假,可那小贱人来了以后,您哪儿还要什么妹妹?哼!”
终无极也不恼,嘿嘿一笑,也不管人家有没有请,就自己一屁股坐在人家对面。
冷面女家主一皱眉,却也没在言语,任由他去了。
“这话说的,一日为兄长,终生为兄长……”
“废话少说,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二十年不曾到过我江家门,今日所为何事说吧。”
“自是路过云梦泽,顺路来看看你……也不知,容颜那小子如何得罪妹妹了?”
被她冷不丁瞪了一眼,终无极立刻坐直了腰板,一拍巴掌十分肯定的点头。
“没错,那小子是一无是处、全身上下就长了张嘴,还是个专门得罪人的嘴,可……妹妹也不必跟一个小辈如此计较,还连升阳玉髓嵌魂术都用上了……”
“我江浸月自小就是个锱铢必较的人,怎么无极兄是头一日认识我?”
“妹妹自小就冰雪聪明,却也应当知云生师兄娶了鬼族魅王,生的儿子是个魔君,容颜,慕容琰,听着着实十分相似,可确实不是……”
“谁说他是那小贱人的儿子了!”
终无极被她猛地打断,默默吞了口口水,端着茶准备压压惊,江浸月见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怂样,突然冷笑一声儿。
“若说像那个绵绵小贱人,怕是名震仙门的辰逸君更像吧……”
“噗!”
这一口茶喷出一米远,终无极自知失态,讪讪一笑都顾不得擦脸上的水。
“呵呵,不懂妹妹说什么……”
“自己施的‘无极障’还说不懂?想必无极兄为了保护辰逸君,也是早就为之了吧,我家思堇怎么说也是见过辰逸君的人,可回来一问,却是不知其长相……别忘了,我江家虽修为不济,可论织魂造魄化障,我们可是始祖。”
“哎呀,什么都逃不过妹妹的眼睛……”
白诺自小在凤鸣谷,由凤哥凰女护着长大,可白家能教养他的长辈毕竟死的死、他看不上的看不上,终无极与郎岳便时常过去,为他答疑解惑,助他修习参道。
可随着白诺年岁渐长,有一日郎岳却突然面色凝重地叫过终无极。
“无极,近些日子,怎么越看逸之越奇怪?”
终无极看在窗外勤奋练剑的身影,一脸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确实天资聪颖,又肯吃苦练习,较之同龄孩子更加懂事,不愧是大师兄的儿子。”
“我说的不是这个,近些日子我越看他越……不顺眼……”
“不顺眼?”
终无极目瞪口呆,郎岳犹豫的模样像是有口难言,却又不吐不快。
“学文习武极为刻苦,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受了伤从不喊痛,这么好的孩子您还看着不顺眼?就您郎宗的儿郎能顺您眼?罢罢罢,您回郎宗吧……”
“不是!你看他是不是像极了一个人……”
“不像人还能像什么……”
“慕容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