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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求娶江氏女,瑾瑜君被揍 “前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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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
“逸之,出来。”
终无极拉着他走了许久,直到出了院子,这才心有余悸地回了头,白诺一脸不解,只当他是人老耳聋,并未把他放在在心上。
可自己也是领教过的,就凭他那耳聋的水平,居然还能听见自己说话?
“那老家主,是跟你祖父一辈的,算起来还年长你祖父好几岁,为人淡泊,只镇守一方,并不追求修道成仙,可修为却是极其高深,从未出手,也没有人敢与他动手,所谓深不可测。”
想来扮猪吃虎的,就是这种人。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不好了!两位君上,少主让我来禀,说是……瑾瑜君上被打了……”
终无极立刻额前冒出黑线。
“这都成了仙君,怎么还能被打?什么人敢打仙君?”
“听说是思笃峰弟子,仙门圣地的门生,弟子们也不敢贸然出手,只是听少主的尽量拦着,特来请辰逸君……”
话音未落,白诺早就不见踪影,终无极扁了扁嘴,甩袖跟上。
“思堇姑娘,在下是当真恋慕你啊,怎么说?喜欢?心悦?爱?”
听到这儿,江思堇毕竟是个十四五的小姑娘,光天化日之下哪儿见过这般不要脸的泼皮,还是在众目睽睽下,一时羞愤交加,捂着脸哭了起来。
花廷鹤气急败坏,冲着那被迷了心窍一般的浪荡子,上去就一拳。
“容不知!你还敢说!住口!”
慕容琰双目直楞,面露可疑的绯红,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看着那捂着脸哭泣的小姑娘,似乎感觉不到疼一般,任由嘴角的血流淌,只是痴痴地一笑。
“不但敢说,我还敢梦……昨夜里,可是你说要嫁我做夫人的……当真是太思慕姑娘了,不若嫁给在下算了……”
一听他这疯话,虽是子虚乌有的荒唐事,小姑娘还是瞬间红了脸,哭得愈发哽咽。
一旁的众弟子也是面面相觑,说起来这被打的可是位仙君,可谁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仙君……
一时间,谁也不敢上前拉架。
花廷鹤握紧了拳头,剑气灼灼,一时动怒,剑鞘飞一般冲向了那人胸口。
被猛然一击,虽是被撞倒在地,口吐鲜血,可却依旧感觉不到丝毫痛楚,整个人就像魔怔了一般,眼里心里只有那一抹楚楚可怜的身影。
花廷鹤见他那模样,心中便有气,正挥拳却被江思堇哭哭啼啼地拉住。
“兄长莫打了,他都吐了血了……”
“你看他吐了血都不长记性的样子!容不知!快向我妹妹道歉!”
“呵呵……廷鹤叫她妹妹……那我日后就叫廷鹤你大舅哥儿……”
“你!死性不改!”
这拳眼见就要落到他脸上,盼兮一剑空中盘旋一周,稳稳地回到白诺剑鞘,花廷鹤拳上被拉开不深不浅的一道口子,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儿。
见是白诺来,正愁没说理的地方,刚想上前却被思堇拉住,从怀里掏出帕子,哭哭啼啼地为他包扎。
虽是急匆匆地赶来,却也是在旁听了几句,白诺沉着脸,将躺在地上一身伤、不怕死的某仙君一把捞起。
“走!”
“走?”
慕容琰眼神迷离地一回头,似乎连白诺的脸都没看清,只是执拗地立刻回过头,眼神钉子一般定在了思堇身上,嘴里含混不清。
“走也行,带着我家夫人……一起走……”
旁人是没听清,白诺却听得一清二楚,额前顿显青筋,一掌拍在他后脑,某仙君立刻如霜打了的茄子般蔫儿了下去,被人甩上肩头,直接抗走。
“哎?这怎么回事?谁把瑾瑜君打成……”
终无极见白诺不理会他,又见自家徒弟势拔弩张的模样,上去照他脑门就是一敲。
“你小子,就算他与你是同辈,也当忌讳他如今位至仙君,好歹不济等他师父动手管教,你看你把他打得半条命都没了,如此显着你能耐了?”
花廷鹤吃痛捂住脑门儿,一脸委屈地扁了扁嘴。
“容不知……他调戏我妹妹在先,举止轻浮放荡有损仙门风范……”
“还犟嘴!有损仙门风范……”
终无极回头一看,程少栋已经适时地遣散看戏子弟,白诺也不见了踪影,便将自家徒弟一把拽了过来。
“他丢人,也是丢得白家与容家的脸面,关你何事!”
“可是……将他一掌拍晕的,就是辰逸君……”
“……哦,那就没事了……”
白诺将他扔回床上,见他双目紧闭,却也吃痛地皱紧了眉头,面上不动声色,行动上却很实在地端来水盆脸巾为他擦拭血迹。
“思堇……若儿……好好好……都听你的……”
拿着脸巾温柔擦拭的手,在听到这些呓语后猛然一停,随后狠狠将脸巾扔到他脸上,可谓“掷脸有声”。
端着水盆起身往架子上一扔,因用力过猛水花四溅,见门口湿漉漉的地,不禁皱眉,再一看床上还在哎呦哎呦叫唤的人,心中更是窝火,随手抄起桌上一本《德纲》,本想着平心静气。
可又记起还帮那不知死活的抄过三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将书扣在桌上。
喝凉水都塞牙的滋味,白诺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同身受。
“若儿……呕……哇!”
慕容琰在床上闭着眼睛自行翻滚,突然一个翻身趴在床边,冲着地上吐了好大一摊的血。
“阿颜!”
白诺冲了过去,在他后背轻轻地拍着,突如其来的一幕叫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成了这副神志不清的模样?
“阿颜!阿颜!”
似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一般,慕容琰抽搐了好一阵子,这才压着牙关,抓着他的衣袖窝进他怀里。
“师父……师父……”
“我在,你怎么了?”
“痛……痛啊……”
“哪里痛?”
“全身……都痛……一碰着……就痛……”
白诺皱紧了眉头,那花廷鹤他是见过的,与容颜是笑笑闹闹的同辈,绝非下死手之人,自己那一下更慎之又慎……
虽说他生性不羁,却也向来只是沾沾嘴上便宜,可今日之举着实古怪得诡异……
将他猛地翻了过来,右手食指点住他的额头,竟是滚烫,百般试探,却并无被人下蛊施咒的迹象。
“师父师父师父……”
慕容琰有些烦躁地揪着自己头发,本梳得道貌岸然的发冠被揪得不成样子,白诺拦着他的手,看着他那副苦不堪言的样子,心底隐隐作痛。
“师父替我求娶江家姑娘吧……廷鹤……打不过您的……”
白诺:……
立刻松了手,任由他揪自己的头发。
挣扎间,乌发松散,白玉簪、束发带一一落地,怀里人却渐渐安静,呼吸渐渐平稳,额前也不似方才那般滚烫骇人。
为他盖好了锦被,从地上捡起了那根玉簪,仔细打量许久,闭目凝神,突然大骇,愤然一掷,白玉簪断做两半,一缕青烟随风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