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章六十 多出来的脚印 ...
-
章六十 多出来的脚印
次日清晨。
因为要送苏珊娜离开，顺便换个临时驻地，一伙人起了个大早。
坐在吉普车里，塔兰图拉明显感觉到气氛异常——不同于昨天被狙击手毫不客气点破有内鬼后，冷漠中略带窥视的僵硬气氛，现在的僵硬中多了三分尴尬——今天坐在副驾驶席上的女佣兵，转头望向造成这份尴尬的元凶：某野兽依然是惯有的面无表情的慵懒冷漠，但那冰冷的眼神在偶尔望向身旁，与他同坐第二排的清俊男子时，就会添上一些若有所思的，不怀好意的，意味露骨的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做任何超过尺度的行为，但看着那种眼神就是忍不住有点脸红。塔兰图拉突然很佩服展昭，在这样无形，却给人强烈存在感的视线下，他居然还能够一脸平静自若的看地图！
展昭当然不是神经粗到没感觉，只是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从昨天夜里白玉堂没听到那传说中的三个字后，就一直用这种目光盯着他，暗地里是有些尴尬，但维持面上的波澜不惊，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不过，任何人对这种目光都不会感到多愉快。于是被意淫了一早晨的展督察抬起眼帘，给了对方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得到后者嘴角不怀好意并且寓意深刻的轻挑。
压下想要微笑的念头，白玉堂卷起嘴角。虽然从恋人嘴里是绝对逼不出一个音节来的，但这笔帐他会牢牢记在心里，准备将来有时间了，连本带十成利的一笔笔讨回来。
不小心目睹了以上这一切，塔兰图拉纠结的抽了抽嘴角，随即默默转过头望向车窗外。
现在是冒险时间，不是给你们旁若无人去调情的，你们这群会走路的生殖器都给老娘收敛起自己的费洛蒙啊口胡！
——垂放在腿侧的手狠狠抓紧了副驾驶席的椅垫，在自己内心世界呐喊扰墙的女佣兵敬上。
按照苏珊娜的指示，一行人驱车来到阿玛斯塔夏的主城外。
没有进城，白玉堂下了车，道：“我和勋章先去把跟踪的人引开，半个小时后你们再进城。”他指的是展昭和苏珊娜，塔兰图拉和诺兰会留下来看守海德拉。
“我？”勋章指着自己，惊讶的问道：“真难得看见你主动要人一起。”昨天两人一起行动，是塔兰图拉的提议。
“让你去就去吧！耗子不在，你和我们在一起我可不放心。”女佣兵叉着腰说道。
勋章疑惑，扫了她一眼后醒悟过来，立刻黑了脸，“全是女人又怎么样？何况那边还有一个男人在呢！”
“高傲美貌的女间谍被手铐束缚，一副完全任由你为所欲为的样子，作为一个身体健康，精力旺盛的成年男性，你难道就不会胡思乱想点什么吗？”塔兰图拉挑起眉毛，略带嘲讽的说道：“我记得你很喜欢捆绑系列和监禁系列，上次去你那里我可是看见一堆日产，欧美的A字头片。”
这一席话，令‘高傲美貌的女间谍’海德拉，以及另外两位‘身体健康，精力旺盛的成年男性’跟着黑了脸，前者看向勋章的眼神更是多了警戒。
“塔兰图拉！！”俄罗斯大汉怒吼道，深褐色的脸上浮现一抹潮红，“我分得清轻重！知道什么人可以碰，什么人不能碰！！”
女佣兵耸耸肩，嗤笑道：“好吧，就当我没说。至于展，你觉得有耗子在，他可能出去偷吃吗？轮容貌轮床上技巧，我们这几个女人都不一定比得过他。”
白玉堂翻了个白眼，干嘛扯上他。
勋章默默磨牙，瞪了塔兰图拉一眼转身就走。白玉堂跟在他身后，经过展昭身边顿了顿，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道了一句，“小心。”
“嗯。”展昭点点头，目送他们走远。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但来不及细细思索就被打断。
“嘿！不会生气了吧？”
望向正对着自己微笑的女佣兵，展昭道：“没有。不过这种玩笑还是少开的好。”
塔兰图拉大笑起来，道：“展啊展……你真的是被教育得很好呢！”她走到男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压低嗓音，似真似假的说道：“但是，你知道吗？你这种一本正经的样子，很让人有想要撕裂的欲望。”
趁着展昭一愣神的功夫，女佣兵抢先占据了驾驶席的位置。隔着一层透明的防弹玻璃，督察望着车内满脸调侃的女人哭笑不得，而刚才那点念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 * * * *
不说余下五人在等候的时间发生了什么，我们去看看白玉堂和勋章两人，进入阿玛斯塔夏主城后的事情。
正如白玉堂所说，他们两刚进城不久，就发觉被人跟踪。使了一个眼色，狙击手示意两人分开行动，然后拐进主道旁一条小巷。
凭借被特意训练过的快速记忆能力，白玉堂凤目扫过，将四周的地形记下，一闪身进入一栋三层小楼里。几个起跃大步跨上二楼，随手拿起摆放在楼道间的花盆朝楼底扔去，啪啦一声脆响，狙击手灵敏的听觉，就听到楼下的脚步声停顿了几息时间，而这时候的他已经到了楼顶的天台。没有停步，一小段助跑起跳，跨过两栋楼房之间接近两米的距离，白玉堂锁上天台的门，快步下楼。这过程中，顺势脱下迷彩外套，翻出里面，换上这件变为全黑色的外套。最后若无其事的出门，如游鱼一样悄然混入人群，向勋章离开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小心避开人群，白玉堂远远吊在勋章身后，看着他熟练的甩掉那些尾巴，七拐八绕，最终进入一栋有着落地窗，足以俯视这座城市的高楼里。
没有跟进去，闪身躲进周围建筑物的死角，白玉堂默默等待。不到五分钟，勋章从楼里出来，复又跟在他身后。白玉堂稍微跟了一会儿，判断了一下勋章前进的方向，就拐进旁边的小巷，抄近路赶到俄罗斯大汉前面。
勋章走过几条街，按照事先的约定，两位先行者会在另一个聚集点和展，以及苏珊娜会合。当他穿过一处居民区时，一粒石子从高处朝他扔来。勋章侧身轻松避开，抬头看去，右前方一栋居民楼，狙击手的身影藏在三楼窗口的阴影里。
踏上三楼的楼梯，一转头就看见坐在台阶上的白玉堂。对方也正望着他，习惯微合的眼帘透出几分慵懒，又仿佛在凝视着什么，深黑的瞳仁冷漠清澈，如同两块黑水晶石，无情绪，无机制。刚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经，勋章只来得及做出警戒，男人已如潜伏许久的野兽扑杀猎物那般一跃而起，无声且凶猛的靠近。身体连带着对方刻意压上来的力道狠狠撞上墙壁，狙击手甚至制止了他做出保护动作。
“……咳咳……”撞上墙壁的脑袋一阵震荡，俄罗斯大汉昏眩了几秒，再度凝聚起神志后，□□冰冷的枪口已经抵住了他的眉心，“……我说，伙计，你想做什么？”
红润薄唇微微蠕动，白玉堂轻声吐出两个字来，“内鬼。”
“我能为自己辩解吗？”
“没有这个必要。”另一只抓住勋章衣襟的手猛力一扯，白玉堂脚上用力，踢中了他的膝盖，迫使他摔倒在楼梯上。
“如果我是无辜的呢？那你可就误伤了。”勋章没有试图做出反抗，因为他能肯定，只要自己一有动作，这个男人的枪会在同一时间击穿自己的头颅——哪怕枪口已经离开了他的额头。
“真是那样就算你倒霉吧。”
勋章默然，他无法从狙击手那张脸上辨明，对方的话究竟是玩笑还是认真。
白玉堂抬高手中装有消音器的□□，调整了一下角度瞄准勋章。俄罗斯大汉双手抓紧台阶，全身肌肉绷紧，处于随时可以发力的状态。他看见对面的男人缓缓眯起那双狭长的凤目，一股森冷和阴沉立时流露出来，嘴角跟着上挑出恶意的微弧——勋章心头一动，果断放弃了躲避的意图。
咻。□□发出两声轻快的鸣响。勋章的身体狠狠一颤，嘴里倒吸一口冷气“嘶！”
两腿膝盖在近距离下被子弹打得粉碎，鲜血迅速涌出，浸湿了裤腿。剧痛让他的身体冒出冷汗，但勋章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会对着这里开枪。”指着自己眉心中央，他补充道：“就像以前对待叛徒那样。”
白玉堂挑起一侧的眉，说道：“我很乐意给你补一枪。”
“嘿嘿，呜，不用了。”压抑着嘴里的痛呼，勋章一边扯出里面衣衫的下摆，牙齿咬紧撕出两条布条，在膝盖上端扎紧，压迫止血，一边开口问道：“为什么是我，不是塔兰图拉？”
“我知道塔兰图拉是谁派来的人。”白玉堂说完，转身走下楼梯。
勋章从怀里掏出手枪，取下消音器，朝着窗外扣动扳机。
“砰！！”听着枪鸣声在空中传荡，他躺在台阶上。现在只希望有人快点赶到，不然侥幸从狙击手枪下逃过了一命，最后却死于失血过多的话，那就实在太杯具了。
居然只是恐吓。勋章这么想着，放缓了呼吸，忍不住低声叹道：“……耗子，你的心变得柔软了。”只需要在床上躺个大半年——也许膝盖的伤会对以后的行动造成一些影响，但总比丢了性命要好得多——同时避免了这一次和他的对立，以白玉堂以往的冷漠来看，确实算得上仁慈了。
白玉堂当然不知道勋章的感叹，即使他听见了，大概也只会剑眉一扬，发出一声嗤笑。到达和展昭约好的地点，但是并没有看见本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异常的情况让他皱起眉，想了想，狙击手回到最初的聚集地。
二十分钟之后，白玉堂凤目扫过。吉普车还在，但没看见诺兰，苏珊娜，也没有展昭。只有靠着吉普车的塔兰图拉，和坐在后车位，束缚了双手的海德拉。心底升起不祥的预感，白玉堂阴下脸，沉声问道：“人呢？”
“不见了。”塔兰图拉用最简洁的语言把话说完，“我带海德拉去了会儿森林，回来他们就不见了。”
检查过吉普车的四周，白玉堂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扒开草丛。
草地上，多出了一副脚印。
辨别过草丛压倒的方向，白玉堂起身，凤目望向远处，中午的阳光下，似乎可以看见阿玛斯塔夏主城最高的建筑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章六十 多出来的脚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