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亦灿灿》慕溪鹤

90、身陷危机

　　下班之后，贺玚因为开着车来的，所以就载着她一起去吃晚饭。
　　其实范幼彤有精心打扮过，她临下班前还特意补了口红，不过显然贺玚并不懂这些。
　　“请，范小姐。”
　　吃饭的地方本来贺玚想问范幼彤的，可是向杰说请人家吃饭怎么能问人家地方呢！于是给他推荐了一家比较合适的餐厅。
　　本着绅士风度，贺玚让范幼彤点菜，等点完菜两人又陷入尴尬的局面。
　　“其实在之前贺老太太的寿宴上我们见过的。”范幼彤微微失望，“但你好像不记得了。”
　　“抱歉，范小姐，那天可能我太忙了。”
　　这其实是个借口，贺老太太的寿宴他就参加过一次，那时候他高中刚毕业，考上大学的那个暑假。连他爸妈都没来，其实就是个大型的企业交流平台，所以他根本不会很忙，说起来也根本没他什么事。这是从他上了大学之后再没参加过。那时候贺玚根本不认识范局长，更不可能记得范幼彤。
　　不过，四年前范局长就去参加了贺老太太的寿宴，说明他们认识的已经挺长时间了。
　　一个是公安局局长，一个是公司的董事长，似乎听起来交集不深啊。是什么样的缘故，使得两个人的关系亲近起来呢？
　　“没关系，那时候我确实不太吸引人注意。”范幼彤抿了抿头发，“但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了……”
　　“是吗？谢谢。”贺玚确实不擅长和女孩子聊天，或许这个时候坐在这里的不是他而是向杰，气氛早就活跃起来了。
　　大概是被贺玚打击惯了，范幼彤感觉自己都生出一种契而不舍的精神来，给自己打了打气，继续制造和贺玚聊天的话题。
　　“其实当时我有跟我爸爸打听过你的事情，想跟你考同样的大学，但是公安大学很难考，而且虽然我爸爸也是这个职业，可是家里人并不希望我也从事这个行业。你真的很厉害，我很羡慕你。”范幼彤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包含着羡慕。
　　或许她自己也说不清对贺玚的感情，是喜欢，更是羡慕。
　　贺玚身上有她没有的精神，随性洒脱，贺玚可以做任何他喜欢的事情；而范幼彤只能做家里为她安排好的事情，没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贺玚于她来说，就像是她的希望一样，和他一起，或许她就可以拥有自由。
　　“这的确是个危险的职业，我觉得范局长的顾虑是对的。不过我其实不太明白，怎么范局长舍得让你来行动一队呢？毕竟我们都是执行相对比较危险的任务。”贺玚一本正经地问道，全然没理会范幼彤表达的情感。
　　“这是因为……”她刚想说，又捂住嘴，想起来范局长的叮嘱，这些话或许不能告诉贺玚。
　　贺玚对这种异样的表现格外敏感，他下意识的明白，果然范幼彤接近他是受了范局长的指使。
　　“是我多问了，范小姐，请别介意。”
　　对于远近的尺度，贺玚还是把握的很好，他虽然想要以范幼彤为接近范局长而调查真相的阶梯，可他并不想利用感情。
　　范幼彤赶忙摇摇头，心中却满是失落，贺玚对她还是这样的疏远。
　　她还想说点什么，这时候却上菜了，打断了他们两人的对话。
　　除了刀与叉微微触碰碟子的声音外，两人都很安静。
　　贺玚当然不会主动打破这样的局面，他其实一直在思考，四年前的那场生日宴，或许有他没注意到的细节。
　　“其实……”范幼彤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只是范幼彤还想继续说，外面吵闹的声音却又打断了他。
　　出于职业习惯，贺玚立刻警觉起来，他站起身，“抱歉范小姐，我要出去看一下。”
　　要接受一个人，就要接受他的全部。喜欢他的正义感，就要喜欢他对所有人的路见不平。
　　更何况，范幼彤连个可以说“不”的身份都没有，而贺玚也只是出于礼貌而已。
　　贺玚身上没有枪，虽然外面只是争吵声，可是他直觉或许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出来他才发现，争吵并非发现在大厅里，而是他在他们旁边的包间里。
　　虽然争吵声不算小，可是贺玚他们的包间是个比较靠里面的，就是不想被大厅里的人吵到，毕竟大厅里的人太多太吵。所以，争吵声也并没有影响到大厅里的人。
　　贺玚感觉自己可能有些多虑了，大概只是这个房间里的人喝多了，所以声音难免就会变得大声起来。
　　他并不想窥听别人的隐私，正准备回去，然后耳朵听到一个声音，让他再次警觉起来。
　　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里面的人有手枪，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现在这里的人非常多，根本没办法立刻疏散，贺玚也并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是否是个危险人物？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又有多少的危险武器。
　　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不仅他有危险，或许这里面所有人都有危险。
　　贺玚一点点的靠近，试图听清里面人的对话。
　　只是很可惜，经过刚刚大声的争执，在有上膛声之后，包间陷入静寂。
　　“贺玚，你在这里做什么？”
　　可能是贺玚出来的太久，所以范幼彤出来找他，出来就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扒在别人包间的门口，自然奇怪地问道。
　　可偏偏时机不对，贺玚急中生智，赶忙快步推开，并回答道：“我刚刚回来，正准备回去了，走吧。”
　　可惜他的回答并没有奏效，他想拉着范幼彤回去，步伐不是很快，而是尽可能地放慢脚步，以免引起注意。
　　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贺玚却觉得走了好久。
　　“站住。”
　　贺玚立刻顿住脚步，他不敢轻易回头。
　　范幼彤却是不知道的，她不解的回头，尖叫出声，“啊！”
　　她的叫声依旧不足以吸引轰动。
　　贺玚不得已，也跟着转过身。叫住他们的是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把枪，恐怕刚刚贺玚听到的声音就源于这把手枪。
　　“举起手来。”彪形大汉命令道。
　　贺玚顺从的举起手，范幼彤怕的不行，见贺玚照做，自己也跟着照做。
　　“我们老大邀请你们进来坐坐。”
　　除了照做，别无他法。贺玚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更加惊恐一些，表现的像是普通人一样，虽然他也并不是很平静。
　　贺玚跟着彪形大汉一起，头微低，一边偷偷地观察着。虽然这很危险，却比在门口偷听高明多了。
　　“你们要干什么！”贺玚把范幼彤护在身后，表现的像是要在女友面前表现男友力的男生一样。
　　坐在里面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大汉口中的“老大”，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他看起来彬彬有礼，无法与“□□老大”这种形象连在一起。
　　贺玚迅速地扫了一眼整个包间，一个有五六个人，其中有一个唯唯诺诺地低着头，还在瑟瑟发抖。
　　桌上没有菜，有几包白色的粉末，还有几个是液体状的，还有几种五彩斑斓、类似糖豆的东西都放在空旷的桌子上。
　　把毒/品如此大剌剌地放在他们的眼前，说明根本没打算放他们回去。
　　贺玚冷静思考，他必须要把这件事传递出去，不能再放任他们继续走私毒/品。
　　“两位在我门口鬼鬼祟祟的，想必是进来看看，所以我就邀请了两位。现在，可是满足了好奇心？”
　　“我们根本没有在门口徘徊！”贺玚道，“我们刚刚只是在吵架，谁会注意你们在做什么！”
　　老大却不再理会他，只是让彪形大汉看着他们，不让他们逃跑，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瑟瑟发抖的人身上。
　　贺玚趁着这个机会，悄悄把手伸进口袋里，盲给局里发消息，他只需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说！到底是谁让你走漏的风声？”老大身边的一个人问道。
　　听到声音被审问的人明显的抖了一下，“我、我、我……我没有……”
　　“还在狡辩！大哥可没有这么多耐心！”说着他动手就要打人。
　　贺玚下意识的、出于本能反应就要去拦，幸亏老大靠的更近，拦住了要揍人的家伙，这才没让贺玚出风头。
　　“别动粗。”老大的声音也是格外的温柔，“小五，你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我从没想过，那个人会是你。”
　　“大哥！真的不是我！”听到老大的话，小五忽然激动起来，他终于抬起来头，脸上早就泪水汗水混到了一起，“我真的没有出卖大家！”
　　“我当然愿意相信你，小五。”老大的脸上带着慈祥，却忽然变脸，他捏住小五的脸，低吼道，“可你知道因为这件事，损失了多少吗？小五，你跟了我这么久，也知道我的脾气吧？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不会轻易的，冤枉你。”
　　小五拼命地摇头，“大哥，我怎么会、怎么会背叛您！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他们嫉妒我！”
　　老大摇摇头，冲旁边人做了个挥手的手势，转过头，不屑的啧了一声：“不知悔改。”
　　贺玚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他想阻止，可是他的行动快不过枪，下一秒，小五便随着一声枪响，倒在了他的面前。
　　贺玚可以清楚地看到，小五睁着的、不甘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