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亦灿灿》慕溪鹤

87、擦肩而过

　　贺玚出去的时候发现找他来的人竟然是快快的妈妈，就是受害者的母亲。
　　“您特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贺玚问道。
　　对方本来带着墨镜，见到贺玚后就摘了墨镜，一双红肿的眼睛暴露在贺玚的眼前。
　　“我……”她一开口，眼泪先止不住的泪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贺玚赶忙递给她纸巾，“您有什么问题尽管跟我说，我可以帮您的，一定会帮您解决的。”
　　“快快他……”女人极力想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想到自己的孩子，伤感的情绪无论如何也无法压制。
　　周围人来人往，尽管在这里，什么样的人都会有，可是路过时也难免会露出打量的目光。而且这里人多眼杂，恐怕她也不好说出什么。
　　“您跟我到会议室吧，那里更安静一些。”贺玚带他去了会议室，也不催促对方，只等她把情绪都宣泄出来，再继续沟通。
　　女人哭了好一会，这才抽搐着继续说道：“上次你在我家的时候，你曾问过我们是否得罪过人。他们不叫我说，可是，即使是这样，快快还是被他们……”
　　她说着说着就又要哭，贺玚只能耐心等待，快快这件事，恐怕只有她这里是突破口。
　　“您说的‘他们’是谁？”贺玚拿出手机，“您不介意我把我们之间的对话录下来吧？”
　　那女人身躯微震，似是被贺玚提醒，“不，不，不。”
　　她连说了三个不字，贺玚就没有继续操控手机，如果女人不愿意，他私下录下对话，并没有什么法律效力。
　　“没关系。”贺玚在纸上写下他的电话，“我理解您悲痛的心情，您想到什么可以再联系我。”
　　女人接过写着电话的纸条，手都是在抖的，她握紧纸条，犹豫再三，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贺警官。”
　　“没关系。”
　　贺玚把女人送出警局，这才又回到了一队。
　　高义和老赵不知道去了哪里，贺玚刚坐下，向杰便问道：“老实交代！来找你的是不是什么美女佳人？”
　　“你跟我从高中到现在，一直都在一起上学工作，你见我身边什么时候有过佳人？”
　　向杰想了想，“这倒是，跟你走得最近也就是我了。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个范局长的女儿对你有意思啊。真羡慕你啊，贺哥，如果你能跟范局长的女儿结婚，你以后都不用愁了。”
　　“想什么呢。”贺玚被他天马行空的想象给逗笑了，“工作工作。”
　　“工作狂可是讨不到老婆的！”向杰抱怨一声，也投入到工作中了。
　　可是因为向杰的话，贺玚看了一眼坐在办公室里的范幼彤。就算真如向杰所说，范幼彤是对他有意思，那范局长也没必要让女儿如此卑微的追到这里来吧？
　　除非是，他有利可图，所以要求女儿必须如此做？
　　可是，贺玚自己想了想，他身上能是有什么地方，让范局长认为有“利”？思来想去，也就是他身后的贺家了。
　　他想知道真相，会不会范幼彤也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呢？
　　不过，贺玚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管范局长如何，这件事都跟范幼彤无关，他不应该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来几个人，跟我走。”高义忽然出现，几个人站起来准备出警。
　　高义又道：“贺玚，你也来。”
　　“是。”
　　被点到名的贺玚立刻站起身来，连向杰都投来羡慕的目光，毕竟他们这种刚来的新人，能被领导如此重视，还能跟着出警，简直令人嫉妒。
　　贺玚都觉得有些奇怪，不说别人，他和向杰同样是凭借努力考进来的，并没有多大的差距，他不认为高义做事会添上个人感情色彩来决定，可是他确实跟向杰的实力相当，为什么高义总是会叫上他，而不是别人呢？
　　可是想归想，速度却没减。
　　老赵把他叫过去，递给他一把枪，“会用吗？”
　　贺玚点头，“会。”
　　“等会你不用往前冲，在后面以学习为主，记得住吗？”
　　“可是……”他是去出警的，如果他凡是都往后躲，那他岂不是留在办公室里更好？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老赵忽然正色起来。
　　下达命令，贺玚就必须遵守。“是！”
　　贺玚忽然觉得手里的枪也变得沉甸起来。老赵给了他这把枪，不是让他保护别人的，是让他留着保护自己的。
　　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差别对待。
　　到达任务地点，高义下车前叮嘱道：“目前嫌疑犯挟持了一名妇女，在无法保证人质安全的前提下，不要开枪。必要时可以击毙嫌疑犯。”
　　“是。”
　　大家都下了车，狙击手会选择隐蔽的位置，高义则带着一部分人去和嫌疑犯谈判，老赵带着另一部分人在一旁待命，必要时，开枪击毙对方。
　　贺玚是跟着老赵的，他们在不远的地方，可以看到嫌疑犯的手里拿着一把刀，就架在人质的脖子上。
　　他似乎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脸上反而显得很淡然。
　　“你们官官相护，我需要一个答案！”他的声音不算大，但是也能让大家听清，只是说的没头没尾，不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
　　“你得说清楚问题，我们才能告诉你答案。”
　　这里是闹市区，虽然是工作日的上午，也依旧在周围围了不少的人，和高义一起的几个警察，已经加入到疏散群众的工作中去了。
　　“我要和你们局长单独谈判！”
　　高义回答：“好，我可以帮你反馈，你先把人质放了，剩下的事情可以慢慢解决。”
　　“你少骗我了！我哥曾经也是这样的信任你们！可是呢？他又得到什么了？”
　　“你哥？”高义敏锐地捕捉他话中的细枝末节，“你可以把你们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可以解决的我一定帮你解决。”
　　“我就要见你们局长，现在！”嫌疑人固执己见，不肯多于高义沟通，而手里的刀则是更往受害者贴近了一些。
　　高义对旁边的人道：“上报局里。”
　　僵持无果，嫌疑人就是不肯与高义透露任何，只坚持要见局长。
　　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人质已经显出倦意，尤其是在高度紧张之下，已经不能再等了。
　　“局里有回应了吗？”
　　刚刚去问的那个人，似乎不知道要怎么跟高义说，“那个……局里……说……”
　　高义已经不耐烦了，皱眉道：“赶快说！”
　　“局长说这点小事都要请他，那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他没说下去，可是高义却是明白的。反正他跟范局长打一开始就哪哪都不对付，“我去跟范安说。你在这盯住了，还是那句话，必要时可以击毙。”
　　“是！”
　　贺玚看高义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便问老赵道：“咱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多小时了，在这么大的压力之下，人质肯定要受不了的，这时候难道范局长不来？”
　　一切要以百姓的性命为首要任务，这种时候他再不来，不确定嫌疑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老赵和高义最大的不同，就是不会意气用事，有好自然也有坏，“毕竟范局长是领导，人多事忙。小贺啊，我们无法插手的事情，就不要多管了。”
　　贺玚也不太认同老赵的观点，他与高义的想法不谋而合，就注定是跟范局长是两种人。
　　贺玚给枪上了膛，打算从后面绕过去，看看能不能有机会救下人质。
　　“贺玚！”老赵也急了，可他又不敢大声喊，生怕惊动嫌疑人，“你不可以擅离职守！”
　　贺玚哪里听得进去，不过他能想到的，老赵早都想过了，狙击手也在待命，想击毙他当然可以，可是必须是在可以保证人质安全的前提下。贺玚想通之后就把手枪收了起来，他之前虽然做过训练，可是毕竟没实际操作过开枪打人，万一他打偏了，人质一定有危险，他不能冒险。
　　可是制服也不行，他的手里有刀，还是没办法保证人质的安全。
　　就在他被想法困住的时候，他看到了范局长。贺玚虽然离得不是很近，倒是比高义他们都更近一些，连嫌疑人不是喊出来的声音，他都能听得见。
　　不只是他看到了范局长，嫌疑人也看到了。
　　他清楚的听到嫌疑人说了句：“是他。”
　　然后就突然暴怒而起，“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
　　他有些激动，虽然贺玚在他的身后，都能感觉到他的刀恐怕是伤到了人质。
　　恐惧使得人质尖叫出声，然后终止于一声枪响。
　　嫌疑人倒在地上，刀也同时掉在地上，而人质也呆呆地滑坐在地上。
　　毕竟死亡和她擦肩而过。
　　开枪的是老赵，然后贺玚就听到范局长的声音，“小高啊，你办事能力虽然很强，可是应变能力也未免太差了些吧？这种人留着会危害社会的，如果不是我让小赵开枪，恐怕他就得伤到人质了。我们是人民警察，是为人民服务的。”
　　人质已经被送上了救护车，现在他们需要清理现场，高义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嫌疑人陷入沉思，这次都懒得去跟范局长争执了。
　　范局长是个老油条，他又拍了拍高义的肩膀，“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小高，你做好善后工作，我先回去了，局里也挺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