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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无能为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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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玚身体习惯性的生物钟六点就把他叫醒了,他轻手轻脚的,不想吵醒景章禾。
一来是叫景章禾多睡会,二来怕给景章禾吵醒后又会找各种理由不让他去上班。
贺玚看了看冰箱,确实挺空的,他也就没准备什么,反正时间还早,他就准备出去给景章禾买点早餐,顺便也给他自己买点。虽然局里也有食堂,不过既然都要买,那就给他自己也买点想吃的好了。
贺玚回来的时候,景章禾已经醒了,看样子急匆匆的,好像要离开。
“有什么事吗?吃点东西再走?”
听到贺玚的声音,景章禾转过身,贺玚就看到他通红的双眼,听到他说:“我还以为你又不见了……”
对于景章禾来说,能抱着贺玚睡觉就像是做梦一样,可是醒过来发现人根本不在身边,他忽然害怕自己仅仅只是做了个美梦而已,所以他立刻就打算去找贺玚。
贺玚摸摸他的头,“这里是我家,我还能去哪儿?来,吃点东西。”
景章禾倒也听话,就是寸步不离贺玚身边,倒也没什么影响,厨房这方面,他比贺玚更熟悉。
早餐都摆好了,景章禾看起来还是闷闷的,贺玚安慰道:“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而且我也不会不告而别的。”
“我知道。只是我很害怕。”
景章禾也知道贺玚不会离开,可是这六年似乎已经成了他的心病,他需要时间来缓解。
好不容易气氛好了一些,景章禾的电话响起,他对贺玚没什么避讳,就在贺玚面前接了起来。
他还没说话,电话对面吼叫的声音穿过手机,连贺玚都听得一清二楚。
“景章禾!你到底还把我这个经纪人当不当回事!”
对面这个底气十足的女人,是景章禾现在的经纪人,红姐。
“红姐,我不是请过假了吗?”景章禾把手机拿的远远的,红姐的杀伤力可不是盖的。
果然,红姐的怒吼声再次传来,“你知道什么叫请假吗!你要得到批准!得不到的叫旷工!你自己说说,你最近推了多少工作?”
“红姐,我上次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景章禾趁这个机会,再次表明他的意思,“我准备退出娱乐圈。”
这次不仅是红姐,连听他们对话觉得很有意思的贺玚也惊到了。
他用口型问道:不是说好了从长计议吗?
红姐暴躁如雷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不管你是不是要退娱乐圈,但是你签约的工作必须完成,赶紧给我过来!”
然后红姐就把电话挂断了。
景章禾有点无奈,他也知道红姐肯定不愿意让他退出娱乐圈,可是他现在真的没空兼顾这么多的事情。
他没法跟红姐说的,倒是可以跟贺玚解释一下。
“我是认真想过的。随着景荣良的死,蔷薇集团早就分崩离析,他选的那帮高层股东,都恨不得多拿点钱跑路,其实钱早都没了。现下就剩个空壳,我买了回来。不是为了蔷薇集团,是为了戚氏集团。我想把它重新经营管理起来,外祖父以前的一些手下,我也可以让他们回来。对我来说,重要的事情一是你,二就是这件事。所以,我是权衡之下,才会想要退出娱乐圈的。”
既然景章禾对未来已经有了规划,贺玚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红姐说的对,你签约的还是得先去完成。为了奖励乖乖完成工作的景同学,喏,这是给你的奖励。”
贺玚手里拿着的是一把钥匙,是景章禾想要的钥匙。
景章禾收下了钥匙,他想再跟贺玚亲近一番,却被贺玚拒绝。
“赶紧去工作吧!我也要去局里了。”
“我送你。”
好吧,贺玚确实也不想跟景章禾分开,那么能多一些时间就再多待一些时间吧。
到了局里,贺玚想先问问绑架案的事情,他跟二队的人不熟,也不可能突兀的去问刘英,八成刘英也不会告诉他,所以他打算去问问老赵。
到了一队他才发现,那天大家收拾的办公室里有人在,原来是范幼彤已经来了。
找了一圈没看到老赵,估计可能是在食堂,贺玚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桌子上还有几张命案的照片,他闲着也没事,就继续分析起来。
刚看几眼,向杰就坐在了他的旁边,跟他说起话来,“贺哥,你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事了,本来昨天就能来的,都是你们非得让我再休息一天。对了,赵哥今天来了吗?”
向杰想了想,“来了吧。昨天范局长亲自把女儿送来的,说是要请大家吃饭,让大家都帮忙照顾一下她,可是听说你请假了,就改成今天了,所以今天大家应该都在。话说贺哥,你跟范局长很熟吗?”
贺玚摇摇头,跟范局长熟的应该是他奶奶,可是这种话也没必要说,说起来就好像是在炫耀一样,他可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好炫耀的。
正说着话呢,贺玚看到老赵,“我先去问问赵哥绑架案的结果。”
“行。”
贺玚刚走两步,就被人拦住。贺玚
视线被遮挡,不得不看清他眼前的人,“有什么事吗?”
范幼彤似乎有些紧张,“那个……又见面了。”
贺玚礼貌性对她点点头,“抱歉,我还有事。”
说完就绕过她,没想到被范幼彤拉住衣服,贺玚不禁皱眉,他有点不懂她到底想做什么。
可还是得耐下心来,他转过身,对方便松了手,“今晚,可以一起吃饭吗?”
贺玚想起景章禾,他并不想和她一起吃晚饭,可又不好驳了她的面子,所以比较委婉道:“抱歉,我晚上已经跟人约好了。”
果然,范幼彤的脸上立刻就闪出失望,“这、这样啊。那……”
不等她说完,贺玚立刻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真的要去忙了。”
然后大步离开,再不给她拽住自己的机会。
范幼彤在他身后,委屈的咬住嘴唇,她暗示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贺玚终于找到老赵,有些急切的问道:“赵哥,那天的绑架案结果如何?”
老赵微怔,似乎是被提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片刻后回答道:“孩子和嫌犯都没抢救回来,嫌犯杀了孩子之后自杀了,现在已经结案了。”
“为什么之前没有设想到嫌犯可能跟家属存在仇恨的关系!他不是来要钱的,就是来报复的!”贺玚有点激动,他无法忘记那个孩子躺在血泊里的样子,他还什么都不明白,就被卷入这场利益纷争中。
因为贺玚,大家纷纷安静下来看向他,老赵对大家说:“没事没事,都忙自己的吧。”
然后又对贺玚道:“无论我们怎么气愤,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明明或许可以救那个孩子的……”
贺玚很快冷静下来,他的大脑在飞速的分析着,在他提出质疑的时候,刘英用恼怒的方式来反驳他,以此拒绝他继续询问。
再加上孩子母亲的异常,包括娄璞的话,他们应该知道凶手是谁,刘英很可能也知道。
在凶手杀害孩子之前,目击者只有娄璞、刘英和跟他一起上去的另一名二队队员。
老赵理解他的心情,可是案子已经结束,他们并没有什么话语权。
老赵拍拍他的肩膀,“小贺,目光放得长远一些。”
“赵哥,刘队之所以打电话让我们也参与进去,是不是为了‘自证清白’?”
想想刘英和娄璞的关系,说不准凶手的目标不止是娄璞一家。
“这已经不重要了。”老赵道,“凶手自杀了,他确实绑了人家的孩子,也确实杀害了人家的孩子。”
“不重要了吗?”贺玚喃喃道。
景荣良和这个凶手一样,死无对证,难道有了结局,真相是什么就真的不重要了吗?
高义拿着一沓子材料,拍了拍贺玚的后背,“现在对你来说重要的是这件案子。如果你因为无法改变的事情,放弃了你可以改变的事情,那么你未来要后悔的事情,就会一直在增加。”
命案?贺玚忽然想起来,这件命案也有共同之处,或许这的确是个更好的下手点。
贺玚接过高义手里的资料,正色道:“是,高队!”
“诶!那是我……”刚复印的。高义有些无奈,只能再去印一份新的资料。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老赵在一旁感慨道,显得有些怀念。
高义也只是看了一眼贺玚,就自己去复印了,并没有老赵那份怀念的情感。
贺玚手里的资料,比他之前看的那份有了不少更新。
比如已经排除了不少失踪案人员,不过相同来说,身份依旧没有得到确认。
死者身上没有任何确定身份的证件,脸又无法辨别,如果再没有突破口,恐怕就会成为一桩悬案。
“咚咚。”有人敲了敲一队的门,门并没有关着,敲门的人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就开口道,“高队,门口有人找贺警官。”
“贺玚。”一队姓贺的就贺玚一个,高义叫了他一声,“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