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亦灿灿》慕溪鹤

39、杀人凶手

　　“我忽然想起来，很久之前的一个案件。”贺玚的脑袋里灵光一闪，“我记得，那年我才六年级，是发生在临市的事情，大概五六年前了吧。”
　　临市的发展并没有现在这么好，很多科技都跟不上，更不存在互联网如此发达的现象，贺玚对这件事也是模模糊糊，记不起他是从哪里听来的新闻。
　　“当时也是高中生失踪，不过后来不了了之，具体失踪几个人，最后找没找回来，都没有下文了。”他说的很模糊，是因为他的记忆就是混乱的，他甚至记不起来，这件事他是否是在电视的报道中看到的。
　　“临市吗？”向杰问道。
　　贺玚点点头，“我小学都是在临市上的，初中才来到这里的。”
　　对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向杰来说，他并不了解贺玚所说的情况，“会不会是记错了？要真是轰动的案件，我应该会有印象的吧？”
　　“不是轰动的案件。”贺玚否认，“只是在耳边听过而已。”
　　他下意识的看向景章禾，因为他们曾都在临市待过，希望他的记忆并没有出错。
　　可惜景章禾摇摇头，“我只在临市待到三年级，后面就搬到了这里，并没有听过临市的失踪案。”
　　“也许只是离家出走，贺哥你碰巧听闻，但是很快就找到了，自然就不会轰动。”
　　贺玚颦眉，“不，应该不是。”他说的很没有底气，可是这件事一旦被他发觉，就像是抽出一根藏在他脑袋里的记忆条，一定是存在过这件事的。
　　贺玚以前并不觉得，但他好像在临市的时候，在他上初中之前，一定忘记过什么。
　　景章禾揉揉他的头，“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查案子也不是咱们要做的事情，如果真的之前发生过类似的案件，警察一定会去彻查的。”
　　他说的有道理，贺玚点点头，“只是我总觉得我漏掉了什么很关键的东西。”
　　“会想起来的。”景章禾安慰道。

　　比起凌云，方默的家里并不是这么的着急，或者说，他压根没有为他担心的家人。
　　失踪还是方默的学校报的案，警方去方默家里调查，发现他家里只有一个喝得烂醉的父亲，去的时候他还在床上睡觉，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失踪了。
　　相对于凌云，方默的确更像是离家出走的。
　　跟方默的父亲了解情况，他半梦半醒，嘴上都是骂骂咧咧的话，什么都问不出来。他们住的地方不大，到处堆满了酒瓶。
　　方默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他的穿着打扮也很普通，丢进人群里也不一定会看得出来，并没有在监控上找到他的下落，他离开学校后并没有坐公交车，而是走了一个与家完全相反的方向，但据老师说，是因为他们需要一本综合试卷的题，需要到书店购买，如果是这样的话，方向确实是距离学校比较近的书店的方向，可是却没在书店找到他的身影。
　　然后方默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徐燕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全段时间，在公布徐燕案件情况的时候，并没有将她怀有两个月身孕的事情公布出去，没人知道这是一个一尸两命的案件，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或许是解开案件的关键。
　　排除了她在夜店里的人员，没有与她走的太近的，但是由负责人提供的情况，她在接“私活”，还有接引人，而有一个人进入到警方的视线之中。
　　这几天，警方在徐燕家楼下排查可疑人员，因为这段时间，除了房东过问过一两句，根本没人打听过这件事的进展，前几天有人跟房东在打听案件的进展，让警方注意起来。
　　是个不起眼的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警方蹲了几天，她并不是住在阳光小区，却接连跑了几趟小区里，来找人打探徐燕的情况。
　　“你是谁？”
　　很快，她就被带到局里接受调查。
　　女人哆哆嗦嗦的，眼神却在躲闪，一看就知道她有问题，“我、我……为啥要把我带到这里，我、我又不是犯人。”
　　“你认识徐燕吗？”
　　“不……”女人立刻回答，却在看到警察的脸后停下了嘴里的话，片刻又坚定道，“不认识，只是在新闻上见过。”
　　“那你为什么要打听她的案件？”
　　“我、我只是关心。”
　　警察继续追问：“你关心什么？你又不认识她为什么要关心她的事情？”
　　“我……我就是个普通百姓，发生命案我会害怕啊……所以，所以会担心的也正常啊警官。”女人眼神依旧躲闪着，可她却不愿意开口说她知道的事情。
　　“你害怕？”她是这起命案的突破口，“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天天来阳光小区，她的尸体就发现在小区门口，正常人都会避而远之，你怎么要天天过来呢？”
　　“我……我……”女人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干脆闭嘴不再开口，总之坚决不肯提起任何关于徐燕的事情。
　　无论警察再怎么问，女人决计不再开口，连名字都不肯说。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了吗？”警察拍了一下桌子，“如果你执意不肯说，那我们就可以断定你在包庇凶手，或者，你就是凶手！”
　　这是在诈她，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是无法定罪的。
　　不过女人的身份很快查清，名叫刘桂琴，今年四十五岁，无业，在本市没有固定居所，现在暂住在阳光小区旁的招待所内。
　　虽然她的身份十分可疑，可是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她是凶手，无论是作案动机还是时间，都并没有证据。
　　徐燕的尸体是在早上五点多被发现的，经过法医推断，她的死亡时间已经超过24个小时，也就是说，死者大约死在发现尸体的夜间。
　　而那一天，刘桂琴并没有住到招待所里，据她自己交代，她在乘坐来到这里的火车上。
　　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她与这件案子有关，警方并不能一直把她扣在警局里，最多24个小时，就必须把人放走。
　　走访调查也是需要时间的，刘桂琴不愿意开口，他们就需要大量的警力来调查关于她的事情，现在剩下不到6个小时，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
　　她明显知道什么，但是有什么东西在限制着她，她不敢开口，必须要珍惜这剩下的时间。
　　警察加班加点的审问她，刘桂琴根本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即使她有困意，她也不能睡，更是睡不着。
　　她逃避的方式并不精明，遇到不知道怎么答的就缄口不言，她并不懂得怎么变通去迷惑警方，很快就露出了破绽。
　　“你家不在这里，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旅游，警官，旅游也犯法吗？”
　　“可是你的儿子还等着你去给他治病，对吗？”
　　提到她的儿子，刘桂琴慌了，“这、这件事跟他无关，警官，您可不能无故抓人啊！”
　　“为什么来到这里？”
　　她吞了口口水，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人、人是我杀的。”
　　“你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人是你隔空杀的吗？”
　　提到杀人，刘桂琴还是哆嗦了一下，“是我、教……教唆杀人。”
　　审问的警官低头看了一眼刘桂琴的档案，学历那一栏写的是文盲。
　　“那你说说作案过程。你，教唆了谁杀了徐燕？”
　　刘桂琴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我可以再见见我的儿子吗？”
　　她视死如归，已经做好认罪的打算，只想再见他的儿子最后一面。
　　“现在不可以，等你的罪状定下来后，你才有机会可以见到家属。”
　　刘桂琴的头很低，在她原本就已经有些苍老的面容上更添上几分凋零。
　　大家都在耐心等她，等着她慢慢的诉说她的罪行。
　　“我需要钱，听说当‘中间人’很赚钱，给女孩介绍老板，从中间赚提成。”刘桂琴的手紧紧的攥着，她很紧张，却不再结巴。
　　“艾米……就是徐燕，她是在三年前找上我的……”
　　三年前，也就是冯舒离职之后，徐燕就找了另外的这份工作。
　　刘桂琴交代得很清楚，她给徐燕找好对应的人，然后徐燕去卖/淫。可是前段时间，徐燕忽然说他不想干了，可是她知道的太多，突然不干了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在这个利益链条中，性命就显得并不重要了，所以他们起了杀心，将徐燕活活勒死了。
　　可惜他们并不知道，她或许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才辞去这份“工作”。
　　“你们为什么要把她的尸体扔到小区门口？”
　　“是他们说阳光小区没有监控，扔在那里给其他人长长教训，可是事情败露，我才在小区周围四处打听，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
　　根据刘桂琴的交代，警察很快抓到了刘桂琴的同党，也找到他们杀害徐燕的作案工具，以及破获了卖/淫案，抓了不少潜伏在小区的卖/□□。
　　至此，徐燕案宣布告破，连同刘桂琴在内的几个犯罪嫌疑人都已经被抓捕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