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亦灿灿》慕溪鹤

38、女尸身份

　　凌云依然下落不明，但是阳光小区的无名女尸有了新的进展。
　　有人向警方提供了女尸的身份，很快得到了验证。
　　死者名叫徐燕，在一家夜店工作，周围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平常她都自称“艾米”。她十六岁辍学来大城市打工，艾米就像是她在跟过去告别，摇身一变也成了大城市中的一员。
　　可事实上想在大城市里立足，要比在她生活了十六年的村子里困难得多。她没有学历，想在大城市里找一份工作虽然算不上多难，可是都很辛苦，工资却很微薄。
　　起初她在饭店里当服务员，徐燕的长相并不是多出众，加上她的身上带着洗不掉的土气，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后来还是跟她一起上班的同事，后来离开了饭店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上班，赚了笔钱，回来介绍给了徐燕。
　　但是在大城市里立足太难了，所以徐燕不得不选择房租非常便宜的阳光小区。
　　提供徐燕身份的正是给徐燕介绍工作的同事，她叫冯舒，说的声泪俱下。
　　冯舒比起徐燕要幸运的多，她们起初在夜店里只是做一些卖酒的工作，比起饭店的服务员，出售一瓶酒的提成是干服务员好几天的工资。
　　只是钱并不好赚，来这里的人虽然大多不缺钱，可是他们也并不是慈善家，并不会无缘无故的花成千上万的钱去买一瓶酒。
　　更简单些来说，她们经常会被顾客动手动脚，可是只要酒能卖出去，生活就会好过很多。她们在这里待久了，似乎也被同化，一旦接触过看似上流的生活，就再也不愿意回到泥潭里了，哪怕是出卖身体，出卖灵魂。
　　“所以，你知道徐燕有得罪的人吗？”警察终于逮到冯舒说话的空档，问道。
　　冯舒想了想，“我没过多久就结婚了，我先生跟我是在夜总会认识的，他虽然不算有钱，却对我很好，结婚后我就辞职了。”
　　虽然冯舒并不能提供更多关于凶手的线索，但好歹知道了死者的身份以及工作地点，这很关键。
　　首先要先确定死者是否真的是徐燕，为此，警方找到了在老家的徐燕父母，跟他们核实了徐燕确实已经外出打工，又取了一些徐燕父亲的样本，与死者的DNA进行对比，后确定死者确实为徐燕。
　　死者身份确定了，下一步就是走访她的身边人。
　　徐燕的尸体出现在阳光小区的大门口，那是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假如说，尸体出现的地方就是第一案发现场，那么凶手很可能是小区里的人，因为他知道，小区里以及小区周围是没有监控的。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猜测，如果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人口流动密集，按理说应该会有目击证人。而且尸体被发现之后死亡时间已经超过24小时，不可能尸体在这里待了一天都没人去报警吧？只是阳光小区确实比较特殊，这里的人互相之间都没什么感情，就拿报案人来说，她起初也以为躺在地上的是个酒鬼，离近了才发现是具尸体。
　　但死者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而且如果这里是第一现场，那么死者在与凶手发生争执的时候，多少也应该有人可以听到，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来说过看到过当天发生什么事情，这大概率的在说明，这里只是抛尸现场。
　　可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会在将人杀害后，又把她扔到她所居住的小区门口呢？
　　这或者可能是仇杀或者情杀。
　　那么调查死者的朋友和同事，就成为了本案至关重要的突破口。
　　冯舒知道的也不太多，徐燕十六岁那年来到这里，十七岁跟着冯舒一起在夜店上班，她十九岁的时候，冯舒已经结婚了，今年徐燕二十一了，冯舒辞职已经两年多了，夜店里的人员流动性大，将近三年的时间，估计里面的人冯舒也都不认识了。
　　不过她也提供了很重要的线索，警察把她送回去之后留了警力在她家门口，因为她并不是嫌疑犯，所以相当于是在保护。
　　而另一部分则是去徐燕的工作地点调查。
　　夜店名叫“十日阁”，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夜店，更像是什么书店之类的地方。
　　白天的夜店不开门，警察来调查的时候，只有值白班的保安在，调酒师也好，或者像徐燕这样的“酒托”，都是晚上上班。
　　保安并不了解夜店的内部问题，他们甚至并不认识徐燕是哪个女孩，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女孩。
　　还是后来叫来了负责人，他本来一直在推脱，这种地方很怕被仔细查，得知是来了解情况的，这才回忆起那个二十一岁的女孩。
　　“艾米啊，不好意思，我们这里都不用真名，您突然说徐燕我也想不起来是谁。”
　　本来徐燕就不是一个出众的女孩，她没有卓越的长相，没有放得开的性格，更没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她有没有关系比较近的朋友？或者最近有没有和谁发生过冲突？”
　　本来负责人对徐燕的印象就不深，想了半天，他都快记不起来徐燕的长相，“她旷工半个月，我们一直都找不到她的人。也没人替她请过假，更没人去她的住处看过一眼，我实在想不出她和谁关系好。不过要说冲突的话……”
　　负责人看了一眼警察，“她自己接了私活，有时候看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上总有伤。”
　　他说的隐晦，主要是怕警察查他们夜店。简单些来说，他怀疑徐燕在卖/淫。
　　没有交往过密的朋友，在夜店里也没有过冲突的对象，那么徐燕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呢？
　　尸体身上是没有任何证件的，在得知她的身份后，警方找到了她的住处。
　　阳光小区里不少都是小隔间，但徐燕的住处倒是没有拥挤的隔间，不过这间房子里也不止她一个租户，只有一间房间是属于她的。
　　警方找房主打开了她的房间，“这小姑娘天天早出晚归的，租金也是提前支付的，我早就记不得她的样子啦。”
　　房间里的东西很少，据负责人说，徐燕也干了几年了，在同期的人里面，她算是干的久的了，只是她卖酒能力一般，赚的不算特别多，这两年好了一些，前几年的时候，赚得很少，但她还是坚持了下来。
　　走访徐燕的父母的时候，他们曾提到，徐燕每个月都会给他们汇款，家里还有个在上学的弟弟等着用钱呢。
　　徐燕的手机不见了，连同的证件和银行卡之类的，房间里只有每个月的汇款单和一些必需的生活用品，说明手机和证件等东西是被凶手拿走了。
　　难道是劫财害命？
　　尸体虽然衣衫不整，但是并没有被强/奸的痕迹，但徐燕的衣服并不是什么名牌，如果是抢劫，怎么会来阳光小区呢？凡是在这里生活过的，都知道这就是贫民区，里面住的都是穷人。
　　逻辑不通，但也并不能直接否定这种可能性，凶手的思想或许不同于常人呢？或者会不会是变态杀人狂呢？
　　一时间，徐燕的案件再次陷入僵局。警方也开始排查当年并未抓到凶手的案件，是否有与徐燕案件相似的，看看是否是间隔多年，再次作案。

　　徐燕的事情还没有头绪，凌云的事情倒是有了新的进展。
　　凌云的母亲收到了来自凌云的求救短信。
　　一直打不通的电话忽然发来了短信，短信里只有一个救字，再拨过去的时候，手机又关机了，时间是凌晨四点左右。
　　凌云母亲第一时间去了警局，可惜手机开机时间短暂，有可能现在已经被销毁，无法定位到准确的位置。
　　而与此同时，又有一所高中的学生失踪，而这次是个男生。
　　这所高中其实跟贺玚他们高中没什么关联，但如果硬要找个有关的地方，大概就是，那所高中是景章禾之前就读的学校。
　　失踪的男生景章禾也认识，是他原来的同学。
　　“我想起来了。”学校里正在讨论这个事情，铁三角当然也不例外，景章禾正在回忆那个男生的特征，发现他没什么特点，“他特别沉默，我在那里上了半个学期的课，我都不知道原来他叫方默，倒真符合他的名字。”
　　“没什么朋友……”贺玚默默念叨，“这一点来说，确实是跟凌云的共通点。会不会，最后也发现消失在阳光小区？”
　　向杰像是被点醒，“难道他们是被……绑架了？”
　　“不。”贺玚否定道，“如果是绑架，怎么会没人像他们的家长索要赎金呢？如果没有索要赎金，那很可能……”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凌云也已经失踪一周的时间了，再也找不到她的动静，那条未编辑完的短信，种种迹象都在表达着她的凶多吉少。
　　“还有一种可能。”景章禾道，“拐卖人口。比起尚不记事的孩童，她这个年纪的女孩也可能成为被拐卖的对象。一周的时间，可能她已经在某个山区里也说不定。再或者，她可能被卖进什么□□的组织，被强迫着。”
　　无论是被杀害，还是像景章禾所说的可能性，总之，对于凌云现在的处境，一定不好过。
　　可是方默又会去哪里了呢？他会像凌云一样，最后出现在阳光小区，然后彻底的消失吗？
　　这两期失踪案究竟有没有关联呢？
　　因为方默失踪，所有的高中生以及家长都变得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