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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心慌意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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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贺玚也顾不上给简翎解释景章禾是个好人这件事,他想的挺多的,上次在学校就是这样,他知道景章禾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如果再没人给他作证,上次是开除,这次说不准就是在人生的档案上留下一个污点,这可比开除还要严重。
景章禾冲他笑笑,“别担心,这点小事我还没放在心上,只是本来是想带你庆祝的,却害你担心了。你放心,晚上之前我肯定会回去的。”
简翎当然巴不得带他走,只是本来贺玚也算是证人,肯定走不了,所以简翎就干脆一起去了警察局,只是可怜被他遗忘的一起来电影的女生,总算在简翎离开前跟他说上了话,“简翎同学,你这是……”
她还没问完呢,简翎就简略的回答道:“抱歉,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观后感之后我会发给你,我会完成好学生会的交接工作的。”
随后赶紧打了车,跟在警车的后面。
那群受了伤的人都送去医院了,其实也都是皮外伤,看着严重而已,现场又不少人看到了这场打架的始末,包括一开始他们在抓娃娃的时候先出声挑事,乃至后面他们想打贺玚的事,只是到底景章禾还是伤了人,鉴于他们还未满十八岁,所以都叫来了家长,警察是建议这种事私了比较好,毕竟双方都有过错。
而贺玚因为并没有参与打架,并且也算受害者,警方就没有叫他的家长,并对他拦住景章禾一事表了扬。
去医院的那群人的家长来的挺快的,也心疼孩子,个个都叫嚣着不能放过景章禾,警察除了安抚外也透露了关于他们孩子做过的事情,这才让他们暂且消停下来。只是景章禾的家长迟迟不出现,让他们又有了新的发怒点,“这当家长的怎么回事?自己的小孩都不管吗?”
警察这边也打过电话催了,约莫过了一个来小时,才姗姗来迟。是个戴眼镜的男人,看起来一丝不苟,只是怎么看都和景章禾不像就对了。
景章禾抬眼一看,不屑一顾道:“怎么?他竟然还能叫你来?”
可男人并未理会景章禾,而是对警察道:“我是景章禾的父亲的秘书,因为他本人比较忙,脱不开身,所以这件事我会全权代表景先生来处理。”
他的话语里挑不出毛病,而且既然是私了,能有个谈判并且出钱的人也就可以了,他和那些家长坐下来商量,没多久就谈好了,景章禾被放了出去,可男人显然也并未打算带景章禾回家,只道:“景先生下周末会回来跟你亲自谈,他让我转告你,周末的时候记得回家。”
然后再没有多余的话说,上了车便驱车离开,从始至终不带上任何感情。
简翎也算是陪了个全程,贺玚其实早就能走,若不是他执意要在这里,简翎恨不得早早把他拉走。
而在景章禾处理的期间,他还询问道:“玚玚,现在考试也结束了,你没必要再收留这种人了吧?你也看到他遇事的处理方法,你跟他靠近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可他对我很好。”贺玚冷静的回道。
“他对你好还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你难道不是跟他一起在周一的时候念检查?不是因为他差点被学校开除?现在好了,因为他,你还差点挨打!”
贺玚忽然低声笑了,“可是简哥,能陪我熬过黑夜的人,也只有他。”
简翎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更不知道在每一个他受伤的夜晚都是景章禾在安慰他陪着他,也不能理解在早上醒过来就有人给他做好早饭的幸福感,所以简翎不能明白贺玚的话。
贺玚也没打算解释,只是把他想说的话好好的表达清楚,“简哥,你不知道其实我根本不喜欢看历史这种对我来说相当枯燥的书吧?”
“可你不是说……”简翎因为父亲的缘故,自己对历史本身也是相当感兴趣的,所以,虽然是个正值青春的年轻人,他对打球什么的并不太感兴趣,反倒是偶尔看一看那些考古的东西来的兴趣更多一些。
这也是为什么简翎长得不错,学习又好却追求者甚少的缘故。
实在是太过于老古板了!
“简哥,迎合一个人的喜好实在太累了。我们认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我其实对历史、对语文、对所有的文科都并不是很在行。所以,我能遇到一个,不需要我去刻意迎合他就可以说的上来的朋友,你不为我开心吗?”
贺玚说的话值得简翎去好好思考一番,他可能是随了简父,在这种事情上向来不会多花时间去思考,乃至他和贺玚虽然是朋友,他却被贺玚一番话点醒,原来,他真的不够了解贺玚。
原本他还有话说的,这时候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贺玚眼看着景章禾跟刚刚进去的男人一同出来,他想都没想的就跑向景章禾,“怎么样,没事吧?”
景章禾的脸色头一次出现了倦意,但还是勉强笑笑,“解决了,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贺玚点点头,但也没忘了一直陪着他等着的简翎,“简哥,一起回去吗?”
放在平日,简翎自然得跟着,生怕景章禾会带坏贺玚,但难得的,这次他摇了摇头,“你们先回去吧。”
贺玚也没多问,便和景章禾并肩离开这里。
结果饭没吃成,在警察局耽误了很长时间,俩人也没有再去好好吃一顿的打算,就随便吃了点就回家了。
想起景章禾对他说的家里的事,“今天来的是……”
“是我爸的秘书。”景章禾有问必答,“相比我爸,我见他的次数更多一些,大多是来给我送钱,后来科技发达,我们都不怎么需要见面了。”
“那他没说什么吧?”今天的打架,是因为那群人最后想打他,景章禾才跟他们认真的动的手,说到底还是为了他,如果因此给他爸又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实在心里过不去。
景章禾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是周末让我去他那里,说实话,我根本不想见他。”
“那就不去!”贺玚愿意相信景章禾的话,在他的描述里,他爸就是个虚伪的小人。
景章禾终于笑了笑,“现在我还没能力摆脱他,但是我会摆脱他,一定会的。”
贺玚不太懂他的话,但还是认同的点点头,“一定会的!”
景章禾忽然一把抱住他,贺玚以为他是在寻求安慰,所以也轻轻的抱住他,景章禾叹口气,“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怎么办?”
“你对我也很好啊,景同学。”贺玚的眼睛弯的像个月牙,亮亮的,如同浩瀚的银河。
景章禾又加深了他的力度,把头埋在贺玚的肩膀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这才满血复活,“好了小绵羊,明天周五,我得回趟家,大概周六回来,你要自己住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贺玚想都没想的回答着,说完又有些底气不足,“我之前一直都是自己住的。”
“可是我好像不太可以啊……”景章禾看着他,成功的把贺玚盯到脸红。
什么叫不太可以啊!
“那、那……怎么办?”贺玚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直视景章禾的眼睛。
景章禾两只手夹住贺玚的脸颊,迫使他看着自己,“怎么办啊小绵羊,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贺玚的脸更红了,尤其是景章禾碰着的地方,“我、我、你、你在说、说……”
他语无伦次的什么也没说出来,突然想起之前景章禾在简翎面前承认他喜欢自己的事情,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大脑去想这些,又隐隐的添上了一些期待。
“我说……”景章禾勾起唇角,“我离不开你了,赖上你了,你介意吗?”
“我、我……”贺玚的心脏砰砰乱跳,他并不排斥景章禾对他这样的接触和对他说的话语,可是,他并不能确认这种情感,更何况景章禾也没有明确的对他说“喜欢”,他害怕自己会自作多情,也害怕再次遇到简翎那样的待遇。
景章禾垂下眼眸,放开贺玚,替他整理好衣服,“我去给你倒杯水,别紧张小绵羊,我不会逼迫你去做什么选择。我对你的在意,不是迫切的需要得到同样的回复,也不会因为你的反应而放弃对你的在意。”
景章禾转身去给贺玚拿水,刚走几步,就感觉到他的衣服被人拉住,他顿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像是在等待一种宣判。
他无需回头,都能感觉得到抓着他衣服的那只手在颤抖,他有点后悔了,他有点操之过急了,他应该再给贺玚一些时间的。
景章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即睁开眼睛道,“算了玚玚,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他投降了,在这场名为贺玚的赌局中,他可能要输的一败涂地,但即使如此,他也甘之如饴。
然后,他听到身后的人轻轻的开口,“我不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