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亦灿灿》慕溪鹤

100、公正可靠

　　等到了车上的时候，景章禾看着手里的粉状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毕竟毒/品这东西，其实对他来说也算不得陌生。
　　“我们接下来去哪？”景章禾问道。
　　“去局里，我们要把东西交给高队。”高义是他唯一能信任的警官，只有交给高义才能找出真相。
　　那天看到快快被害的，只有娄璞和刘英以及一名二队的队员。所以如果能确认娄璞贩/毒的事实，那就可以抓到刘英。而刘英和范局长的关系也很好，或许，可以借此来顺藤摸瓜。
　　动作得快，因为贺老太太的事情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了，现在如果娄璞再被抓，如果时间太久，就会给足敌人逃跑的时间，这可不行。
　　但即使是在队里，贺玚也要保持他眼不能见的状态。警局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一队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在看到贺玚的时候都或多或少的有点震惊，毕竟他之前伤到眼睛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
　　向杰也同样看见了他，只是也看到了景章禾，眼中流露出一瞬的失望，不过随即高兴的来跟他们打招呼，“贺哥，景哥。贺哥眼睛好些了吗？”
　　贺玚现在看向杰，内心是有些复杂的。他原来忘记了，他小时候认识向杰，而这个名字还是他特意让姜琳帮忙想的。
　　时刻多年，他忽然明白了“向阳而生”的真正含义。
　　“好多了，这几天也该去复诊的。”贺玚回答，“高队在吗？我有事情找他。”
　　“高队去开会了。贺哥，有什么事我帮你告诉高队吧？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向杰向来如此热情，并不会惹人怀疑，如果是在之前的话。
　　“这很重要，我必须要亲自跟高队说。不过，如果你没事的话，晚上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这让向杰有些受宠若惊，他跟贺玚相处的这几年，贺玚对人一直都有种疏离感，只有高中那几年，先是简翎，然后就是景章禾，从来都不会是向杰。
　　向杰那时候本以为，如果贺玚离开景章禾，那景章禾就会像简翎一样，而他就会像景章禾一样。可是，从那之后，贺玚虽然不记得景章禾，却把那份疏离感永远的记住了，对他也始终保持疏远。
　　这可以说是第一次，贺玚主动邀请他一起吃饭。
　　他当然会答应。
　　“可以啊，景哥也会一起吗？”
　　贺玚摇摇头，“不，就你跟我，不过我现在看不到，你知道我住在哪里的，你下班可以来接我吗？”
　　他这话一出，两个人同时都震惊了，景章禾想问，贺玚却捏捏他的手不让他问，而向杰自然会答应下来。
　　正说着话呢，高义开完会回来了，“贺玚？你的眼睛好些了吗？”
　　“啊。高队，我有些情况要跟您汇报一下。”贺玚又对向杰道，“那就晚上见了，我去跟高队汇报情况，一会就先回去了。”
　　“好，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贺玚跟着高义到了办公室，他犹豫片刻，还是没把眼睛的事情说出来，“是这样的高队，昨天那起绑架案的受害者家属联系我，她说她有其他的证据。”
　　“可是凶手已经自杀。”高义知道那起案件，虽然结案迅速还不归一队管，可是受害者年仅八岁，也实在令人记忆犹新。
　　“凶手虽然自杀，但是幕后的真凶却依然潜藏在黑暗中。”
　　高义看看景章禾，“这位是？”
　　“实不相瞒，高队，他是我男朋友。”贺玚也不扭捏，“我的眼睛现在看不到，所以才会叫他跟我一起去的，您放心，他绝对会对案件守口如瓶的。也是事出突然，所以我才会擅自主张先去看看情况的。这是她给我的东西。”
　　景章禾把那袋粉状物交给高义，贺玚继续道：“她说她的丈夫，也就是受害者的父亲在贩/毒，而最近却有收手的意思，而快快的死亡，就是疑似遭到的报复。她说这是她在书房发现的，如果我们去搜，就可以找到大量的毒/品。”
　　高义眉头紧锁，最近跟毒/品相关的事情有很多，而其中就包括贺玚的奶奶。虽然说这事贺玚也是立了功，可现在他的处境也是十分尴尬。这事还没解决了，就又出现毒/品的事情，着实头疼，而且如果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娄璞和二队队长的渊源也很深啊。
　　“好，这件事我会尽快调查清楚的。不过你的眼睛还没恢复，还是先好好修养吧。”
　　贺玚又道：“我们还录下了对话，高队，那这些东西就都交给您了。”
　　高义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虽然你才入队没多久，却立下不少功，等你伤好后，我会给你申请功劳的。”
　　贺玚笑笑：“我是为人民服务，不是为勋章服务。高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考上警校后的信仰。人，不应该忘记自己的信仰，您说对吧。”
　　高义一愣，信仰，这恐怕是他太久没听过的词语了，但放眼整个警局，大概只有他最对得起信仰二字。
　　“当然。人要忠于自己的信仰。”
　　“那高队，真相就交给您了。”
　　回去的路上，景章禾问道：“高队不可信？”
　　“为什么这么问？”贺玚笑道，“如果是这样我为什么要把东西交给他？”
　　“我不知道。”景章禾越发不清楚贺玚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比如他明明就对高义抱有怀疑，比如他晚上要私自去跟向杰吃饭。
　　这样想着，贺玚和他之间真的有很多的秘密，他忽然觉得有点委屈，可是之前明明是他先瞒着贺玚的，乃至他现在都没有发脾气的办法。
　　可他还是委屈道：“明明我们说过，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的。”
　　“我不是在怀疑高队，只是我并不能确定，这份东西交到高队的手上是否真的可以顺利的知道真相。”贺玚解释道，“现在我们可以确定范局长有问题，不管如何，我相信他并不愿意这件事被曝光。可是，连范局长都有问题的话，那其他人就非常令人存疑了，所以我需要高队长这样刚直不阿且有一定话语权的人来完成这件事。是他，也只能说他。”
　　警局内部的事景章禾不太明白，而且比起高义的事情，他其实更在乎为什么他晚上不能跟贺玚一起去跟向杰吃饭的问题。
　　“那晚上你自己去可以吗？”
　　“我之前让他们以为我看不到，又不是真的看不到。”贺玚安慰道，“而且有些话，恐怕你在的话，他不会跟我说的。”
　　景章禾也跟贺玚说过向杰可能有问题，而现在听来，贺玚应该也是知道的，可他还是要去，这怎么可能不让景章禾担心呢？
　　“我说过的，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这不是埋怨，是担心。
　　贺玚当然明白，他不是不说，只是这种事情要让他怎么说呢？
　　他知道贺易濡电脑的密码是因为他曾亲眼看着他用过电脑。
　　而他为什么会看到呢？
　　是因为他曾跟着贺易濡学习“杀”一个人的办法。
　　想起这些，贺玚就觉得头疼欲裂。
　　即使过去这么久，他一想到那些画面就让他从心底油然而生那种恐惧感。
　　贺易濡说的，留住一个人的方法是“杀”了他。这当然不是止了结了这个人的生命。
　　要从精神层面折磨他，或许是电击，或许是溺水，总之让他处在随时可以死亡的边缘，却又不杀死他。
　　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再给他关爱。这种时候，或许他会害怕，也或许他会反抗。那就要继续折磨他，然后再给他些许的关爱，直到他死心塌地的愿意臣服。
　　他找到的基本都是孤儿院里的孩子，从小就没受到过什么关爱，折磨过后的恐惧让他们不得不甘心臣服于贺易濡。
　　而贺玚认识向杰的那天，是向杰刚到这里的第二天，那时候他已经两天没吃过喝过任何东西了。
　　而向杰后来也没在这里待太久，可能因为那是贺玚认识的第一个人，所以他也庆幸不需要观看他被伤害的模样。
　　之后的日子里，贺易濡不仅折磨那些孩子，还逼迫贺玚也这样做。
　　“你要记住，我们注定是强者。”
　　虽然贺玚没怎么做过那些事情，可即使他不做，他也得看着。
　　那段记忆对贺玚来说是个噩梦，他也不知道他伤害过多少人，那五年来，他每一天每一夜都在做噩梦，他时常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终于在他撑不下去的时候，他被贺老太太发现。然后，他昏迷了几天，醒来的时候事情就都忘记了，而贺老太太不让贺易濡接近他，也不让姜琳接近他。再到后来上了初中，他就再没跟他们住在一起了。
　　“我最在意的人只有你。我只是希望事情可以快点结束，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了不是吗？”贺玚勾起唇角，“我现在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我们，你相信我的，对吧？”
　　“嗯，我相信你。玚玚，我永远都相信你。”

作者有话说

　　贺·画大饼·玚。
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