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离婚以后》狼空

22、chapter 22 她大概是疯

　　星期四下午，阴，天气开始转寒了，窗外总是刮风，冷嗖嗖的。院里那些花花草草都随之慢慢凋零，没有一丝生机。
　　助理急匆匆的跑到吴笙居住的地方，敲了敲房门，呼唤了两声。
　　吴笙走去开门，疑惑道:“怎么了？”
　　助理喘了喘息，道:“笙哥，警察找你。”
　　“找我干嘛？”
　　“说是有事情要向你核实，并且还需要你做证明人。”
　　小助理这么一说，吴笙倒是明白过来了。前段时间因为绑架的事情，母亲被带走，审了两次，这回开来是终审了。
　　在其他意思层次上来说，也是他把这件事情供出去的。所以不管怎样，母亲最终的结果，他还是需要在场才行。
　　就算没有抓住陈奕，仅凭她对自己这些年的勒索，以及拿着巨款洗钱，甚至干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阴暗事。全部抖出来后，恐怕余生都走不出监狱的大门了。
　　他说:“我知道了，通知警局那边，我一个小时后到。”
　　“好的……”
　　助理说完又转身跑了。
　　吴笙换了身衣服，取下车钥匙就出门去了。
　　天空阴沉，灰色的云烟萦绕，看上去有些压抑。
　　他的车在警局门前停驻，为了避开旁人目光，他匆匆下了车，将鸭舌帽压低了些，好遮住自己那张脸。
　　此事警局答应保密，绝不公开。但其实对于现在的吴笙来说，保不保密的，都无所谓了。反正事情都露出了端倪，干脆全部一棒子打死。
　　有些过往就像是他内心的恶魔，如果不撇除干净，假以时日，肯定会再次出现，不留痕迹的折磨他。

　　走到局里，之前见过的那个警官出来与他握手:“吴先生，劳烦你了。”
　　“没事！”他问:“需要我做些什么？”
　　警官脸上挂着笑容:“吴先生请坐。”
　　待吴笙坐下后，他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上回抓你的人，我们已经有眉目了。说不定过两天就能把人押回来。”
　　吴笙点点头，没说什么。
　　警官继续道:“关于你母亲的案件，我们需要你提供一些证词……”说到这，他的表情沉了下去，有些担忧的看着吴笙。毕竟人是他妈妈，谁会愿意自己亲妈蹲监狱呢。
　　可吴笙却道:“放心吧，我会如实交代的。”
　　那警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忙称:“那真是太好了。”
　　紧接着，吴笙说:“我想见见她！”
　　“可以，跟我来。”
　　继而，那警官带吴笙到待审候的牢狱大厅，跟看守人说了些什么，之后又被带到一个小隔间里，坐在硬板凳上，面前是一面防弹玻璃。
　　吴榕被人带出来，穿着囚衣。卸掉脸上的妆容后，原形毕露。爬满皱纹的脸颊，苍白的眼神和嘴唇，以及涣散的精神。
　　“她大概是疯了吧。”
　　吴笙心想。
　　那女人见到吴笙后，整张脸都显得不安起来。她瞪着吴笙，恶狠狠的咬牙，唤道:“滚！”
　　吴笙毫不在意，他让警察先在外面等着，自己说几句话就离开。吴笙散落的头发垂脸颊，她被指控蓄意谋害他人性命和勒索钱财。
　　有些是吴笙告知警方的，有些是警方自己查到的。
　　那天，吴笙刻意问她:“你还好吗？”
　　听到这句话，吴榕就气得抓狂，口口声声重复那些话:“你能有今天，全是我给你铺的路。要不是我为你踢走那些绊脚石，你现在说不定早就死了。你和你爸一个德行，你爸是个贱人，你也是个贱人。你以为我死你就能好过了吗？不会的，吴笙，你的命不好，从出生起就不好……”
　　等她风言风语抱怨完，吴笙冷静的问了句话:“还记得林秋月吗？那个被你杀害的女人。”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就有精神病的吴榕忽然低下了头，像是在恐惧什么。接着又抬起脸，诧异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我身上流着她的血，这是刻进骨髓里的东西，我当然知道。”
　　吴榕越发惊恐，最后只能胡乱喊叫。接着看守人进来带走她，吴笙这才落得耳根清净。

　　告诉她这个名字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想给她的心头再来一刀罢了。
　　吴笙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她亲生的。
　　当年吴笙的爸爸和吴榕同在剧院工作，俩人一来二往的就成了情侣。但吴笙的爸爸后又迷上了那个戏台上的角儿，并且与之偷情一年多，后被吴榕发现，起了报复心理。她故意让吴笙的爸爸因为俩人之间的恩怨而崩溃，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碰巧吴爸爸出意外瘫痪被送回老家。那个林秋月生下吴笙后，也因为吴榕的折磨最后选择自尽。
　　吴榕把吴笙带在身边，一边抚养他，一边折磨他，带他回老家纯粹是为了捞钱，顺便嘲讽一波吴笙的家人。
　　而这些真实情况，时至今日，有些吴笙只知道个大概，大部分他都不清楚。他也不想清楚，这些烂事就留给吴榕一个人，等她带进棺材里，这个世界，对于吴笙来说，就算是彻底清净了。

　　临离开警局之前，警官信誓旦旦对吴笙:“吴先生，等抓到陈奕，我们将会在第一时刻通知你。”
　　吴笙却抬起目光，面无表情:“不必了，我不想知道。”
　　警官有些尴尬，只好回称:“那，那好吧……”
　　“我先走了！”
　　“好的，再会！”

　　半个多月后，吴笙逐渐进入到拍戏的正轨中，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只是午夜梦回，总是在脑海中闪过关于齐风的事情。
　　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对方了，实在是想他。吴笙对着镜子冷嘲自己，明明是自己更需要他，结果又主动拒绝他的靠近，真是个抖M。
　　但转念又想，说不定齐风已经另有他人了呢。
　　不过这样想的时候，心里会好受一些。
　　新片开拍的庆祝宴上，徐总带着星原，以及制片人和导演都在。几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投资方的总经理打趣道:“徐总啊，你上哪都得带着小星原，是不是怕她被小伙子拐走啊？”
　　其他人起哄哈哈大笑，星原倒无所谓，一直处于优雅的姿态。
　　徐总睁圆了双眼，脸颊因为喝酒而变得有些红润。忙摇手说:“不不不，她自己要跟着我来的。再说，这剧本三改，还是她的功劳呢。”
　　“哟，真是大才女。就怕啊，我们这些糙汉子的场面让小星原见笑了。”
　　星原莞尔一笑，也不好说什么。
　　见局面有点僵，徐总又出面道:“她啊，在等人呢！”
　　“等人？等谁啊？”
　　“现在我可不说，一会儿你们就能见着了。”
　　“他也是今晚的客人？”
　　徐总说:“可不么，人是你们电影的最大投资商，来跟你们谈合同的事情的。”
　　在场的人愣了下，大家都以为投资方是徐总，没成想另有他人。
　　不一会儿，宴厅门外响起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服务员拉开，一张英俊的脸庞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听到这个声音后，吴笙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他蓦地抬起目光看过去，见齐风脱下风衣外套，随之走到自己对面就坐。
　　徐总介绍称:“这是我们华夏影视商的副经理，齐风！”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便都知道是横光集团的总裁了。
　　其中一人站起来说是要让齐风敬酒，当做是迟到的惩罚。星原果真是看上他了，竟卸下大小姐姿态，端起酒瓶替他倒酒。
　　而对面的吴笙有意无意的看着他，看着那副一贯集冷漠与修养于一身的面貌，看着假装不认识自己的过去爱人。
　　这会儿，徐总提到吴笙，对齐风说:“怎么没见你俩打招呼啊？”
　　齐风这才把目光移至吴笙脸上，说了句:“好久不见！”
　　吴笙应声站起身，端着酒杯示意了下:“好久不见！”
　　俩人喝了口酒以后，齐风又被其他人拉过去说话。星原的目光像是长在了他身上，一丝不挪。
　　徐总悄悄碰了碰吴笙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齐总不是你的菜吧？”
　　吴笙懵了下，紧接着赶紧摇摇头:“我不喜欢这么高傲的。”
　　徐总含笑:“我看出来了。”趁着其他人动静挪过来，俩人又立马停止了此话题。只是徐总趁势说:“这样的话，那我就可以放心让星原去喜欢他了。”

　　吴笙看着那俩人，心里想起当年和自己纠缠不清的汐瑶。沾上同性恋，也是倒了霉。毕竟都是烂桃花。为了星原，他想，自己或许该找齐风谈谈。不为其他，就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别再重现在他身上。
　　可是，令他怀疑的是，齐风除了拥有过自己，他难道就真的没有和其他人有个什么？并且，他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只喜欢男人。像他这种行走在商场上的人，大多数情况下就如同行走在娱乐圈的自己，不是喜欢什么就能去享受什么。无论男女。
　　好在自己是守住了本真，但齐风呢？他高傲的面孔底下究竟是怎么样的
　　即使与他相处过一段时光的吴笙也摸不清楚。
　　毕竟俩人在一起时，早就不谋而合的约定，除了在一起的时间，其他时候就是两个世界，各忙各的，没必要都交接在一条轨道上。
　　当然，某种程度上，这样做也是为了吴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