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离婚以后》狼空

21、chapter 21 他第一次想

　　一瞬间，所以压迫和慌张从毫无征兆的内心涌现了出来。
　　吴笙盯紧了发送人:汐瑶。
　　他忙拨打过去，电话打了两遍以后，对方才接通。他强忍住慌张，唤了句:“汐瑶……”
　　汐瑶装傻称:“怎么了？”
　　“我们能见面聊吗？”
　　“我们昨晚的事情被曝光了，现在还不适合见面。”
　　他反射性压低声音，即使现在正处于自己家中，身旁无其他什么人。他道:“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
　　“只要我不把你的身份曝光？”
　　他轻微喘息，第一次以恳求的语气问:“可以吗？”
　　如果在那时，他的事情曝光，不仅是相关自身，就连齐风的事业也会深受影响。毕竟谁会和一个不喜欢女人的男人合作。

　　汐瑶淡淡说:“可以，晚上九点，你派人来接我。”
　　“好！”
　　挂断电话，吴笙显得有些局促。他赶紧洗漱完，戴上墨镜和棒球棒，独自开车去找齐风。
　　行驶在路上时，望着一辆又一辆闪过的车子。他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一个什么样的齐风，也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样的未来。
　　他以为自己站稳了脚，可似乎一点小事都能让他跌入谷底。不止是齐风，还有汐瑶，甚至那个拴劳自己的母亲。

　　这时，放置在副驾座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伸过去右手，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怎么了？”
　　他道:“齐风，你现在在哪？”
　　“机场！”
　　“去哪？”
　　“英国！”
　　“我有事跟你说……”
　　“等我回来！”
　　“不，你等我过去。”
　　对方沉默，紧接着，齐风说:“吴笙，我们分手吧。”
　　“……”
　　趁对方还没有挂电话，吴笙有一丝哽咽道:“至少，等我过去，当面说吧？”
　　“我得走了！”
　　随后，电话被挂断…一切都静止在那一分钟。

　　他握紧了方向盘，手心溢出一些汗珠。眼睛死死盯住前方，天上的阴云散去，投下一束刺眼的阳光。
　　停了车后，他给对方发了条短信:“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你这是在惩罚我吧？”
　　短信发送成功后，他的心空空荡荡，看着人们一个又一个从车窗经过，车子一辆接一辆驶去。半个小时了，对方没有回复。
　　在飞机上呢，怎么可能回复。
　　冷静下来之后，他决定，就这样吧！

　　晚间，按照约定，他去见汐瑶。
　　穿着白日那件灰色T恤，头发有些蓬乱，眼睛像是痛哭过，溢出的血丝还没有完全褪去。
　　没有带安保，没有带助理，公司电话没接，手机关机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一阵温热的风吹过来。兴许是待着开着空调冰冷的车内太久，那一阵风令他寒毛直竖。
　　他没有察觉到，一直有媒体跟着自己呢。就在他下车，媒体的人蜂拥而上，各色灯光应接不暇。刺痛，都令他刺痛。为了这样的场面，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爱情。真是可笑……

　　那晚，他没有见到汐瑶。
　　回到家中，经纪公司电话打了过来。因为正处于新闻的风口浪尖，经纪公司安排他与汐瑶第二天一起召开新闻发布会，出了新电影，顺便说明二人感情。
　　吴笙没作回复，他想在此之前见汐瑶一面。
　　但貌似眼下的状况，没有一丝机会，只得等到新闻发布会结束了。

　　第二天的会议当中，他坦白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对那些争论不休的声音说:“我和汐瑶没有关系，请你们放弃这件炒作。”
　　经纪公司的人全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其中一男的露出别样的嘴脸，说:“这……好像不是我们能左右的。眼下你若不承认关系，那就是被爆一夜情了。到时候这个故事可就不那么美好了，你仔细想想吧。”
　　吴笙没说话，考虑了会儿，他问:“汐瑶怎么说？”
　　“她同意了。吴笙，我们都看得出来，人家是真心实意对你有意思的。你可不能吃完就拍拍走人啊。”
　　不知为何，他的人格中从来就没有占完便宜就走一说。所以忍不住愤怒道:“我没有！”
　　“别装了，汐瑶都承认了。”
　　“她……”
　　眼下，只好作罢！他把话咽了回去，沉默着答应宣布恋情！

　　正在英国结束会议的齐风，此刻站在窗边，手里握着手机，把刚打出的几行字随即删除。原因是网络新闻上播道“吴笙与汐瑶戏里戏外都那么甜……”
　　随后，他把手机顺着五楼阳台扔了出去。
　　刚好从门外进来的助理见此场景，一脸不知所云，只能紧张的试问道:“齐总，你怎么了？”
　　齐风没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张嘴道:“签下合同，这两年时间里，我不回国了。”
　　“啊？”助理有些诧异，毕竟齐风刚接手集团没多久，国内才是主线战场，这么长时间内不回去，万一乱成一锅粥都没有人收拾。
　　所以这也间接导致了后来元老级的员工不服他，甚至通通跳槽的原因。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见齐风脸色非常不好，助理只好退出门外。

　　他窝在沙发上，闭上眼小憩，随即又睁开眼，大骂了句:“吴笙，你这个混蛋！”

　　吴笙和汐瑶宣布恋情后，为了让事情看起来真实，俩人住在一起。按理说，明星曝光恋情总归是不好的，但不知为何，这年头大家把自己身上发生不了的事情寄托到其他人身上。他俩对外宣布在一起后，果真应了经纪公司的预期，频频不断出现曝光度，甚至收到的投资合作以及剧本都堆积成山了。
　　这畸形的世界！

　　面对汐瑶，吴笙曾经问过:“我是同性恋，你还爱我吗？”
　　汐瑶说:“我只是爱你的皮囊，我又不是爱你的灵魂。所以，你是什么都与我无关。现在，你和我在一起才是我想要的。”
　　吴笙无奈的笑了笑:“但你得不到我啊，我对你没感觉。”说着盯了一眼自己的下身。
　　汐瑶起身扯起他的领带，近似霸道的亲吻上他的嘴唇，声道:“你可以把我当成男的，当成里昂纳多.迪卡普里奥都行。”
　　吴笙别开脸，然后推开她，从床上起身，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说道:“别闹了，你回去吧。”
　　汐瑶换了个躺倒的姿势，看向他，问:“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曝光？”
　　“你就不怕我把你对我做的事情召开新闻发布会？或者找律师？”
　　“我当然不怕！”
　　汐瑶说:“你收起来的那张照片，给我看看。那天把我踢出门的男人，是你男友吧？”
　　提到齐风，吴笙的内心瞬间疼了去。这几天他试着不去想起对方，但貌似还是很难做到。
　　他还留着一点念想，或许对方会在几天后回来，然后帮助自己度过这道坎。几天的感情，从青涩到步入成熟，交付过彼此第一次，不可能就这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见吴笙没说话，汐瑶又从床上起身，她的睡衣飘逸，无处不透露出风雅。
　　“被我说中了？”
　　吴笙转身，转移话题道:“我去做饭。”
　　“别做了，喊人送上来吧。”
　　吴笙没理会她，踱步到了厨房。这套房子没有残余过多齐风的气息，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在他准备午饭的时候，汐瑶趁势坐到橱柜上，悬着双腿，一边蹭着他的大腿，一边问:“其实我对你们这些人挺好奇的，我特别想知道，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时，你是当女人，还是男人？”
　　吴笙冷冷斜了她一眼，开口称:“别一口一个我们这些人，你以为自己有多高尚吗？”
　　“呵，我是脏，在某种意义上，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你告诉我嘛，我比较好奇，我真想不出想你这样的大男人，被人干是什么感觉。”
　　吴笙把刀使劲往砧板上一剁，吓得汐瑶忙把蹭着他的脚晃开。
　　“你别生气嘛，我尊重你。你总得告诉我一下吧。”
　　“如果你那么好奇，可以自己去查。”
　　汐瑶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不过不瞒你说，我觉得你在床上的样子特别性感，比我还诱人，怪不得能和那种帅哥在一起。对了，听说你们圈子里的人都是大帅哥，是不是真的啊？”
　　吴笙依旧没说话，脸色更加沉重。他脆弱得就像此时砧板上的土豆，轻轻一刀下去，就分成两半。
　　汐瑶说:“你放心，我不会和外界说的，以后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也不会阻碍你和男友在一起的，毕竟我也没有那个资格。你我都是一根绳上蚂蚱，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况且，闹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和我的命运，你说呢？”
　　“是你的命运，不是我的命运。”
　　“这么说，你还有法子逃离现在的困境？除了和我在一起，或者选择放弃之前所有的名气，退出娱乐圈。”
　　吴笙盯上她的双眼:“说不定我可能真的会这么做。”
　　“哎……”汐瑶轻叹道:“吴笙，我真的没有在逼你，以后我们相依为命，一起拍戏，如果不行，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孩子。你可以拥有自己的生活，我也可以。我们是彼此的灵魂和命运的归宿。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你说呢？”
　　吴笙放下菜刀，走去打开炉火，准备先烧开水，然后下意面。

　　“不管怎样，吴笙，你都是我最爱的人。我会按照你的意愿生活的。”
　　汐瑶从橱柜上下来，然后踱步出门，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捧起一本杂志。

　　吴笙望着从锅里冒上来的热气，他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想到了死！

　　一个月后，齐风依然没有消息。据悉也没有回国，吴笙知道，他大概是彻底放弃了。
　　之后的半年时间，除了按照规定和汐瑶混在一起，除了整夜整夜失眠，除了回想起关于齐风的一切，其他所剩无几的世间里，他留给了电影。
　　但面对自己唯一擅长的事情，他却做不出来。只好靠着美剧度日。
　　颓废，崩溃，开始看心理医生，开始接受媒体的访问。开始拒绝一个又一个和自己无关的角色。
　　经纪公司赔钱了，给他下最后通牒，再不调整心态就取消续签合同。
　　他坚持不住，决定放弃。
　　于是两个月后，娱乐新闻头条:吴笙和汐瑶的爱情走到尽头……贵圈真乱，等等…

　　吴笙离开经纪公司，回到自己家中。那天望着窗外一片橙红的夕阳，想到或许这片夕阳也被另一个人看着，内心忽然升起一丝喜悦。
　　他已经连续吃了几个月的药，反反复复在希望与崩溃中挣扎。医生说，这类病症不是一瞬间得的，而是长期积压导致的。
　　他想，所有病症都是啊，所以自己并不特殊，也不值得有特殊待遇。
　　望着那片夕阳，他想，自己大概是可以放下齐风了。
　　后来，他开始经常锻炼身体，坚持去戏剧社排演，拿钱投资多个话剧院。离开一个大的平台，也算是遇到了意外的惊喜。
　　无论如何，那段时间，他是充实的。

　　某天在剧社排练完，汐瑶约他出来见面。俩人沿着马路一直走，有时候真觉得像在剧里一样，晚饭吹过，竟有一丝浪漫。
　　因为那件事情，汐瑶对国内的娱乐圈也无感了。她发现自己付出很多东西，最后还是要靠不情愿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而自己想要的总是稍不留神就会飞走。比如喜欢的角色，又比如吴笙。
　　她戴着墨镜，侧过脸，对吴笙说:“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吴笙知道她的意思，只能笑笑:“没事，都过去了。”
　　汐瑶的声音变得有点哽咽:“我知道你的情况，还有你的病情……你放心，吴笙，你永远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即使你不喜欢女人。”
　　吴笙听后，试着逗趣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女人，即使我不喜欢你。”
　　俩人相视一笑，又接着往前走。

　　那天之后，吴笙就没再见过汐瑶了。听说她也离开了经纪公司，去了国外。
　　而吴笙能重返荧幕，还是得感谢人生中最大的伯乐——徐总!
　　徐总对他是欣赏加敬佩，于是不出预料，签了吴笙。重新规划团队，然后拿徐总自身的投资来拍电影。随即一炮而红，走到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