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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姐妹之情 姐妹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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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梦已经屈下膝盖,双手微微抬起,等着接《大祭祀舞》的文稿,她原本带着凉意的眼神变得热烈起来。
甚至天誓也感到了星梦对自己手中文稿的渴望,他也没犹豫,将文稿轻轻放在星梦手中后说:“你只有七天时间练习这个舞。七天之后你将直接和其余祈灵候选人进行一次选拔,届时会直接淘汰两人。我希望这两人当中没有你。”
“您放心。”星梦接过文稿就搂在怀中,像护着什么最珍贵的宝物,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天誓看到星梦的笑容仿若看到了在她周围繁花盛开、姹紫嫣红的斗春场景,这让他眼前一亮,心情也随之舒畅,仿佛长久以来缠绕着的愁绪也消失不见了。
“她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这个舞谱虽然贵重,可至于么...”天誓心道。
他想到了云媱,曾经送过云媱很多东西,珍奇的鲜花,精致繁复的珠宝首饰,贵重的舞具,这些都不能让云媱露出如此真切的笑容。他知道云媱是个品性高洁的女子,那些俗物无法打动她。可作为诚心实意的送礼者,总是希望收下礼物的人能够展颜欢笑的。
“你,去见见云媱吧。”天誓忍不住说。他这刻觉得还是让星梦见见云媱比较好。云媱以前也常常提到自己的妹妹,说她天真、可爱、单纯,自己身为姐姐非常享受照顾和保护妹妹。或许让姐妹相见,能让云媱的状况好点。
星梦摇了摇头说:“这几天要练舞,还是不要了。”
她的不情愿是明显的表现在脸上的,天誓见她那个勉强的样子无法克制的气了。
“练舞也不用急。你姐姐一直很想你,她小时候就对你很是照顾,你也应该去看看她。”天誓说,表情也冷了几分。
星梦还是摇了摇头,面上抗拒之色更重。“若她小时候真的对我很是照顾,那我必会一进王城就去看她。原本就没什么姐妹之情,何必见面徒惹不快?”
天誓怒道:“云媱哪怕在王城也总是惦记着你,你作为妹妹竟然如此冷漠!”
“谁与我一分好,我便还她十分,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若那人带我如冰霜,我又为何要用热血贴上?”星梦冷笑说。她与天誓对视,丝毫不惧。
或许此刻在天誓面前装出姐妹情深的样子才好,可她不愿。也是这份不愿才让她能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也习得了一身超绝的舞技。
“星梦,在我面前诋毁你姐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天誓怒了,平日温和亲切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
星梦展颜一笑,道:“扪心自问,你认为真是诋毁吗?你们都是这样,只要看上去弱的一方流几滴泪,便觉得她们占理,根本就不会管真正的是非对错。”
“我看你是对云媱嫉妒得心理扭曲了。”天誓非常气星梦竟然没有对云媱表现出一点姐妹之情。
“嫉妒?或许有过吧。毕竟从小到大我与她受到的对待天差地别。在我被侮辱被伤害的时候,她也没帮过我,反而不是冷眼旁观就是落井下石。我为何要对她有什么没有根基的姐妹之情。您别忘了,我虽是被您带到王城,可您也不是为了我这么做,相反还需要我做不少危险的事。这些都是为了云媱,不是吗?难道我做的还不够仁至义尽?哈哈哈哈,真是有趣。”星梦说着大笑了起来,充满嘲讽之意。
“跟我来到王城,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为了自己?”天誓咬牙切齿的说,他真要被星梦气死了,对方的话,没法反驳。
“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我生下来就应该被糟蹋吗?不要消磨了我对您的感谢和尊敬。”星梦盯着天誓的眼睛缓慢的说。这让她看起来更加凛然也更加艳丽,像在雪山上开放的红色花朵。
“哼,你好自为之吧。”天誓被气得想打人,最后他还是忍下冲动,转身气冲冲的走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生气,明明应该坚信星梦是在诽谤云媱,可心中还是忍不住有点信了星梦说的话,毕竟星梦在那山村里生活的状态他也看到了。
星梦可不管这些,天誓的离开让她感到轻松,她连天誓的背影都没看,就翻开《大祭祀舞》的舞谱如饥似渴的研读了起来,一边还挥动手臂比划着舞谱里的动作。
每每看一段,她便让曼孜拿着舞谱,自己在练舞场中跳上几十个小节。她甚至连找个喊谱人提醒都不需要,似乎只要看一遍,就能记下舞谱里的所有内容。
曼孜等着星梦问她会不会喊谱,没想到星梦竟不需要人喊谱提醒。心中不禁对这个深陷王城的女孩多了点敬意。不管怎么说,这样的舞者都是值得人尊敬的。
在星梦为了练习《大祭祀舞》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的时候,有人来到了她所住的府邸门口,自称是王城羽家之人,要见星梦。但是那些人却被图图管事给拦了下来。
图图管事并没有只是挡着不让那些人见到星梦,而是收下了他们要给星梦的东西,并且客客气气的把对方送走了。之后马不停蹄的将这件事禀报给了天誓。
第二日早上,星梦正在吃早饭的时候,就看到门外有男仆将一张帖子送到了曼孜手中,还说了什么。只见曼孜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一张包着绢布的帖子。
“这是......”星梦正好吃完,她站起身来说。
曼孜弯下腰,想将帖子呈给星梦,她说:“这是羽家送来的赏月宴的请柬。主人请您两日后务必要去。”
“你帮我传话天誓,我不去。练《大祭祀舞》的时间都不够,我没有心思去参加那些宴会。”星梦果断的拒绝,也没接那张帖子。
曼孜立刻跪了下来,将帖子举过头顶,希望用这种姿势让星梦心软而改变主意。
星梦哪里是会轻易改变主意的人,她头也不回的经过曼孜身边,向练舞场走去。当她这日晚上回到卧室准备就寝的时候,发现一张熟悉的帖子放在床头,星梦皱了皱眉,将那帖子扔到地上。
于此同时,天誓在自己宫中,看望过了一直昏睡着的云媱出来,听到图图管事的禀报后冷冰冰的笑了起来说:“不去?这可由不得她不去。告诉她若想快点在王城站稳脚跟,就不可拒绝羽家的示好。”
“这羽家也是,云媱来王城的时候也搞赏月夜,现在她来了也搞赏月夜。就沦落到所有有可能作为联姻工具的女人都不放过地步么,也不想想人家也不姓羽。”天誓又嘲弄道。
本就跟球似的图图瑟缩得更紧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个星梦绝对是个不好相与之人,这次主人做事做得有点过。
“主人...”图图欲言又止。
“说吧。”
“要不,还是把羽家给星梦姑娘的礼物赐还与她。”图图低声劝说。是他将羽家送给星梦的礼物和请柬拦截下的,没想到天誓竟要他只将请柬给星梦姑娘而截留下礼物,求生欲让他觉得这是件很糟糕的事。
天誓摇了摇头说:“不用。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在王城,没有我,她什么也不是。她之后若因行头之事而来相求,你就来禀报我吧。下去吧。”说完,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并不想看到图图。
可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浮现在天誓眼前,那眼神明亮而清澈,却不会浅显,明明经历了不少生活的苦难却看不到一丝麻木与哀怨。天誓摇了摇头,似乎想把这画面甩出脑海。
第二日,星梦照例起来练舞,途径某座假山的时候,听到了后面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对话。她时常能听见这园子里的女仆躲在假山里对话,但今日她们说的内容竟和自己有关。
“你今天的披纱太好看了,竟然是丝的!”
“何止是丝的,你们看这花纹这染色定是大唐来的。这可不是我们能置办得起的啊。”
“呵,图图那个死胖子,让老娘去当村姑的女仆,老娘当然要拿他点东西来讨回公道了。那村姑也是,穿得还不如我呢......”
说这句话的人语气机器嚣张,这声音星梦听着耳熟,似是那个与图图管事关系匪浅的女仆,便停下脚步,且听她们还要说些什么。
“这东西不是普通货色,不能随便拿吧。”
“怕什么,那村姑要倒霉了,你们不知道吗?”
“哦哦,还有这事儿?”
“主人让她一定要去赴羽家的赏月夜。羽家什么人,给她一个村姑发帖子又没附赠礼物。定是主人要捧那村姑,羽家不买账,只给她发了帖子,没附赠礼物,分明是不想让她去了碍眼!”
“没错,谁都知道,我们王城的规矩,邀请舞者赴宴,若只发帖子不附赠就说明不想让她去。”
“呵呵,你我都知道,就那村姑不知道,被主人一说,估计到时候屁颠屁颠的去了,指不定要被人耻笑成什么样呢,哈哈哈。”
“算了吧,你就少说两句,人家虽是村姑,怎么着也是高阶舞者,若要对我们做点什么,我们还真没办法挡。”
“在我们王城,高阶舞者算什么,王城可不是给她撒野的地方。你们怎么这么胆小,真没出息。”
这句话说出口,竟没人应和回答了。高阶舞者在王城是不算什么,可若她们惹得高阶舞者不快,人家哪怕拼着点小惩罚,收拾她们一顿还是轻而易举的。更不要说那位主人的娇客。她们又没和图图管事有一腿,哪敢惹高阶舞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