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矮人村》Ruiz

26、第 26 章 天清和天星

　　天清和天星听完，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唯独天蓝的爸爸，有些失望和遗憾地将脸别开，看向了自己看惯了的天空，想来，是知道外面的自然环境，被破坏和污染到了何种地步。
　　天清和天星却觉得惊叹非常，原来，在自己不了解的地方，环境居然被人类破坏的如此严重，科技给人们带来的，不应该更多的，是便利嘛，而且，自然是人类共同的家，不是应该保护它嘛，想不通为什么原本如此美妙的天空，居然被破坏成了如此不堪的颜色和模样。
　　瞬间，天清和天星的脸上，就浮现出了明显的同情，先前还以为蛮蛮爸爸有些夸张了，原来连蓝天这么平常的东西，他都不曾看到过，哎，既然这样，那就满足他这个小小的心愿吧。
　　走吧，我们赶路吧，你好好看啊，天清对蛮蛮爸爸说道。
　　天星也看了一眼蛮蛮爸爸，埋头往前走去。
　　蛮蛮爸爸看着两个家伙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的跟上了。
　　夜晚的月盛放满了光，映照的沙漠一片亮堂，虽不比白天清晰细致，却也能帮助看清大概，趁着夜色赶路，夜晚很静，除了点点滴滴间断的虫鸣，脚步与沙子接触产生的沙沙声，在夜晚中，十分地清晰明了，在广袤的沙漠中，几人讲话的声音，几乎被淹没掉。
　　声音渐渐远去，月逐渐隐去，只余弯弯扭扭的脚步，在沙漠上延伸，很快又被其他的沙遮盖掉，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可是，仔细地一瞧，似乎以前哪里没有那个凸起的小山包。
　　当声音渐渐消失，天光已经大亮了，一晚无休的赶路，已经让饥渴的几人疲惫交加，再无力气打趣逗乐，看见天亮了，几人再也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胸脯在剧烈的起伏着，嘴里喘着粗气，就像是刚耕地回家的牛，等身上的酸痛稍微缓解后，几人晃晃悠悠地支撑起身体，用手肘支撑着脸，看着远方没有杂物的地平线。
　　远方的地平线像一条被水吹皱的波纹，弯弯曲曲，没有绿树的点缀，也没有突兀的大山，线条光滑平整，就像被人精心打磨过一般，低矮的半空处，似一大片白云漂浮笼罩，几人无暇顾及，只知道看眼前这趋势，怕是还有很多的路要走，很多的脚印要留，尽管很快就会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啊，我好饿啊？不光没有肉吃，连吃的都没有了，天清一声仰天长啸的叹息。
　　在石林中时，食物就已经所剩不多了，每人每天都是极少量的进食一点干兔肉，进入沙漠的第一天，就将最后的一点肉干也吃完了，水也喝完了。好在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湖泊可以补给一点水分。
　　距离现在，已经有两天两夜没有进食一点食物了，仅靠剩下的一壶水保持身体不脱力，然而没有食物的补充和支撑，几人看起来已经瘦了一圈，加上高强度的体力消耗，已经让几人极度地吃不消了。
　　连接几天的沙漠行路，受风沙的侵袭，加上断粮少水，几人的面色看起来憔悴非常，脸色也看起来蜡黄蜡黄，大家的嘴唇都已经干裂，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和模样，狼狈不堪到了极点，如果不是靠着顽强的毅力，还有那份没有完成的任务和使命，几人怕是要怀疑，他们是不是走错路了，不然，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一点要走出去的希望和痕迹。
　　几人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子上，看着远处的边际线发着愣愣的呆，气氛有些低沉，大家的心情都有些低落，心中最后的那根防线，好像就要到了崩溃的边缘，大家的面色上都显出了挣扎的神色，可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天蓝的爸爸看着大家都有些消沉的样子，鼓励大家道：“大家在坚持一会，或许很快就会到了。”说这话的时候，天蓝爸爸的语气都透着些许的不肯定。
　　大家都没有说话，沙漠中又恢复了安静。
　　快看啊，那个像不像烤鸡的样子？
　　沉思的几人抬起头来，看向说话的蛮蛮爸爸，蛮蛮爸爸此刻，正一本正经地看着天上，好像看的很入神，大家顺着蛮蛮爸爸的视线往天上看去，早上浅蓝的天空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大片大片的云漂浮在半空中。
　　哪里啊？天清问。
　　哪呢，天蓝的爸爸用手指了一下，天清顺着蛮蛮爸爸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大团云卷缩着，天清仔细一瞧，哎，还真是像烤鸡呢。不对，云朵的嘴巴处有些扁扁的，明明就是一只鸭子嘛。
　　哪里像嘛？明明就是一只鸭子。
　　蛮蛮爸爸没有反驳天清，而是继续看着那朵云，好像自言自语地大声说道：“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是红烧的呢，清炖的呢，还是烤的呢？不过看这颜色，多半应该是清炖的了。”
　　早晨的阳光从厚厚的云间隙中透出，金色的光将白云染成了淡金色，听着蛮蛮爸爸的话，天清反驳道：“我觉得不是，肯定是烤的，你看，旁边的金色就像鸡被烤成后的金黄色，那味道，一口下去，满嘴油滋滋的，口齿留香。”
　　谈起了自己最擅长的烤鸡，天清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你们不知道啊，有一种味道的烤鸡，你们肯定没有吃过，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种烤鸡，味道有点辣，辣中有些微甜，那滋味，简直无法形容，而且烤出来的肉质特别鲜嫩爽口，刚刚烤好一口咬下去，还有些微烫的时候，各种味道在嘴巴里交融混合，简直美妙的不可言语。
　　不过，很遗憾的是，烤炙这种烤鸡所需的植物调料非常难得，我也很久没有吃到这种味道的烤鸡了，只要你吃过那种味道的烤鸡，你一定会终身回味，难以忘记的，虽然我烤炙的烤鸡味道都各有不同，也各有特色。
　　哎呀，说的我口水都出来了，真的好想在吃一次啊，天清对着蓝天一声长啸，满脸都是遗憾和可惜。
　　蛮蛮爸爸看着天清那副模样，斜眼睨了他一下，似不相信他道：“有这么好吃吗？”
　　当然有啊，你是没有吃过，要是你吃过了，你一定会终身难忘的，不过很可惜，你吃不到了！
　　为什么？蛮蛮爸爸问。
　　我说了啊，因为烤炙烤鸡所需的调料很难得。
　　什么植物调料这么难得啊？蛮蛮爸爸好奇地问。
　　我不知道这种植物叫什么名字，只知道这种植物是绿色的小叶片，红色的果实，果实小小的，圆圆的，最关键的是，这种植物生长在海拔很高的雪山上，寻常很难摘到，而且，你爬上高高的雪山后，也不一定能发现它的身影，因为它的根茎很小，生长在雪山上的一些山洞、或者是岩石间隙的土壤中。
　　尚且不说雪山气温极低，很难攀爬，而且雪山随时都会面临雪崩，危机四伏，所以，想爬上去找到那种植物作为原料，很难。
　　天清说的雪山，是你经常说的那座凝雪山吗？
　　对啊，有一次我和天星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爬上去呢。是吧，天星？说完还用手拐了拐天星的胳膊。
　　恩，是费了好大的劲，不过是因为你迷路了，而且是你非要上去的。天星说完斜睨了天清一眼，好像对于那些前尘往事，很是介怀，可不嘛，害的他回来被自己的父母狠批一顿，天星在心里腹诽着。
　　什么叫我迷路了非要上去啊，我又没有用绳子捆你上去，是你自己要上去的，而且，那只烤鸡我可是分你一半了呢，早知道就不给你了，那只烤鸡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从山底提到山顶的呢。
　　那些柴火还是我捡的呢，火也是我生的，不然，你烤的熟？天星霸气地回嘴。
　　你不生火难道我不会自己生啊，你不捡柴我不可以自己捡啊？天清不服气。
　　是啊，你行，你什么都行，可是，要是我不带路，也不知道你这个路痴，能不能回来，那半只鸡就当引路费了，不谢不谢啊。
　　你，你，、、、，你了半天天清你不出来一句话，因为天星确实踩着了他的痛脚，自己总不能说，没有他自己也能回来吧，要是这样的话，他心里一生气，一记仇，下次就不带自己回家了，那可怎么办啦。
　　所以，天清没话说了，他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看着天星的小眼神似乎冒着火光，半天气焰消了之后，就只见天清来了一句：“以后，不给你烤鸡了。”
　　天星见状，噗嗤笑出了声音，打趣道：“你就会这一招。”
　　旁边见惯了天清和天星斗嘴的二人，旁若无人的闲聊着，听着天星说天清居然会迷路，蛮蛮爸爸心里觉得好笑，同时也加上无聊，就打趣天清道：“小天清居然会迷路啊？”话虽然看似问的天清，可是蛮蛮爸爸看着的却是天星。
　　很明显地，是想让天星摆谈一下天清迷路的趣事。
　　天清听完，赶紧去拉天星的手，急忙地说道：“别说别说，我分你烤鸡啊。”
　　天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天清，小小的眼神中，满是祈求，天星转过头来，很是仗义地对蛮蛮爸爸说道：“为了我以后的幸福，我还是不说了啊。”
　　虽然天星在说着拒绝蛮蛮爸爸的话，可是边说边对蛮蛮爸爸挤眉弄眼地使眼色，而方向，就是蛮蛮爸爸旁边坐着的天蓝爸爸，那意思在明显不过，就是说，你想要知道，你去问他呗，蛮蛮爸爸看懂了天星给的眼神，也回了一个上挑的眼神作为回应，而这一切，自然是天清没有看到的。
　　太阳渐渐升高，斜照在几人的身上，将几人的身影拉的老长，一番插科打诨，驱散了几人低落的气氛，渐渐升高的温度，也让几人感觉暖洋洋的，休息好了，大家的情绪也调整回来了，大家就起身继续赶路，金黄色的阳光从侧面洒满，黑色的影子投影在沙面上，一点点跟随主人前进，远远看去，几人消瘦的背影，透着坚定。
　　蛮蛮爸爸和天蓝爸爸走在后面，天清和天星走在前面，可是，走在前面的天清觉得后面的两人好生奇怪，一会就听见他们哈哈大笑，一会就看见二人笑的前俯后仰的，有什么好笑的，他们到底在笑什么呢，天清觉得很好奇。
　　而走在旁边的天星自然是知道，他们在笑什么的，听着后面的笑声，天星几近快要破功，可是，那样的话，估计自己下场会很惨，所以，天清走的很快，这样的话，或许就听不到后面的笑声了，自己也会好点，可是，尽管成熟的天星掩饰的很好，可是那时不时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的心情。
　　走前前面的天清，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面奇怪的二人，想回去听一听，可是，他还没有走进，就会看见后面的二人，挥手让他回去，他也就不好意思在去凑近听了，可是却频频回去看向后面的二人。
　　遍洒阳光的沙漠，像一匹被抖开的上好绸缎，有的地方平整，有的地方有很多的褶皱，远远延伸出去的沙漠上，阳光从东面逐渐移到了西面，而几人的影子，也从西面移到的东面，远远的，有间断的笑声传来。
　　当金乌落地，圆月升起时，几人摇了摇瓶中的水，还剩下大半瓶，因为怕后面还有很多的路要走，怕后面再也遇不到水，所以，大家都是在实在受不了的情况下，才会喝口水，谁也不敢将最后的救命稻草，随便的挥霍和浪费，瓶中的水与瓶子发出轻微的撞击声，晃晃荡荡的大半瓶水，显示着几人并没有喝几口，而这已经是没有进食的第三天了，仅靠一点水的维持，几人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精神，坚持到了现在。
　　伴着友，听着风，黄沙漫天飞卷。
　　天明来，夜又去，圆月夜夜渐暖。
　　虽然没有走出沙漠，虽然也无食物饱腹，更有没有完成的任务，但是，却有晨起准时报到的晨光，夜夜伴行的月亮，谁又说，这不是一种别样的幸福呢，至少，这些东西呈现在你眼前，变成了最好的模样。
　　流年光景，光阴变换，人事如何的变迁，始终不变的，是岁月中的风花雪月，四季更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