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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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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和荀家没有业务上的往来,但经常会在什么会什么会上遇见,在商界上算是邻居,总有交集也就认识了。
江景则回到家时,顾遥并不在,不过主卧的房门轻掩一个没克制住就走进她的房间,她床头柜上摆放着两份文件,一是荀家和顾家合作开公司的证明,都是旧文件,已经失效,上面还有荀信和顾少枫的盖章;另一份文件是关于荀信和江浩天秘密往来文件,文件袋里有不少照片。
几乎每一张照片里,荀信都会递给江浩天一张支票,日期最近的一张是四年前的九月底,荀信递给江浩天的不是一张支票,还是一份文件,至于文件上是什么,恐怕只有当事人知晓。
江景则重重叹了一声,她到底还是要对付凤华和江浩天。
他该阻止吗?江浩天把她害得这么惨,她要这么报复都是理所当然吧。
可不阻止,要是凤华出事,那些员工怎么办?况且,从私心来说,他也不想失去凤华,尽管嘴上说不在乎,但谁真的不在乎权势呢。
正在纠结就听到门口有声音,来不及从房间出来,心说这下完了。
顾遥看见房门开着,他站在门口小小惊讶了下,然后瞥了一眼床头的资料才问:“为什么进我房间?”
私自进别人房间本就是错的,他低着头轻说:“你房门开着,我就进来看看。”他怕她生气忙说,“不过我什么都没动,什么也没看,我也是才进来的。”
顾遥轻笑,把包放下走到床头拿起资料又走到他身边,将手上的资料递给他,“如果是什么秘密,我就不会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江景则伸手接过来,假装翻看两眼说,“江浩天和荀信是什么关系?”
“江浩天应该是知道我父亲死亡的真相,而荀信每年都会给他封口费,”顾遥说,“ 从我父亲死的那年开始。”
“你这些资料都是哪里来的?”江景则问。
顾遥说:“我这五年也不是闲的,查了很多事。”
江景则小心试探: “我很好奇,你出国之后,是怎么活过来的?”
“自然有人帮我,不然我也想不到出国。”
江景则把话题绕回来:“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立案,”顾遥说,“但是光凭现在手上的东西警方根本没法立案。”
她说着眼神灼灼地看向江景则,犹豫着说:“除非你爸答应出面作证。”
江景则牙关一紧,凝视她片刻后摇头:“别说他现在恨你恨得咬牙切齿,就算无瓜葛,他也不可能为一个陌生人去牺牲自己的利益。”
顾遥说:“那就没办法。”
江景则还想说什么,但顾遥说她太累想先休息一会儿。
第二天他回了一趟江家,娄芳在客厅看杂志,应当是在准备婚礼的东西,两个人相视点头后,他径直去二楼书房。
书房门没关,江浩天就在书房,戴着老花镜,手上捧着一本书,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神游,江景则进去后他才回神脱下老花镜放下书。
“有事?”
“你和荀信是什么关系?”江景则开门见山。
江浩天一听,猛地站起来,目怒凶光低沉着声问:“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景则提高音量:“我问你,你跟荀信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只肖这一句话,江浩天就气得脸颊发颤:“凤华跟盛鹊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哪里来的见不得人的勾当!”
“是吗?”他冷笑一声,“每年他给你多少封口费?”
江浩天眼里的冷光更亮,双手撑在桌上瞪着儿子却抿着嘴不说话。
老头子又不傻,既然儿子能问出这个话,肯定是有证据在手。
“爸,”江景则突然想到另外一种可怕的可能,“你实话跟我说,当年你白手起家的钱到底哪里来的?”
江浩天站得很直,双手从桌上握紧拳头收起,他的目光定格在儿子身上,不敢移开。
“你跟我说清楚,也许还有机会补救!”
江浩天闻言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江景则往前一步,一本正经地“坦白”:“荀信告诉他儿子,荀世超为了跟我抢顾遥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你就是顾遥的杀父仇人,你和荀信都跑不掉!”
“我没杀人!”江浩天大喝一声从书桌后面走出来,“是荀信动的手,我什么都没有做!”
“那他为什么给你钱?嗯?你知不知道每年荀信给你钱的时候都会让人拍照?他反诬你一把,说你是主谋还敲诈勒索你根本没法解释!”
“他拍照?”江浩天怒不可遏,“你说他拍照?”
“不然,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相信荀世超两句话吗?”江景则已经完全投入剧本。
江浩天似是已经相信江景则的话,咬牙暗暗骂荀信是个老狐狸,可他转念一想又回过味儿来,斜睨自己儿子,讥笑道,“追诉期都快过了,他却突然告诉他儿子?他为得什么?”停顿一下,上下打量江景则,“你不会是框我吧。”
江景则面不改色心不跳,“荀信当年和顾少枫合伙做生意开公司,后来顾少枫生意做大,荀信只能管理一个分公司,荀信气不过曾要独立,顾少枫没留,就在这件事发生后不久,顾少枫和他妻子出车祸,但奇怪不奇怪,顾少枫的遗产顾家姐弟一分钱都没有拿到。”
当他讲出这些陈年旧事,江浩天脸色更难看——
江景则不可能查的到。
“我会去找荀信问清楚。”
“他会承认?”江景则仰头睨了一眼,“言尽于此,你爱怎么做怎么做。”
为了不露馅,江景则点到为止,出门就打电话给上次调查荀世超的朋友,让她帮忙盯紧自己的老子。
但江浩天不愧是老狐狸,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几天后他很无奈地把这件事跟顾遥说了,顾遥很生气,毕竟他打草惊蛇也打乱了她的计划。
“现在就是要引蛇出洞!”江景则只认错在自己手伸太长,至于做事方法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你现在手里没证据让警方立案,只有让当事人乱了阵脚,他们才会有破绽。”
虽然烦他狗拿耗子,但话没错,什么都不做只能安静等着追诉期过去,行动起来才可能意想不到的收获。
又到周三,顾遥出门后不久江景则就接到电话说江浩天和荀信偷偷见面了,江景则想通知顾遥但是手机关机。
不过通知也没用,朋友说,两老头挺严谨在包房谈的话,她想混进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不过看脸色两位都是分外凝重。
等顾遥回来,他就把这事跟顾遥说了。
顾遥没说什么,进房间不久又出来做晚饭,江景则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就问她为什么每周三都不在。
对方竟一点都不惊讶他的问题,但也没明确回答,只说了个大家都知道的答案:“有事。”
江景则没敢细问,他发现,他和顾遥的身份换了,五年前是顾遥小心翼翼照顾他们的关系,现在是他江景则。
但是现在他和顾遥到底是什么关系?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什么都不是,甚至连室友都算不上。
吃过晚饭后,江景则就接到江浩天的电话,让他回去一趟,他知道老头子一定是跟荀信对峙过发现他在撒谎。
“我跟你一起去。”顾遥突然开口,“这件事有必要拿到明面上说。”
他了解顾遥的性格,劝不了。
回到江家,娄芳还在收拾,看见门口的男女很是惊讶,主要是因为顾遥。
虽然没见过顾遥,但总归了解的,能让蒋家父子吵架的女人她一个,顾遥一个。
娄芳默声跟他俩打过招呼,就指了指书房,两人上楼时,顾遥说娄芳和她想象的有点不一样,这样一看倒是有点为人母的感觉。
顾遥不说没察觉,她一说江景则才发觉娄芳已经不像以前那般刻意讨好。
书房的门还是开着,两人一前一后站在门前时江浩天脸都吓得铁青,他眼神掠过自己的儿子看向年轻的女人,慢慢起身。
顾遥反倒是不卑不吭,微微颔首跟他点头。
“你,你……”
本以为江浩天会破口大骂,但他不但没有骂而且说不出话。
顾遥开口说:“我能跟江董事单独聊几句吗?”
江景则疑惑且震惊地看着她,见她目光坚定,只好看了眼江浩天,没等他爸同意就离开书房,把房门关上。
他本打算偷听两句,但顾遥贼精,还开门看了眼,正好被抓到,只好讪讪地扁嘴离开二楼。
到了楼下客厅,他没事就抬头看两眼书房,再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默数他们谈了几分钟。
娄芳切了哈密瓜端到他面前,无意看见他手腕上的表,张嘴想问又没问,江景则说,“是娄健买的那只。”
女人点点头哦了一声,嘴角勾起笑意就转身离开。
江景则叫住她:“怎么,不准备讨好我了,你不是很想进江家的门吗?”
娄芳回身看他,诧异他的直言不讳。
江景则继续说:“我接受娄健不代表我接受你。”
娄芳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好一会儿才道,“我不缺钱,跟你爸在一起就是因为你爸,讨好你是想让你认可我,不是让你侮辱我,”她顿了顿说,“你爸说得对,以后跟我一起生活的是他,不是你,我把你当儿子就行,没必要把你当祖宗。”
她说这几句话时语气不重,但很义正言辞,江景则见她往厨房走去才重重舒了一口气。
就算关系不好,话说开了就很轻松。
顾遥和江浩天谈了半个多小时,她从书房出来时脸上是挂着笑的,不过江景则看得很不舒服,这笑虽浅但藏着胜利后的得意和报复后的快感。
江景则送顾遥回家借口要去公司又回到江家,本想找江浩天问清楚,但娄芳说他有事出门了。
他在江家等到晚上八点多,江浩天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看见自己儿子的刹那,老头子的愤怒之情溢于言表,破口大吼:“你来干什么?滚!”
江景则闷着声不说话,起身要离开,娄芳拉住他转而对江浩天道:“你吼什么吼,是孩子的错吗?”
“你知道什么你!别插嘴!”
江景则冷笑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叫报应。”
“你还说?”娄芳扯了下江景则的衣服,又开口对江浩天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想办法去解决!光发火有什么用?”
“解决?怎么解决!”江浩天怒声道,“顾遥手上的证据远比这臭小子知道的多!”
“什么证据?”江景则问。
江浩天抿唇没说话,这东西对他有害无利,他怎么敢说?
“不敢说?”江景则一笑,“看来够你身败名裂了。”
江浩天怒目看着儿子无法反驳,娄芳抬头对江景则道:“你先别说这些话,还是先问问顾遥能不能放过你爸。”
“放过?”江景则冷眸看着自己的父亲,“他当初有打算放过顾遥吗 ?想尽办法要弄死顾家姐弟!我一直以为你是要为江家华报仇,但其实是为了斩草除根吧。”
“啪”一声,江浩天突然抬手扇了儿子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