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之江湖篇I》爱做白日梦

20、第24章 陆云阳确实

　　陆云阳确实很有办法，在他的周旋下，官府也派了人手协助他们找人，几乎将岳阳掘地三尺，每一个几角旮旯都不曾放过，还屡次出城到方圆几十里范围内寻找，谁知仍然毫无消息。

　　凌玉、明辉跟穆俊涛三人忙着寻人，连名满天下的岳阳楼、君山这些名胜古迹都没心思游览，陆云阳深以为憾，却是无法，只得不时抽空陪他们一起四处寻找，如果白天实在抽不出时间，也会在晚上处理完事务后到关家堡跟凌玉一聚，给他带些当地的风味小吃，什么虾饼、腊野鸭条等等，每日均有不同，看着他细细品味，再陪他说说话，在他不懈努力下，凌玉现在已真心将他当作自己大哥，再不若以往的生疏有礼，令他心情大好。

　　凌玉这段时间对练武执着起来，跟在山上时总要由师父、师兄敲打着被动地去练习时判若两人，只要一有暇他便沉浸于武道之中。自那日寒潭中练功偶有所得后，他这段时间以来，修习时均采用内呼吸，竟然效果奇佳，感觉自己身体每日都在发生变化，身轻如燕，五感更为敏锐，心境愈加澄明，他沉浸在功力猛进的淡淡喜悦中，偶有想到师兄，也多是回忆二人在山中时练功时的美好日子，极力避免去想师兄跟武林第一美人傅瑶同行会否对她动心之事，他对师兄武功颇有信心，丝毫不担心他的安危。

　　这日午后，寻找了一上午又是一无所得，几人再次相聚在关家堡湖心亭中，商讨下一步该怎么办？

　　亭外，湖中睡连的幼叶在七八天时间里，已然长大不少，原本褐色的斑纹几不可见，变得浓绿起来，湖水清澈，还能看到叶下细长的叶柄，追逐的小鱼，一派生机盎然，令人情不自禁敞开心胸、忘却烦恼。

　　凌玉注视着湖边七八只优闲自在的白鹤，那些白鹤黄色的虹膜，橘黄的嘴，粉红的脚，在休息时，不是始终用同一只脚，而是两只脚交替站着。飞行时头颈前探，两腿后伸，姿态优美舒展，鸣叫声欢快而轻柔，甚是悦耳。

　　陆云阳所在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凌玉优美的侧面轮廓，长长的眼睫，宝石般明亮的眼眸，挺直秀气的鼻，红润的唇，每一部份都是那么完美，令人着迷，陆云阳贪婪地看了良久，这才关切地问道：“小玉，你们当初可曾约过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在哪里会合？”

　　听陆云阳问起，凌玉忙收回目光，冷静而平缓地答道：“傅姑娘跟明兄、穆兄失散，我们在长沙找了五天一无所获，所以约好一起到岳阳，看能不能在这儿有所收获？因此如无意外，师兄他们应首先赶到岳阳。”

　　“嗯，按小玉的说法，当初韩齐跟小瑶落水后应该是到了西岸，如此他们极有可能会到益阳，再到岳阳至多也就是晚两三天而已，如今七八天过去了，还不见他们踪影，确实古怪，你们有没有约定其他的目的地？”关堡主沉思片晌后问道。

　　“有，我们当时曾约定要一起参加端午节在襄阳举行的武林大会。”关老堡主待人亲切随和，凌玉对他极为尊重，见他相询连忙恭敬地答道。

　　“武林大会？”陆云阳有些不明就理。

　　“近段时间炎阳教弟子越来越嚣张，所以华山傅掌门会同武当、少林等十大名门正派一起召集举办武林大会，地点就选在慕容世家所在的襄阳，希望从中发现新一辈青年才俊，以抗横炎阳教。”关老堡主解释着。

　　“傅姑娘说武林大会不限出身，只要是人品正直端正，没有劣迹的武林人士都可报名参加，师兄想去开开眼界，所以我们跟傅姑娘约定要一起去襄阳。”凌玉补充道。

　　“现在距离武林大会还有四十多天，虽然是早了点，但我们下山时师父曾要我们送完请贴后就早点过去帮忙，师妹他们久寻我们不着，也有可能到那儿等我们。”穆俊涛想到师妹有可能就在襄阳等着他们，一时又充满了希望，振奋起来。

　　“是啊，现在岳阳都给我们找遍了，仍然没有他们的踪影，干脆我们明日就起程去襄阳。”明辉下了决定。

　　“现在也只有如此了。”凌玉淡淡地点头同意。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几位贤侄明日就先起程，老夫过几日再动身。以小瑶跟韩兄弟的身手，别人要奈何他们也不易，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一时没有赶来，又或者已经在前往襄阳的路上，几位贤侄就不要太过担心了，岳阳这儿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派人尽快通知你们。”关老堡也同意他们前去襄阳。

　　知道他们去意已定，陆云阳纵有不舍，仍予以支持，当下遗憾地道：“真想跟你们一起去啊！可惜在下俗事缠身，分身无术，要不这样，我给几位准备几匹马代步？”

　　“这怎么敢当，陆兄已经帮了很大的忙，我们无以为报，怎可再让你破费？”明辉自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特别不愿承陆云阳的情，他平日颇为豪爽，从不曾如此计较。

　　“明兄这样说就太见外了，我跟二位一见如故，小玉小齐更是我的兄弟，我恨不能跟你们一同上路，你就不要再推辞啦，一路上替我好好照顾小玉便成！”陆云阳仍然温和地说道，语气却是勿庸置疑。

　　“谢谢你，陆大哥！”看着陆云阳俊美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担心，凌玉诚挚地向他道谢。

　　“小玉，你又来了，要不，下次酿酒的时候，你就多酿些给醉翁楼，算是感谢！”陆云阳温柔地笑道，阳光般灿烂的笑颜直暖进凌玉的心窝。

　　“好，没问题。”凌玉亦笑着一口答应。

　　“那我这就回醉翁楼安排，明日早晨就把马送过来，你们也做下准备，我晚点儿再回来接你们，今日无论如何要由陆某做东，请你们尝尝洞庭湖的湖鲜。”陆云阳不容几人反对，一吩咐完便起身向关堡主告辞后离开了湖心亭，径自安排去了。

　　要品洞庭湖的湖鲜，当然还是身临其境，坐在船上，一边赏湖景，一边烫食最为地道，所以陆云阳并未带大家去他的醉翁楼，而是直接上了洞庭湖边的一艘豪华游船。

　　站在船头，极目远眺，白茫茫的湖面水天一色，只见渔帆点点，鸥鹭翔飞，湖水仿似水波不兴，低头俯探，才发觉急流涌动。

　　触景生情，想起范仲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胸怀，众人都平添一种豪情和感悟，一时心旷神怡，荣辱偕忘。

　　“‘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你们来了将近十日，却没能登上江南三大名楼之首的岳阳楼，实是一大憾事啊！”陆云阳看着远处飞檐、盔顶、金碧辉煌的岳阳楼摇头叹道。

　　“陆老板无需遗憾，这岳阳楼自是要心情愉快时呼朋唤友一同上去为好，此次几位贤侄心有所忧，纵是上去了，恐也心不在焉，没那闲情逸致仔细观赏，来日方长，以后还是会有机会的。”关堡主不以为意地道。

　　“堡主说得也是，来，今日我们就尝尝这洞庭湖有名的蒸钵炉子。”陆云阳赞同道，在他招呼下，众人进入舱厅，随意坐了下来。

　　这蒸钵炉子即炖菜，是用蒸钵置泥炉上炖煮，边煮边吃边下料，以河鲜、家禽、家畜等为主，辅以鲜菌时蔬，食之滚热鲜嫩，在当地有“不愿进朝当驸马，只要蒸钵炉子咕咕嘎”的民谣，充分说明此菜广受喜爱。

　　明辉、穆俊涛跟凌玉三人都是初次见到这种独特的吃法，颇为好奇，不停地将菜挟入钵中煮烫，再殷勤地分给陆云阳跟关堡主，三人忙得不亦乐乎，陆云阳这主人反而落得清闲。

　　当明月升上天空时，众人都已吃饱喝足，一边聊着天，一边看着月光照耀下的洞庭湖，湖中还有好几艘同样的游船，也都亮着淡淡的灯光，谈笑声隐隐可闻，显然跟他们的目的一至，也是来品尝湖鲜兼观赏月下洞庭湖的美景，灯光、月光映照下的洞庭湖湖水波光粼粼，甚是动人心弦，大家都有些舍不得离开。

　　特别是陆云阳，看着凌玉月色下更形高洁脱俗的面容，心仿佛都快停止了跳动，调动了全身的力量才克制着没有失魂落魄，就那么沉迷下去。以往他要见到凌玉，总要等上一个月甚至更久，早已养成了习惯，从未觉得日子有什么不同，可这七八天下来，明明每天都能相见，反而觉得如此珍贵甜蜜的时光特别短暂，眼见着明日就要分离，心中说不出的黯然神伤，依他本意，只想单独跟凌玉泛舟湖中，可又知道那样的话凌玉即便勉强答应也必会不自在，实是非他所愿，所以不得已邀上众人一同前来。

　　明辉的心思常常转至二人身上，总觉得陆云阳看凌玉的目光灸热得过份，心中郁郁，亦觉一片茫然，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对凌玉极有好感，陆云阳关心他，自己应该替他高兴才是，为何心情却正好相反呢？

　　穆俊涛眼见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只得不停地找话题活络气氛，从关智杰两兄弟的商铺船运，到江湖中的奇闻轶事，再到武林中对即将召开的武林大会的看法，不一而足，凌玉这才发觉穆俊涛原来如此健谈，听得入神。

　　“老爷子，智杰、智豪两位世兄会否前去参加武林大会？”穆俊涛说得口干舌燥，喝了满满一杯茶后问道。

　　“唉，别提啦，我一早就跟他们说过此事，这两个不孝子毫无兴趣，跟众位英雄豪杰一起对付炎阳教之事只好责无旁贷落在老夫身上啦！”关堡主摇头叹气，察觉陆明两人都有点走神，复又哈哈笑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陆老板你就不要太过担心凌兄弟啦，我看他虽然不大，可成熟得很，又有两位贤侄照拂，必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大家也可早点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出发方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