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世界之血与火》风雨月

299、第 299 章 我需要几位

　　说实话，我很中意那条玉石般的脊椎。
　　只要经过工匠的细细打磨，它一定能成为一把漂亮又锋利的匕首。
　　脊椎上那一个个倒钩准能成为伤口的噩梦……如果把它捅进约书亚的肚子，没准能把他的肠子都扯出来！

　　我就要它！

　　等等，我好像看见了另一样！

　　那是一颗被白色丝绸裹着的金珍珠，放在一个被拉开的抽屉里。
　　那颗金珍珠并不大，堪堪与我的拇指一般大小，却格外浑圆，格外纯净。被魔法灯光一照，就像……就像一团没有实体的圣光！

　　噢，我一直想为达利安弄一颗金珍珠来着。
　　我想用金珍珠给他做一颗袖扣，他应该很喜爱那种东西，上次还向我炫耀过。

　　我蹲在抽屉旁，咬着拇指，瞧了瞧珍珠，又仰头瞧了瞧脊椎，有点儿纠结。

　　*

　　“啊，你来了，年轻的骑士……老爷。”不期，利佩尔船长那轰隆隆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他的话音还未落，我已经扭头瞧向了那名大熊般的男孩。

　　他正倚在门框上，难受地捏着眉心，“日安……船长先生。”

　　也不知怎么的，一看见他，我就想笑。

　　尤其是当他抬起那颗芒果核似的脑袋时，尤其是芒果核上还露出来一双浓重的眉眼时，尤其是那双蓝眼睛因为病痛而打旋乱转时。

　　我终究还是没忍住，捂着嘴，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

　　男孩总算是找着了我，下一秒，他的眼睛一亮，厚实的嘴唇弯了起来。

　　嗯，这家伙终于变得和曾经一样干净体面了！
　　瞧，他那毛茸茸的浅色头发干干净净，线条刚毅的脸颊干干净净……干涸的嘴唇……也干干净净，简直和他的衬衣一样白！

　　这可不太好！

　　“达利安！”我立刻提起裙摆，朝他跑了过去。
　　“弥赛亚。”他微笑着呼唤我的名字，像个醉汉一样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才跨出第二步，脸颊就痛苦皱成了一团，膝盖也随之弯了下去，“噢！”

　　天呐！
　　我想起来了！他的右膝上有个大伤口来着！

　　加紧一步，我用左手在长桌上一撑，腰间一扭，整个人都坐上了桌子，利落地从这一头滑向了那一头！

　　可是，我的裙摆太窄了，它让我没法像往常那样跳得那么远，跑得那样快，当我赶到那头大熊身旁时，他的右膝已经咚地砸进了厚厚的地毯，而我只来得及抱住他沉甸甸的脑袋！

　　“……噢！”我踉跄了两步，好不容易才抱着他勉强站稳，“我接住你了！嘿！达利安！”

　　可半跪在地毯上的男孩却没像我预料那样仰起头朝我露出傻笑，反而愈发收紧了那双环在我腰间的胳膊。

　　“……弥赛……噢……”他轻轻呻y了一声，绷紧的肩头微微发抖，隆起的肌肉一下一下地撞在我腰侧的旧伤上。
　　隐隐的钝痛让我的脸颊一僵，下意识地想去掰开他坚硬的手臂，“嘶……松开！”可刚用力，男孩右手脱力地砸到了地上，整个身体更是朝前一倾，慌得我立刻把手给缩了回来，转而用力抱住了他，“达利安！”

　　男孩整个儿都靠在我的怀里。
　　那一瞬间，他的味道就像溅开的水珠一样，到处都是。

　　热腾腾的汗味。
　　夹杂在其中的松子味。
　　还有淡淡的甜腥味，那丝味道将我的心牵进了咽喉。

　　“你又流血了，达利安？”我用左手按住他毛茸茸的后脑勺，探头瞧了瞧他的背后，所幸，那儿的衬衣还是洁白无瑕的，我又侧头想瞧瞧他的右臂，可是，我瞧不着，“是手臂上？还是腿上？嗯？”

　　“……别……别动……”男孩将脸颊闷在我的胸口，“……我的右腿很疼……弥赛亚……”
　　他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舔舐着我的皮肤，那种湿润又滚烫的感觉简直让我的卷发都要炸开了！

　　强忍着怦怦乱跳的心脏，我焦躁地把肩头的发丝全部甩在了后面，随即，弯下腰，竭力揽住他厚实的脊背，“来，起来！”
　　男孩也奋力挣了一下，可微微摇晃的船让他一下子就跪了回去，“……噢……”

　　“天呐！”
　　他可真沉啊，那一下的下陷差点儿让我也跪进那厚厚的地毯里！

　　“……抱歉……姑娘……我现在站不起来……让我……靠一会儿……求你了……”他的嗓音嘶哑而颤抖，呼出的气息就像一口口火焰。

　　灼人的。
　　火红的。
　　隆隆作响的。

　　烈焰。

　　一定是那仿佛无处不在的火烧乱了我的脑海，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忍不住捧起了他那厚厚的有些扎手的下巴。

　　高温将那名男孩烤得湿漉漉的，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浅浅的发丝里滚落，把他侧脸上那些划痕浸得发红。
　　我忽然很想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去，也许那样，他就不会感受到来自汗水的刺痛，对不对？

　　如果……如果我轻轻抚摸他那微微合起的长长的眼睫，他蓝色的瞳仁会不会再次亮起如同太阳的光芒？

　　他……他的嘴唇真干涸，就像夏日莺树林里干裂的泥地，渴求着雨水，我想……

　　……不……不对，不对！
　　弥赛亚，你在想什么呀？！

　　除非周围没有人……

　　不对！就算周围没人也不行！

　　这个样子要是传到白房子，伊露莎那狗头人肯定又要大叫着找棍子了！
　　要是传到了父亲的耳朵里，天呐……伊露莎好躲，父亲的鞭子可不好躲！

　　咬了咬嘴唇上还未褪去的血痂，我再次用左手端住了男孩又热又黏的手肘，“站起来，达利安！你是一名王国的骑士，你不该这样怕疼！”
　　可是，我只有一只手有力气，怎么可能把一头发抖的大熊搬起来？！
　　就算我累得浑身是汗，也做不到！

　　我只能求救地望向了走近的利佩尔船长和菲林他们，可那些坏家伙明明近在咫尺，却在三步之外停住了脚步。
　　他们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让人觉得……觉得自己就站在最明亮的火海里，什么心思都掩藏不住！

　　“过来帮帮忙啊！没看见他疼得厉害？！”

　　“骑士大老爷怕的是疼吗？嗝~”醉醺醺的链撸子发出了怪笑。

　　我低头瞧了瞧怀中男孩那颤动的耳尖，鬼知道为什么，那一瞬，我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和他的一样红！
　　脑海里糟糕的想法让我朝链撸子怒目而视，“他当然疼！不然，让我打断你的膝盖试试！”

　　“骑士大老爷，看在你救了船长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帮你找个戒指。”叉着腰的菲林龇出了尖牙。
　　我恶狠狠地瞪向了那个该被蜜蜂蛰舌头的家伙，“你给我找把钩子来！”

　　“呵！手上力气小一些，姑娘还有伤。”利佩尔船长喷出了白烟。

　　“噢！”我又羞又恼地咬起了牙，“看在我救了你们的份上，快把他扶起来吧！骑士大老爷的眼泪都把我的衣襟浸透了！”

　　*

　　满身汗味的男孩总算是被扶上了那把包着深绿色天鹅绒的椅子。

　　隔着船员们手臂之间的罅隙，我打量着那名被湿透的衬衣紧紧裹住的男孩，万分嫌弃，又万分焦急。

　　瞧，这家伙的马裤右膝位置是一片厚厚的深褐布料，仿佛在汩汩渗水，散发出很浓的血腥味。而他的右臂弯里，还有一片红色在越漫越大。

　　“得让克劳利再给你上一次药！嗯？”顿了一下，我还是费了好大的劲挤进去，用菲林递来的那块雪白的丝绸手帕捂住了男孩的膝头，惹得他全身微微一颤。

　　“噢……”
　　“……忍着点！”接着，我又把试图塞给我一个草环的坏心肠水手瞪走了。

　　在那几个家伙不怀好意的闷笑中，我强忍着别扭蹲在椅子旁，帮喘着粗气的男孩挽起了宽大的袖子，在那儿，绷带缠得松松垮垮，让人皱眉，“那位大老爷根本没尽心！说起来，他人呢？！他又没有在船上扛炮，总不至于占领了你的床铺吧？！我就知道，他……”

　　“咳！”一声严厉的咳嗽声打断了我的话。回头，我正瞧见那位瘦高的克劳利大老爷扶着门，站在雕花的门口。

　　他咬着牙，脸色铁青。

　　“呃……”我讷讷地收回目光，把达利安袖口那梗骨颇硬的布料又往上挽了一圈。

　　我总不能瞪那位大老爷吧？毕竟，是他的药水让我重新站起来的。

　　可他也太小心眼了，你瞧瞧他那眼神，就像要吃人！

　　悄悄地，我仰头瞥向了达利安，而那名男孩正盯着门口，湛蓝的双眼里满是寒霜。

　　嗯？

　　顺着他的目光，我忍不住又望向了那名穿着价格不菲的织金袍的塞拉斯.克劳利。

　　大老爷正一步一步地在厚厚的地毯上挪动。
　　不知道哪儿来的风吹过，掀起了他右眼上蓬松的棕色卷发，露出了下面发紫的淤青。

　　嗯？！

　　在最远的那张椅子坐下时，大老爷甚至还满脸痛苦地用右手捂住了腹部，那片原本挺阔的猩红色衣料都被揪皱了。

　　很明显，这家伙被揍了。
　　很明显，揍他的应该是达利安。
　　很明显，揍他的时候，达利安用了右手，力气还挺大，把绷带都弄散了。

　　我不由地又瞥向了那名大熊般的男孩，这一次，他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安慰一般朝我弯起了浓重的眉眼，眼中的星星摇摇欲坠。

　　咳，能让圣光的眷顾者动手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

　　“那么，就差阿加曼德家的少爷了。”靠回椅子里的利佩尔船长道，鼻子里喷出了两道浓浓的白烟。
　　“呵，他大约已经溺死在废水桶里了。”塞拉斯冷笑着接口，“风神可不会原谅说谎的人！”

　　“格里高什么时候说谎了？！”我不悦地质问，可随即，我抿起嘴唇，再次尴尬地把脑袋缩到了桌子下方，假装为达利安紧了紧右膝上的那块已经有了血迹的白丝绸。
　　我想起来了，曾经，我向那位傲慢愚蠢的大老爷介绍说，“那是格里高.阿伯纳斯！”

　　可那明明是我在说谎！

　　而且，我也受到了风神……不，圣光的惩罚……

　　噢……也许神明真的无处不在，他不但惩罚了我，还惩罚了恶贯满盈的布拉克，让他死于突发恶疾！
　　到底是什么恶疾呢？

　　下次，父亲带我去大教堂的时候，我一定得更加虔诚！

　　“……抽屉里是所有的宝石，我们都没有动，只是大概清点了一下，有……”在利佩尔船长絮絮叨叨着，而我的思绪已经飞上云端。

　　就在那时，手肘上忽然传来了一股朝上的托力。
　　是达利安，他未受伤的左手里力量很大，直接将我从地毯上扶了起来，坐在了临近的椅子上。

　　“再蹲一会儿，我就不得不把你抱回船舱了，姑娘。”他在我脸颊旁小声道。

　　……这家伙身上总是热气腾腾。
　　我一把推开他结实的手臂，在厚厚的红色地毯上点了点发麻的脚掌，“嘶……你得感到担忧才对，一会儿你再摔倒，可没人来得及扶你！”

　　“……按照海上的惯例，我们必须收下海神的恩惠，”利佩尔船长终于说到了尾声，他用烟斗敲了敲镶着金丝的木桌，“我要这艘船，我需要几位为我签下一份担保文书。”几根黑乎乎的指头推出了张羊皮纸，顿时，整个宝库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

　　我瞧了瞧面容平静的船长，又瞧了瞧一脸热切的菲林和链撸子，第一个抓住了那只魔法笔，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在署名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只可惜我没有刻着纹章的戒指，不然，会让这个签名看起来更加有公信力。

　　只不过……这个文书真的有公信力？！

　　“

　　以海神风神之名。

　　兹于黑暗之门开启后第二十年初夏，于少女之爱号船舱之中。

　　风神之使，公正不阿的公证员菲林在场，立此契约。

　　暗夜精灵，地精，矮人，人类，平民，贵族，罪犯，海盗望周知：少女之爱号船长利佩尔·霍尔加德，已取得下列诸位贵族大老爷以各自家族之名，对本船舶之管领权作保，使其于吉尔尼斯港口得获承认。

　　船名：少女之爱号。
　　现任船长利佩尔·霍尔加德，历任十几年。
　　前任船长命丧鲨鱼腹中，血腥详情船方不予详述。

　　担保之诺：达利安·莫格莱尼、塞拉斯·克劳利、格力高·阿加曼德，弥赛亚.卢比奥，各位均以其家族之名起誓，担保霍尔加德船长对本船舶管领权之正当。若日后有他人提出优先之主张，立约人承诺为之周旋；若有违约，各赔付十万金币。

　　为作凭证，各方于此签字、画押或者盖章。

　　以下为各方之押：

　　见证人：菲林·格雷索恩

　　风神之剑我所向，海神之眼我所终。

　　”

　　嗯，最后那句话还有点儿像样。

　　塞拉斯探身瞧了瞧那张微黄的羊皮纸，薄薄的嘴角漏出了嘁的一声，“这艘船的价值堪比那些赃物的总和，船长先生，不知名的姓氏也许没法替您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噢！
　　我恼怒地瞧了他一眼，差点把手里那根魔法笔的羽毛折成两段，“你不知道我的姓氏，只不过是因为你孤陋寡闻！”
　　他瞟了我一眼，“很对，小姐，在那张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面……我确实对您的姓氏孤陋寡闻。”

　　这个家伙……真刻薄真傲慢！

　　不期，一只厚实又温暖的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达利安从我手里抽走了那只魔法笔，“弥赛亚，克劳利先生可不是孤陋寡闻的人，他认识的姓氏还挺多。阿加曼德，莫格莱尼，霍尔加德……”

　　当达利安开始报那些姓氏的时候，塞拉斯一开始时怔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肌肉此起彼伏地扭曲了起来。
　　“有谁不知道光辉的莫格莱尼？！”他咬牙打断了达利安的话，极尽挖苦，“毕竟，您父亲是白银之手的大领主，是洛丹伦的公爵，手握着联盟的神器！”

　　坏嘴巴的混蛋！

　　我刚想开口呛他两句，达利安已经嗓音坚定地回复了他，“我以父亲为荣，而终有一天，我的父亲也会以我为荣。”

　　一片寂静。

　　刹那，似乎只有魔法灯在船体的微微摇晃里，发出几不可闻的吱呀声。

　　寂静中，我忍不住侧头望向了身旁的男孩，只见他已经微垂下眼眸，目光宁定地扫着手中的文书。雪亮的魔法灯光落在那双湛蓝的瞳仁里，亮晶晶的。

　　思索了一下，他用左手在文书的最开头补了一句，“以圣光之名。”接着，他悬着笔，似乎还想修改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将笔尖落在我的名字旁，用不太熟练的小花体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可没有到此为止。
　　我亲眼瞧见他拔下了尾指上那枚火红的戒指，拨开巨大的红宝石戒面，然后，用它在自己的姓氏上按下了一朵燃烧的火焰图案。下一秒，那枚图案再一次落下，覆盖在了我的名字上。

　　这举动让塞拉斯凉凉地哼了一声，也让我的心脏忽然砰砰乱跳。

　　噢！
　　有那么一瞬间，我捏着自己的右手食指，根本不敢抬头！
　　那些人……那些人肯定都在瞧着我，眼神不怀好意！

　　这都是达利安的错！他就没想过，这么做会让人会错意吗？！
　　这家伙的脑袋肯定也被热气烤坏了！

　　“咳……克劳利大老爷，您需要再考虑考虑？”桌子那头的菲林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
　　塞拉斯不置可否。

　　“那么，船长，”菲林瞧向了利佩尔船长的方向，“我们先进行另一项吧，您说过，我们可以选一件自己喜爱的东西。”

　　我悄悄用余光瞥向了那位靠在桌子上首的魁梧男人，只见他对着菲林的方向扬了扬青灰色的下巴，可眼睛却掩藏在蒙蒙白雾之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神色。

　　“老子选好了，老子要那颗心！”菲林那略显尖锐的声音响彻宝库大厅。

　　什么？！

　　“咳咳咳咳咳！”利佩尔船长猛烈地咳出了声，喷出的白雾差点儿把整个大厅给笼罩了。
　　塞拉斯本就扭曲的脸则更加扭曲了，“你要那颗心干什么？！水手？！”他握拳怒道，原本润泽的嗓音似乎都长出了毛刺，“我要把那颗心呈给吉尔尼斯的苔丝公主殿下！”

　　菲林却好整以暇地摊了摊花苞般的袖子，“如果您想要它，我可以高价卖给你！”

　　噢！我简直要笑出声！这名看起来秀气无比的家伙实在是……太对味了！接下来的航程里，我们没准能成为好伙伴！

　　隔着额前那几缕抖动的卷发，我看见塞拉斯那只青紫的眼睛不停的跳动着，好半晌，他似乎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深深吸了口气，“苔丝公主殿下病得厉害，她需要那颗心做药！”

　　“你要用那块肉做药？！”我伸手指向了那根被白色魔法灯照得五彩斑斓的水晶柱，指向了那颗鲜红的巨大心脏，“它比达利安都大，那位吉尔尼斯的苔丝公主殿下真的吃得下？！”

　　砰砰砰--
　　心脏在水晶柱里跳动着，明明没有声响，可这会儿，我就是觉得它让厚厚的地毯都在随之摇摆！

　　坐在我对面的菲林咧开了干裂的嘴唇，几乎要把所有不那么干净的牙齿都露出来了。

　　“您以为那是龙港酒焖深海大鱼？！105磅重的那种？！”塞拉斯气得笑出了声。
　　也不知怎么的，他那副模样让我的心情好到出奇，“所以，她需要吃好几天？！这倒是一段艰难的……进食。”

　　塞拉斯噎了一下。
　　“……那不是烤鱼肉！也不是干粮！”半晌，他才得以重新出声，“只需要绘制一个魔法阵，克伦南·阿兰纳斯先生可以把它炼成一小瓶药剂！你喝下的那三滴药水也是这样炼成的！里面有半头科多兽！难道你是一口一口嚼着吃的吗？！我何必跟你解释这些？！你永远都不需要了解这些！卢比奥家无知的小丫头！”那家伙越说越愤怒，最后几乎都要咆哮出来，我都已经紧紧贴在了椅背上了，脸颊还是没能避免他喷出的唾沫。

　　“……你是喷壶吗？！”我嫌恶地用手背蹭着脸颊上那些恶心的液滴，就在那时，有什么让人恍然大悟的东西闯进了脑海。
　　对啊！你瞧，一提到苔丝公主，这大老爷就焦躁无比，好像刺痛了他脆弱的小心肝！
　　“克劳利，”我露出了一个绝对和善无比的微笑，身体朝前倾着趴在桌边，“你有没有想过，你讨不着公主殿下的欢心，也许不是因为你没有找到她要的东西……”

　　那句话让塞拉斯像见了鬼一样瞪着我，“……你说什么胡话？”
　　“你放弃吧，我见过迪恩.飞镰，那位矮人先生英俊强大神秘又……反正要比您更有魅力。”

　　“嗤--”菲林发出了一声很合时宜的笑声。

　　“……愚蠢的长舌妇，你不要再和我说一个音节了！”塞拉斯探过身，怒气冲冲地将那张薄薄的文书从达利安的左手下抽走了，“就这样！船归你们，但柜子上所有的东西，都必须归格雷迈恩王室！”

　　“他们……什么也没做，不该拿那么多。”菲林嘟囔着，对于这句话，我深表同意。
　　“如果你们掉头去暴风城港口，也可以把东西献给那里的乌瑞恩国王！”

　　菲林闭上了嘴。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火在了柜子下面打开的抽屉里，在那儿，珠宝的光芒熠熠生辉。

　　那些东西也很值钱，对不对？！

　　仿佛看穿了众人的想法，那位克劳利大老爷冷笑着发出了警告，“只要你们敢售卖那些赃物，脑袋很快就会被吊在城门口。如果我是你们，就顺着里面那个木梯下去，用金币和丝绸塞满自己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