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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我打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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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清樾的信送出去了,她心情大好,看到点心铺子还特地进去给夏竹挑了几款糕点,她记着夏竹喜甜,口味应该没变吧。
拎着包好的糕点,她推开了夏竹的门,“夏竹,我给你带了点心!”
夏竹从书中抬起头,看到她手里拎的东西走近。
“看来事情很顺利。”夏竹也露出笑,伸手结果包装精致的糕点,顺手打开。
她的笑容一顿,垂下的眸划过一丝温柔与惊讶,“你还记得我喜欢枣花酥。”
阴清樾又露出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那是自然,事关你,我怎会忘记。”
夏竹抬头,摇头笑道:“你啊。”
“正好口渴了,我去煮茶,配上糕点正好,你想喝什么?”夏竹起身,询问道。
“甜配绿,碧螺春吧。”阴清樾不假思索的说着。
“还是你会享受,在这儿等我吧。”
夏竹出去了,阴清樾坐在她的位置,百无聊赖地扫了一眼她刚刚在看的书,极其枯燥的内容,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都不会看一眼的内容。
不多时,夏竹端着茶盘进来了。
“瞧把你无聊的。”不过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她居然在阴清樾脸上看到了沧桑。
“你的书都很无聊。”阴清樾客观的点评道。
夏竹坐在她对面,将桌上的书籍等杂物收起,“的确无聊,看得我想睡觉。”
阴清樾第一次从夏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目光微闪:“原来你也会觉得那些无聊啊,我还以为你真的爱看呢。”
“‘有用’的东西都很枯燥。”夏竹不急不缓的说着,手上的动作未停,“你的课业十分出众,我是知道的。”
阴清樾捻起一块儿蜜饯,“若不是舅舅逼着我学,我这辈子都不会主动去看。”
夏竹知道她这是气话,“你可不像是被逼着就会去做某件事的人。”
阴清樾嘴里弥漫着蜜饯的甜腻,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中和了口中的甜,却未正面回答夏竹的话,“这世上有用的人那么多,又不差我一个。”
夏竹看了她一眼,“每个人有用的地方不同。”她知道阴清樾不是在妄自菲薄,只是天性散漫,这生来带的性子不是后天的拘束就能改得了的,但她依旧觉得阴清樾是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阴清樾捧起茶杯,笑的狡黠灵动,“夸我还夸得这么隐喻。”
夏竹拿起枣泥酥,只是隐晦的随意一道她尾巴就翘上天,若真明着说,她还不得得意个三天三夜。
枣泥酥的味道依旧没变,口齿中弥漫的枣香让夏竹生出几分惬意,她许久、许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静静坐下,只为品尝一道点心、一口茶香了……
浔阳是处理不完的公务,虽然她不用事事亲力亲为,可仍不敢掉以轻心,只有夜间熟睡才得以放松思绪。
其实来到佩川后她的事也不少,可阴清樾似乎总能在百忙中找到那个喘息的缝隙,带给她难得的轻松闲适,就像这杯解腻的碧螺春。
夏竹掀起壶盖添水,舒展开的茶叶随着热水的注入打着旋,看似毫无章法的在水中漂,实则有它自己的路径,她莫名的觉得这茶叶有些像阴清樾。
“这茶叶和你很像呢。”夏竹下意识的说出了心底的想法。
阴清樾“嗯?”了一声,伸头看去。
停止注水后原本激烈翻动的那片茶叶安安稳稳的浮在水中,最终落下。
“你说的是这片长得很标准的‘周正’茶叶,还是那片蜷缩起来的茶叶?又或者是这片盖过所有茶叶风头的‘霸道’茶叶?”阴清樾边说边兴致勃勃的指出来。
夏竹随着她跳跃的指间看向她所说的叶片,奇怪,在阴清樾的口中,它们好像突然有了生命,在绿色的茶汤中变得灵动起来。
夏竹忍不住侧目,看向赋予它们生命的人,她依旧眉眼弯弯的评价着每片茶叶。
生动、鲜活、热烈。
这是夏竹最爱的,阴清樾的样子。
“所以你说的到底是哪片啊!”阴清樾见她半天不开口,还一直看着自己,伸出指头戳戳她的肩膀。
夏竹回神,望向茶壶,对话间茶叶都已沉底,她早分不清刚刚吸引她的是哪片叶子,毕竟最生动的那个已经在自己身旁了。
……
“江平回来了?”阴清樾看见江平,连连招手,“来的正是时候,我和夏竹正在喝茶吃糕点,快来快来。”
看见阴清樾眉眼弯弯,江平也被她感染的笑起来,通身都变得清爽起来。
“好啊,正巧我也买了点水果。”他提起一个小篮子,上面盖着布,阴清樾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但江平的表情让她感觉不妙。
“你就和杏杠上了是吧。”阴清樾抽了抽嘴角,很难不怀疑江平的“别有用心”。
江平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发誓不是特地找的,正好有个老奶奶再卖杏,天气炎热,他就都买了下来,不过也很难说自己完全是清白的。
“这个季节,杏子已经没那么酸了。”他的找补没能重获阴清樾的信任。
“呵”阴清樾冷笑,“那你吃一口我看看。”
“好。”江平随手拿起一个,擦了擦就咬下一大口,表情惬意享受,“真的很甜呢。”
阴清樾依旧没有削减怀疑,她看向夏竹,“你也吃一个。”
夏竹张了张嘴,她吗?她看向江平,江平冲她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放心吧,是甜的。
夏竹秉着对江平真诚的态度,也拿起一个,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阴清樾睁大眼睛,“怎么样?”
夏竹咽下去才开口,“的确很甜。”
连夏竹都这样说了,阴清樾终于放心,她也挑出一个,一口咬下。
“呸呸呸!!!!!”好酸!!!!
见她终于上当,夏竹和江平才哈哈大笑,赶忙往嘴里塞蜜饯。
阴清樾喝茶漱口,“好啊,为了骗我你们真能忍!”
欢声笑语从这间屋子传出,院子里的麻雀歪了歪头,似乎也被他们的情绪所感染,在地上欢快地蹦了起来。
……
第二日清晨,夏竹和江平早早出了门,阴清樾被夏竹拽起来吃过早饭就躺在院子里的树荫下打瞌睡。
昏昏欲睡间她被敲门声惊醒,等了片刻见那人依旧在执着的敲开门。
难道是傅心舟?他一大早找她难不成是为了商议高氏母女的案子?思及此,阴清樾的瞌睡彻底没了,她从躺椅上懒散起身,抻着懒腰去开门,一会儿得好好说说他,这么早来敲门实在太不礼貌了。
没成想打开门她就愣了。
怎么是周宴?
阴清樾伸出头在他前后左右都看了一遍,没别人,只有他自己,他来找她干什么?
见阴清樾睡眼惺忪,一脸疑惑的模样,周宴这才明白原来她还在家睡觉!
辰时没等到她,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焦灼急切的找到她后发现她根本没在意过他们之间的约定。
周宴压住心中的火气,径直越过阴清樾走了进来。
阴清樾揉揉眼,她在做梦吗?“正人君子”的周宴什么时候也开始做不请自来的事了?
周宴转身,冷声质问:“郡主为何不赴约?”
不知是不是脑子还没清醒,阴清樾一时间没想起来他们之间有何约定。
她这幅疑惑的模样不像作假,所以此刻周宴才意识到,她根本就没在意过辰时一同离开的那个约定,他的怒火又增长几分,“郡主不是答应我今日辰时要和我一同离开吗?”他耐着性子提醒。
“奥奥!”阴清樾这才想起来,但……那不是骗他的吗!谁承想这人真找过来了啊!
“周大人、周卫尉,等不到我你自己走就好了啊,我只是随口答应了,又没说真的要和你回去。”阴清樾烦躁的皱起眉,守死规矩的人一旦叫起真儿来可真比狗皮膏药还难甩。
原本周宴觉得她忘了约定已经很过分了,没想到这句话一出来直接把他气笑了,他不可置信的干笑了几声,“所以你昨日的话都是在戏耍我?”比起忘记和不在意,欺骗似乎更让他难以接受。
他来不及寻找这份难以接受的来源,只当是被戏弄后的愤怒在作祟。
“阴清樾!”郡主是表面的尊重,阴清樾是真正愤怒的嘶吼。
阴清樾被他吓了一跳,“喊什么!阴清樾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不是最守规矩吗!还敢喊本郡主的名讳!?”
周宴已经无法理性思考了,他知道自己这是以下犯上,可愤怒裹挟着失望和难过让他顾不了这些,他抓住她的手腕,“和我走。”
阴清樾沉下来,用力甩开他的桎梏,却发现他力气大得惊人。
“你爷爷的,给姑奶奶松开!”阴清樾身子向后倾倒,以此抵抗着周宴的拉拽。
察觉到她的抵抗,周宴本能回头,没成想阴清樾一个拳头就挥了上来。
人在极度愤怒不理智的情况下就是会慢半拍,等到周宴反应过来时,脸颊的痛感和口中的血腥味让他意识到阴清樾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