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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寻求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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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傅心舟开始接手佩川事务,不可避免地被人提起最近闹得沸沸汤汤的杀夫案。
民众的呼声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有所消弭,反而在傅心舟到了佩川后愈演愈烈。
阴清樾也在默默观察着,在暗处盯着傅心舟的动作。
“要不要再找些人扩大舆论?”
阴清樾思虑几秒,“先不用,晚上我再去傅心舟那打探一下。”两日了,总该阅了卷吧?他上任面临的第一件棘手之事,若如此不重视,那她该重新审视一下是否继续同傅心舟合作了。
“好。”夏竹看了看一脸心事的阴清樾,知道她对这件事心里没底,“晚上……我和你一起吧。”
阴清樾抬眸,觉得夏竹一脸欲言又止,“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有话就说。”
夏竹摇头,也许是最近天气太过闷热,让她心烦意乱,总喜欢想些乱七八糟的,于是抻了抻衣领,让自己得以更大的喘息空间。
阴清樾见她不想说,便也缄默,她将手边的窗推开一个更大的角度,好让房间燥热的空气流动的快些。
“周宴回京了吗?”阴清樾望着窗外的树枝,问道。
“还没,估计快了。”
“江平去哪了,怎么这几日都不见踪影?”阴清樾回身,思考要不要借着周宴的便利先给皇帝修书一封。
“他去打探消息了,很是上道。”知道他们来佩川的目的,也知道怎么做才能帮助他们更好地行事,减轻了夏竹许多负担,有些地方还是他比较方便去,因此夏竹对他赞不绝口。
“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如何能看到卷宗?”阴清樾细长的指尖在案几上敲击。
夏竹没忍住发笑,惹得阴清樾疑惑地看向她。
“你还会顾虑这些?”
面对夏竹的意外阴清樾没反驳,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不是太早把底牌亮出来了吗。”太心急了,原本是想拿出那道旨意震住傅心舟,让他乖乖配合,也的确震住了,可他并没有乖乖配合。阴清樾这两日一直在懊恼中。
夏竹不明所以,“什么底牌?”
阴清樾掏出卷轴。
好,现在夏竹也被震住了,看他们一个个比当时的自己还要吃惊与不可置信,阴清樾心里又舒畅了,“怎么样。”
夏竹一个字都说不出,睁大的眼睛仿佛定在短短几行字上。
皇帝对阴清樾的宠爱超乎她的想象……
许久,夏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有这道旨意,还在乎什么身份暴不暴露的?”
阴清樾合上眼,“你不懂……”旨意虽板上钉钉,可有些事也是她需要考虑的,舅舅这步棋的目的她还没摸清,她不能过早地亮出底牌,下回还得敲打一下傅心舟让他保守秘密……
“我确实不懂。”夏竹恭敬地放下那道明黄卷轴,带着一丝疑虑开口,“难道想让你微服私访?”
阴清樾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不是。”虽摸不准舅舅的意思,但……她总隐隐觉得这是保护她的一种方式,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的原因。
“不谈这个,你打算怎么和傅心舟合作?”
阴清樾将茶水一口饮尽,她慌什么,傅心舟是佩川县令,没什么厉害背景,想要出头自然要靠民心推举,他必须、也一定会站在民心的天秤上。
想明白这回事,阴清樾也不再急躁,“等着瞧吧,傅心舟迟早会来求我。”
……
傅心舟书房的灯已经连着两夜未灭,那册案卷翻来覆去被他看了许多遍。
案情简单明了,没有疑虑之处,罪犯认罪画押,大启律例不可变,民心更不可违。
他是佩川的县令,若上任第一件政务便寒了百姓心,那日后叫他如何取信于民?
州府的文书在他上任第二天就已经到达了,除开场面话,说得最多的便是关于杀夫案的处理,看来此案闹得的确沸沸汤汤,连州府都听说了。
州府的意思是按照条例尽快处置,同时要安抚好民情,不可闹得太难看,文字里明里暗里称百姓愚昧,时间久了也就过去了。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大人,夜深了,歇息吧。”小侍见他整夜枯坐于此,只盯着卷宗发呆,轻声劝道。
傅心舟没出声,歇息也是躺在床上想办法,还不如坐在这里,至少没那么焦灼。
有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保全律法尊严,又可体恤民心,宽严相济。
他又翻开手旁的婚姻法,这本律法连同卷宗一起被他翻阅无数遍,早已能倒背如流。
“我对这个案子有点兴趣。”
一个声音突然闯入他纷繁复绕的思绪中,那个以往能让他退避三舍的人却在此时为他注入一丝清凉,阴清樾对这个案子有兴趣,虽不知哪里引起了她的兴趣,但……或许能为他所用呢?
眼下左右也没别的法子,他突然直起身,吓了旁边打瞌睡的小侍一个激灵。
“去把……,明日一早去把郡主请来,”差点忘了现在已是深夜,按捺住心思,又考虑到阴清樾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自己身份,傅心舟又提醒了一句,“不必兴师动众。”
……
吃着早茶的阴清樾不慌不忙,一旁候着的小厮直冒冷汗,这位主也不说去,也不说不去,听他道完来意就一言不发慢条斯理的用餐,将他晾在这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阴清樾斜了一眼他,拿起锦帛擦了擦嘴,“你说你主子是谁?”
“回郡主,是傅县令。”
“哦。”阴清樾又端起茶碗,“他找我何事。”
虽然已经说过一遍,但小厮依旧毕恭毕敬的再次陈述,“傅大人想同郡主商议关于郡主感兴趣的事。”他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感兴趣之事是何事,但大人让他这样说,他便只能这样说。
阴清樾放下茶碗,指尖敲击桌面,“这就是他求人的态度吗,只派一个人来?”阴清樾心知肚明,是傅心舟对这件案子无从下手了,这才想起她来。
虽然心里得意,但阴清樾还是装出一副拿腔作势的样子,这是对那日傅心舟敷衍糊弄她的报复。
只不过苦了小厮,他在心中叫苦不迭,既不敢埋怨位高权重的郡主,又不敢将矛头指向打发他来的主子,只得将腰弯得更深,“郡主息怒,我家大人虽先让我前来,但并未有任何不尊重郡主的意思,只是碍于身份不便亲自前往。”
听闻这话,阴清樾才正眼瞧了他一眼,话说得倒是漂亮,以傅心舟的性子,估计也不可能教他说这话。
“叫什么名字?”
小厮一愣,怯生生抬头问道:“郡主问得是我?”
瞧见阴清樾面色不虞,他又立马开口:“李程,我叫李程。”
阴清樾勾唇一笑,“李程,回去告诉傅心舟,要是有诚意就亲自来见我。”说完,起身悠悠离开。
傅心舟想借她的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程没完成傅心舟交代的差事,吊着一颗心回去复命了,没成想新来的县令并未迁怒,反倒早有预料般说了句“是她的行事风格。”
“晚上再同我出去一趟。”
……
二人几次交手虽闹得不愉快,但又意外对彼此过分了解。
“果然如你所料,傅心舟上门拜访了。”夏竹前来通知阴清樾,“需要我留下吗?”
“自然,你何时与我这般见外了?”阴清樾迎上夏竹没什么情绪的目光。
“万一傅心舟介意呢?”
“管他作甚,现在是他有事求我。不止你留下,江平也要留下。”
刚退至门外的江平脚步一顿,又走了进来。
夏竹叹了口气,得理不饶人这句话在阴清樾身上体现个十成十,“行,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我去叫他进来。”
……
见傅心舟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一昧的喝茶,阴清樾乐子找够了,也就不想再继续僵持下去。
“县令大人来蹭茶的?”阴清樾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傅心舟低眉顺目地看了眼另外二人,其中意味显而易见,可阴清樾就像没看到似的,“我这茶味道不错吧。”
傅心舟终是叹了口气,“郡主,此事还需旁人回避。”
见他终于说到正题,阴清樾随意道:“我的人,无需回避。”
……傅心舟凝眉,再次长叹一声,他觉得自己要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喂,要叹气出去叹。”阴清樾不悦的提醒道。
罢了,傅心舟招手示意,李程将包裹放置桌上,拿出里面的卷宗。
怪不得这么小心翼翼非要旁人回避,原来是将案件卷宗都拿出来了,阴清樾盯着卷宗不语,虽然心中好奇的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傅大人这是将卷宗都给我看了?”
傅心舟做了个请的动作,“既然要寻求合作,自然要拿出诚意。”
阴清樾对他目前展现的诚意十分满意,倾身拿过卷宗。
傅心舟不急不缓地继续边喝茶边等阴清樾阅完卷。
和打听来的消息八九不离十,和傅心舟的反应一样,阴清樾觉得但从案件中找不出任何值得推敲的东西。
见阴清樾放下,傅心舟这才开口,“不知郡主现在还对此案有无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