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你（gl）》韦暮

34、突发

　　Jane和Linda在办公室里秘密谋划了一个上午，共进午餐之后，Jane才在暗中离开了报社。她现在的心情简直好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顺利地进行。现在的局面，是两个至关重要的人都和Jane站到了一边，确切来说，他们都是Jane 的棋子。即使Kim起疑，也只会查得出Van和Linda。毕竟，Linda才是那个主动提主来要苏小湃身败名裂的人，而且，巫家对她有再造之恩，所以这件事，将会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至于Van，那就更加不用担心。他的所有把柄都被自己牢牢握住，就算是借他是个胆子，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Jane要做的事，就是等。等着Van和Linda动手，等着Pie和Kim争吵，然后紧接着的，就是巫凌两家的盛大联姻，和自己登上凌日集团最高领导席的日子。
　　啧，真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方法。
　　Jane打开车上的播放器，调高了音量。
　　Kim啊Kim，你可别怪我。如果你不是那样绝情，如果你可以多看我几眼，那么也许我们之间根本不用变成这样。
　　“亲爱的Kim，你就再多享受一会暴风雨前的宁静吧。等我从法国回来，你的人，你的心，你所拥有的一切，就都是我巫云的了！”
　　Jane用力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诶诶诶，快翻面啊，要烤糊啦！哎呀！”Yam一边手忙脚乱地挥舞着烧烤夹，一边腾出一只手来使劲弹了下Kiddd的脑瓜仁，“不是让你看着点的吗？！你在干嘛？！”
　　“我……我……”
　　Kiddd抓着自己的后脑勺，一副想解释却又说不出口的模样。这种问题让他怎么回答嘛！虽然和Kim小宝比起来，自己是最能言善辩的那个，但是遇上谈恋爱这种事，口才什么的就根本不顶用了好么！总不见得实话实说，直接指出是因为Yam的领口太大了，以至于自己看到了性感的紫色内衣，嗯，还有内衣底下那两团白嫩嫩的……呃咳咳咳！不行，这么回答绝对不行。可是在老婆大人的质问面前，又不能随便扯谎不是，哎呀，这到底该怎么办呢？！
　　“喂，我问你话呢，你老扯自己的头发干什么？”
　　Yam挨个处理完烤架上面的东西，把夹子搁到一边，转过身去双手叉腰面对着Kiddd。Kiddd还没反应过来Yam就一步逼了上来，他来不及准备，一低眼就又近距离观赏到了那漫山遍野无穷无尽的“春光”。Kiddd脑子一热，刚组织好的说辞就又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我刚才在想公司的事情，所以开了个小差。Yam你别生气，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不能再看了，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一会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Kiddd 涨红了一张脸，赶紧别过头装作看风景，顺便把这个话题给糊弄了过去。Yam也没再追问什么，把夹子叉子往Kiddd手里一塞，惩罚他帮大家烤足够的食物，然后一个人坐到院子角落里的秋千上遮阳去了。可怜了Kiddd，顶着初秋仍旧毒辣的大太阳独自做着苦力，肚子里的苦水想倒也没有机会哟！
　　“啧，他们两个，有问题，绝对有问题。”Pie单手抚着下颚，瞬间化身福尔摩斯，“Kim，你看，Kiddd整个脸都红透了耶！他们之间这个样子，好像在热恋的情侣哦！”
　　“他们本来就是啊，”Kim瞥了一眼Kiddd，然后鄙夷地转过眼珠，“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比我们俩时间长。”
　　“什么？！居然！”Pie有些忿忿不平，“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么，没想到，衙门还没和你说。”Kim目不转睛地盯着手边的竹签和食材，“亲爱的我们烤个香蕉好不好？我还没尝试过。”
　　“随便。诶，Kim，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啊，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很郁闷的。”
　　“嗯，我知道啦。”
　　Kim抱着一堆苹果梨香蕉什么的进厨房去了皮切成小块，又屁颠屁颠跑回桌边愉快地串起了各式各样的水果串。Pie倒是有点心不在焉，目光一直在院子里的两个人身上打转。对Kim是不是塞到自己嘴边的各种水果，她都是机械式地全盘照收。
　　“诶，我突然发现，Kiddd还是挺害羞的。”
　　终于，嘴里的水果再也塞不下了，Pie专心咀嚼了一会，才把自己的舌头解放出来。
　　“不像你，脸皮厚得拉都拉不动。”
　　“噗！”
　　坐在一边的小宝听到Pie的这句话，一下没忍住，放声笑了出来。这下Kim可是觉得丢了大面子，急得抓耳挠腮。
　　“谁说Kiddd脸皮薄啦！他脸皮一直都比我厚的好不好！”Kim悄悄地冲着小宝狂眨眼，“小宝你说，上次他问我要航模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死皮赖脸啊！”
　　“是啊，是啊。好了你们两个，麻烦照顾一下现场的单身人士好不好。”小宝放下手里的土豆片，看看Kim，又看看院子里的两个，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四个整天出双入对，真是羡煞我这个局外人咯~诶，对了，泽璨怎么没有来？她最近很忙？”
　　“咦，你干吗这么喊她，真膈应人。”Kim听见小宝这么称呼Air，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个大明星，通告又多，见不到人影很正常。你最近干吗这么关心她，有什么图谋？”
　　“我？我能有什么图谋。”小宝耸耸肩，“我只是关心一下朋友而已，思想纯洁的很。”
　　“我呸！陈俊骐我告诉你，你可别对她动什么心思，我不允许。”
　　哼，我凌泽卿的姐夫，可不是相当就能当的。本来就比我大不了几岁，也算是同辈，这要是和Air成了，那岂不是要比我大上一个等级？不行不行，这事不靠谱，我可不能让小宝得逞。
　　“哎，你说你这人，”小宝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我能不知道么，真是……”
　　“我去院子里找Yam，你们聊。”
　　说着说着，Pie解了围裙，迈着大步子离开了客厅。她找Yam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不想留在客厅里听Kim和小宝聊那个话题而已。到现在为止，Kim一直都没有和Pie解释过这个女人的存在。虽然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Kim，但这件事在Pie心里始终是个解不开的结。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坦诚，但Kim在很多方面的说法都是闪烁其词，尤其是家庭方面。Pie非常不理解，Kim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其他人不能知道的，又或者，只是自己不能知道？Pie的心里突然就有点小别扭，感觉闷闷的，但她还是选择了沉默。也许，这只是自己在胡思乱想，有些事情Kim不告诉自己，只是因为没想起来而已，嗯，一定是这样的。
　　“喂，Kim，Pie没事吧？”小宝手起刚才玩闹的姿态，语气略带担心，“我看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是吗？”Kim回头看了看在院中与Yam交谈甚欢的Pie，“可能是因为她昨晚作恶梦了，有点没休息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嗯，你觉得没事就好。”小宝把最后一个土豆片串上竹签，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华硕你和Pie待在一起也快两个月了，身份这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向她坦白？离你正式出现在公众面前，可没有多长时间了。”
　　“我知道，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Kim脱下一次性手套，两手交叉撑着脑袋，“身旁的危险还没肃清，做任何事都会有风险。”
　　“你指……赵濡凡？”
　　“没错。虽然他是Pie的发小，但他仍旧是报社里的人，Pie信任他不代表我也信任他。更何况，我感觉这个人不简单。要是不完全排除他的嫌疑，我想我恐怕不会安心。”
　　“明白了，我会尽快把他查清楚，然后把资料整合后发给你。”
　　“辛苦了，每天都要你和Kiddd替我操心。等这些事情都办完了，我请你们喝酒去。”
　　“得，打住，连家里的酒柜都被锁得严严实实的了，还请我们喝酒？我看啊，也只有等到喝喜酒那天你才能沾上几滴了。”
　　“切~”
　　面对小宝时不时的调侃，Kim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好了，我们赶紧去院子里解救Kiddd吧，我看他都快晒干了。”
　　“Jane跟我请假了，你知道吗？”小宝挽起袖子，“她说她状态不好，想去旅游散散心。”
　　“我知道。”Kim低着头，淡淡地叹了口气，“我和她之间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虽然不太愉快，但保持现在的状态是最好的结果。她想散心就随她去吧，总有一天她会想通的。”
　　“希望如此。”
　　Kim抬头，与小宝相视一笑。他们俩端上盘子，加入到院子里其他人的欢声笑语中。
　　一周后。
　　“今天我们去哪里？”
　　“今天？哦，去打网球。”Kim伸了个懒腰，“要是时间充裕，我就带你去采访一下小凌总的其他合作伙伴，好不好？”
　　“嗯，好啊，你安排就好啦。”Pie一手握着已经梳到一起的头发，另一只手在洗漱台上翻找，“咦，我的发圈呢？”
　　“在这里啦！”Kim从手腕上取下那根黑黑的“电线圈”，轻车熟路地帮Pie绾好了头发，“昨天睡觉的时候你嫌勒，就套到我手上啦！话说你也真是霸道诶，本来我手上那些小饰品都被你换成了各种各样的发圈，小宝和Kiddd他们看见了，快嘲笑死我了都！”
　　“怎么了，不喜欢？”Pie挑挑眉，伸手假装要去抓Kim右手腕上的东西，“不喜欢我就拿走喽~反正这种福利可不是别人随随便便就能享受到的，收回去可就再没有喽~”
　　“我没有说我不喜欢啦！”
　　果然，Kim一下子就以最快的速度把两只手都背到了身后面去，只是心里似乎还并不是十分如意，嘴巴噘得都快比天要高了。Pie见她这个样子顿觉无比可爱，心里暖暖的像要化开。她揉了揉Kim毛茸茸的脑袋，踮起脚尖，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最乖啦。不要不开心，姐姐奖励一下你好不好？”
　　Kim原本就有些别扭，一听Pie在自己面前自称“姐姐”，心里更加不服气。这无论是资历还是年龄，哪条不是自己占优？居然让Pie占了这个便宜，真是太说不过去了。Kim正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和她讲道理呢，Pie的唇瓣就直接贴了上来。Kim毫无防备，脑袋里“嗡”地一声，刚组织好的文字立马就乱了顺序。今天的吻似乎很特别，Kim完全是在被Pie带着走，心脏的跳动幅度都快赶上八级地震了。她突然就觉得偶尔让Pie占占自己的便宜也不错，毕竟这个“姐姐”，是每天都会让自己心花怒放的哟，哈哈哈哈~！
　　得了吻的Kim像是打了鸡血，一路上都在不停地哼着小曲。果然小孩子就是好哄，看着驾驶座上的人一副得瑟上天的样子，Pie心里的愉快就再也掩饰不住。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有一个人始终在你身旁牵着你的手，每晚都能相拥入睡，依靠彼此，享受在一起的美妙时光，如此终老，该是一件多么简单而又无比幸福的事情。
　　“什么？！”
　　就在Pie还沉浸于憧憬未来的喜悦中时，Kim打电话时的一声短喝把她拉回了现实，随之而来的便是差点让她的脸和挡风玻璃来个亲密接触的急刹车。
　　“嗯，好，我知道。你先别离开，我马上就到。”
　　一个华丽而又潇洒的掉头，车子就又像火箭一样冲了出去。Kim扯掉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一双手把方向盘攥得很紧。Pie抓住车窗上边的把手，并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但从Kim此刻严肃的表情里，她能看得出来，这事情，应该是不小。
　　“Pie，不好意思，今天我们可能去不了了，小宝那突然有点事。”Kim转过头看了一眼Pie，嘴边扯过一个牵强的笑，“我现在把你送到衙门那里去，你和她待一会，等处理完了我就来接你。”
　　“出了什么事？”
　　Pie握住Kim的右手，感觉到她的手心有些轻微的出汗。
　　“没什么事，就是……一点小事而已，很快就能解决，你等我。”
　　Kim在对着Pie微笑，但Pie却能明显地感觉到她内心的不安和压抑着的愤怒。
　　“那好吧，你自己当心。”Pie揉了揉Kim的手背，“但要是解决不了，也不要把情绪憋在心里，你还有我。”
　　“嗯，我知道，知道。”

　　穿过小镇的林荫大道，Kim远远地就看见了酒庄门口的景象。地上满是杂物，大门上被泼了触目惊心的红色油漆。Kim瞬间有些怔，胡乱停了车飞奔上楼，一推门，就看见了小宝抱着双臂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的烦躁样子。Kim回头，左右检查了一下，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便跨进房间，关上门，顺手悄无声息地带上了门锁。
　　“怎么回事？你电话里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Kim把车钥匙扔到办公桌上，双手插进裤袋，“小宝，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和我开玩笑。”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Kim，我什么时候拿过工作上的事情开玩笑。”小宝一下倒在沙发上，瞪着眼睛看Kim，“我想你也看见了酒庄门口满地的狼藉，Kim，这次我们遇上大麻烦了。”
　　“可是以我们的办事方法，是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的。”
　　Kim怎么也想不通，以他们三个人的管理方法和经济头脑，让酒庄转危为安，甚至越做越大，根本就不成问题，哪来的财务危机？小宝在电话里说，地税局和工商局的人也找上了门，还带着一帮城管。Kim扪心自问，自己做事一向光明磊落，该有的手续样样齐全，完全不怕政府的检查。可是，安安稳稳地合法经营了两年多，怎么就在一夜之间出了这么多问题。Kim难以消化，更加无法理解。
　　“你知道吗，Kim，我在电话里说的那些，只是这些麻烦事中的一小部分。工商局说我们没有营业执照那些，事实摆在那里，他们总会查清楚，违章搭建这种空穴来风的说法也不用去理会。但是，Kim……”
　　小宝十指交叉，握紧双手，
　　“在我们的仓库里面，吊死了一个人，脚边放了一封遗书，控诉了我们虐待工人的情况。”
　　“有工人自杀？怎么会出这种事？”Kim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像酒庄这样的待遇，怎么会有问题。就算是平时Kidd对他们凶了一点，也构不成因受不了虐待而自杀这个说法啊。”
　　“Kim，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今天发生的事情，没有哪一件合乎常理。刚才，仓库被查封取证，公/安要求我配合调查，但我发现酒庄里面所有工人的资料，无论是电子版还是纸质版，全部不翼而飞。再说那个财务部的主管，是我一手培养推上来的，居然在一夜之间就可以摒弃所有的职业道德，做出一本天衣无缝的假账来，然后人间蒸发，这正常吗？”
　　小宝抱着双臂，皱起眉头盯着Kim，
　　“有人想致我们这个酒庄于死地。Kim，这个人绝非善类，他的手段很狠，路子很广，而且……”
　　“而且躲在暗处，我们根本无从猜测他的身份，只能眼看着他制造危机。”
　　“没错Kim，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是想搞垮我们的酒庄，还是想搞垮我们。”
　　“总之，我们决不能掉以轻心。”Kim面色凝重，“当然也不能坐以待毙，对方实力非比寻常，我们仨必须商量个有效的对策。Kidd人呢，怎么不见他？”
　　“他去处理那些愤怒的工人家属了。真是见了鬼了，他们的消息竟然比我们还灵通。”
　　小宝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样才证明这些事里有鬼。小宝，我们赶紧去找Kidd，她的脾气比我好不到哪去，我怕让他一个人处理，会吃大亏！”
　　“哎呀，我怎么没考虑到！”
　　小宝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急急忙忙和Kim冲出办公室，在下到一楼的时候和何经理撞了个满怀。
　　“老……老板，不……不好了！”
　　“怎么回事？”Kim捡起地上的眼镜还给何经理，“你先别急，思考一下，用最简单的语言给我描述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
　　“老板，聂老板被带走了！”何经理急得不知所措，“警/方认定他有重大嫌疑，而且还要控告他寻衅滋事和袭/警！”
　　“什么？！”
　　Kim和小宝面面相觑。
　　“他又动手了，动作这么快。”
　　小宝咬牙切齿。
　　“小宝，快跟我上车！当务之急，是先把Kidd从警局里弄出来。他们既然可以随便给Kidd加罪名，那刑讯逼供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赶紧去找老付！”
　　“快走！”
　　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我们？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Kim系上安全带，踩下油门，带着小宝飞一般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