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黑色平安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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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Jack回头瞪了Bunny一眼，指尖冒出的冰晶随之飘斜，在木窗台上堆积成尖。
“你踹我干什么？”Jack压着声音，指着窗户上绣到一半的冰窗花，“我在尝试新花样。”
Bunny翻了个白眼，“你的Elsa呢？”
Jack转回脑袋，声音低了一度，“North认为她有能力独自行动。”他咕哝着，“而且我们都在盯着Pitch，应该不会有问题——那家伙已经几百年没有制造麻烦了。”
“North那家伙有时候也会老糊涂。”Bunny抱臂，非常不赞同的说着，“如果我是Pitch，我这次肯定就会盯上你的Elsa。”
“为什么？”Jack皱起眉头。
Bunny皱着脸，兔绒毛都竖了起来，“那家伙……一直都很擅长迷惑人。”
“就像他当时找上你一样。”
地面突然剧烈颤动起来。Jack和Bunny猛地对视一眼。
一卷黑色的沙旋风，与白光纠缠着，盘旋冲击至英国伦敦的黑夜繁星中。
“见鬼了！”
……
欧洲礼物派送的最后一站在伦敦。
隔着一道矮石拱桥，Elsa看到那个人黑色的头发被河畔的风吹乱。
那个人脸廓细长、眼窝和脸颊都凹陷着，如死.尸般青灰的脸上挂着一个很细微的笑——和那双深金色的瞳仁一样冰冷。
“真有趣，一个差点让一整个王国消失的女王，现在却干起了给小鬼们送礼物的活儿。”那个人慢慢地咧着嘴角笑，“一个自私、懦弱、只会伤害他人的女王，要怎么让这群小鬼接纳她？”他讥讽地、装作苦恼地思考，“这可真困难。”
——在我眼里你是个很好的人。
“我不相信你。”Elsa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就是Pitch Black？”
“啊哈，你不相信我？”他冰冷的目光像针刺一样，“就连Jack Frost的记忆都是我送到他手上的。”
他晃着手里一只金色的旧盒子，刺眼的金色在漆黑的夜空和昏暗的路灯下格外显眼。
“相信一个喜欢你的男孩？这还真的有点儿蠢。他有大把理由可以对你说谎……噢，或许他只是想要保护你？不让你知道你曾经是个多么糟糕的人，瞧，多么令人感动的理由——但你愿意一辈子活在这个美好的、虚假的谎言里吗？”Pitch迈开脚步，踩上石桥台阶，黑色的长袍翻滚着，“为什么不试试相信自己的眼睛？”
Jack Frost不会骗她。
Jack Frost怎么可能会骗她？
那一瞬间Elsa脑海里闪过很多零碎的残影，每一个美好的片段里都闪现过Jack的脸，以及他冬日阳光般温柔的笑容。这让Elsa冰冷的心脏突然温暖起来。她颤抖着手，深呼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不能被Pitch的话所迷惑……
可她始终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去看那只盒子里贮存的记忆。就在她犹疑的、短暂的几秒钟内，Pitch把那只盒子强硬地塞进她的手里，Elsa做不到把它扔掉，她握住它的一刹那，像被某种力量吸引一般，她的指腹贴住盒子里那块湛蓝的彩色玻璃。夺目的浅色光芒迸射而出，铺天盖地席卷了Elsa的视野，她猛地被拉扯着、跌落进一个空荡荡的世界，眨眼间她的鞋子落在一片柔软雪地上——
白茫茫的银色一片。
“我在哪？”她后退一步，雪地上留出一个孤零零的鞋印，“你做了什么？”
“在一个孩子的记忆里。”天空中传来Pitch阴冷的、带笑的声音，“这是阿伦黛尔王国的某个孩子……女王陛下，现在你身处你的王国。”
心脏猛然被人揪住一般，窒息得喘不过气。
这是一条被雪冰封的街道。喷泉、石井、水沟，所有地方都被冰冷的白雪覆盖、冷冻，拐角走来三个拿着榔头的农夫，他们拖着疲惫的躯体，扛着巨大的铁皮桶来到一块冰面前，他们尝试了十五分钟，终于奋力砸开一块坚冰，三人争先恐后地往水桶里盛水，溅出的水滴落在地面，立刻被冻结。这个时候垂在房檐的冰锥倏然坠落，贯穿了其中一个人的头颅。鲜红的血液在地上蔓延开来，和方才的水滴一样立刻凝结。
Elsa捂住自己的嘴。
“啊，让我们再看点儿别的。”
晴朗天空中冰冷的气息消散，聚拢的云层分开，烈焰般火热的阳光顷刻洒落。刚才还是冰封一片的街道瞬间变样，街道两旁的摊贩穿着汗湿的背心，费力的叫卖，一个棕色长发的小女孩正拉着另一个女孩，另外那个身披斗篷的女孩推开她，转身踉跄着逃跑，棕色头发的姑娘站在原地，眼睛里的光芒一瞬间就黯淡下去。
她看见这一幕，心脏像被冰锥贯穿一般疼痛。
“这是你可爱的妹妹。”Pitch平淡地说着，“我找不到你的记忆，你似乎从没有把自己的牙齿交给Tooth。”
他冷淡地笑，“看吧，你也知道自己是个怪胎——就连小时候都不愿意出现在别人的视野里。”
场景骤然变换。
一道阴沉的、空无一物的长廊，还是刚才那个棕色头发的小女孩，她靠在木板门前坐下，脸蛋上挂着亮晶晶的眼泪。
“Elsa？”她稚嫩的嗓音听着让人格外心疼，“你是不是讨厌我？”
“如果不是讨厌我，你为什么再也不出来见我了？”
她不讨厌你。
Elsa想喊出来，可是喉咙像被掐着一样，无法发出声音。
“离我远点儿。”
门板后传来虚弱的、冷淡的一句话。
门前的女孩很慢很慢地站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跑着离开这个地方。
Pitch讥讽地评价着，“啊，真冷漠。”
这次甚至都没有给Elsa心痛的时间，她已经站在了一道喷泉前，她看见那个头戴王冠的、披着紫色披风的女人——那是她自己，她只是一挥手，地面上边绽放开无比锋利的冰刺，像花朵一样盘旋着出现，守卫在她身边，冰花以外的人们都惊恐得说不出话，就连那个棕色头发的——那是她妹妹长大后的模样，他们都震惊地看着她，人群里甚至有人喊着要把女王烧死这样残忍的话。
Elsa看见那个自己转身逃跑了。
——自私、懦弱、伤害他人。
到最后击溃她的，不是Pitch Black的话，而是她亲眼看见的——也是在过去曾经发生的、一切真实的事情。
这每一帧画面都在提醒她，她曾经是多么糟糕、多么可怕的一个人。
“他们害怕你，也害怕我。”Pitch慢悠悠地说，“看吧，如果我们能合作，把这个世界变成冰冷的黑暗的——”
“那我们再也不会没有容身之处。”
最后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
在她为了保护自己筑造出的冰雪城堡里，她亲手冰冻了雪精灵，那个在雪地里总是温柔地对她笑的少年。
在冰晶一点一点覆盖他身体的时候，他努力抬起手去触碰她的脸，试图把她按进怀里。
最后那道纸片般瘦弱的身体，轻飘飘地倒下，坠在画面中那个Elsa没有温度的怀抱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黑色平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