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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搜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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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是阵法师,在寻找不自然之处的时候,更加注重那些玄力波动,对待一些普通事物,反而不如一些人类来的敏锐。
江宴春很聪明,在苏木知挑他去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也不会胆怯。
方志跑到江宴春指的那一片林木朝南没有青苔的区域,反复测查,总算是瞧出点意思了。
“这边是一片结界。”能够将结界布置得没有痕迹,而且又能遮蔽他们修行之人视线的东西,果真是非同一般。
“找得到破界口吗?”苏木知也凑上前去瞧了一瞧,她可以蛮力打破,不要紧。
方志试着往前面走了两步,前方无尽的夜色像是有一张透明的网,将人死死地拦住,方志也没有继续硬闯。江宴春看得新奇,眼中的光越来越亮。
“江宴春你走过去试试看?”他们这些修行之人过不去,那么普通人呢?
江宴春深深地看了苏木知一眼,吸了一口气,往那没有痕迹的夜色走去。夜里一片黑暗,他打着灯,小心翼翼地迈着脚,心如擂鼓,试探地往前面走,一步,两步,三步……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不知不觉一下子就走到了另外一边。
“这是?”一直跟在身后没有出声的男同事道。
方志看到了这一茬,心里头却越是火热激荡,这代表着背后之人在阵法结界上,有不菲的成就。
如果他们能够抓到此人,那么他也能够从中学得一二,即便抓捕不到,能够接触到这类层次的阵法也是一种气运。
“江宴春你过来吧!”验证了猜测,苏木知便不再让江宴春去查看,那边也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万一到时候江宴春出了什么事儿,她去找谁说去!
“方志能够破吗?”
这个阵法虽然布置巧妙,但是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高深。苏木知能够破,但是她那是蛮力,不可取,一下子就被人发现了,就看方志能不能行了。
方志满脸通红,兴奋地看着面前的屏障,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仿佛那屏障是他心中的绝世美人一般动人闪耀。
“我先试试看。”说完方志便沉迷到了破阵当中。
他们出来的时候便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这一折腾都四点多了,夏天又亮的早,估计再过一会天就亮了。
苏木知看到江宴春靠在树干上面捏了捏眉心,但是也没有喊苦喊累。江宴春总是有条不紊地做自己的事情,在他制定了自己的目标之后,便会努力朝着那个目标前进。
黑色逐渐变成浅蓝,一点一点的,天空逐渐明亮乳白,就像是雏鸟顶尖的羽毛。
“终于知道了!”方志一拍手掌叫喊道,自言自语:“我终于知道这个结界要怎么结来了。”
这个结界利用现代的隐形原理,隐入环境之中,让人一眼看过去不会发现有任何问题,在这个结界周围又布置了一个敛息阵,隐蔽能量波动。
结界破解并不难,方志倒腾这么久,主要都是在研究这个结界是怎么达到这个效果的,虽然最后发现阵法师并不是手段极其高超,但是这其中精巧的心思,却让他打开了一扇新大门。
“好了,这个结界就这样差不多解好了,今天我们就可以直接跟着獾,不会再走丢了。”方志拍胸口担保:“绝对不会被结界的主人发现!”
苏木知点点头,叫上江宴春:“你熬了一夜,要不要回家去休息一会?”江宴春是人类,苏木知以前刷新闻的时候就看到过,人类熬夜猝死的新闻。
经过一夜的奔波操劳,江宴春平时舒整的衣服都卷起了边,头发微微凌乱,但是依旧不影响美感。
晨光普照,将他整个人都衬托得极其不真实,宛如世间佛祖像。这样好的皮相,人间难寻,那些以美色出名的精怪中顶尖的美貌,可能才能相提并论。
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苏木知偏偏选择守护恩人成长的方式,这中间没有半点私心也是不可信的。
“不了,我和你一起,待会就在殡仪馆修整一下就好了。”江宴春不爱熬夜,总是休养生息,沈薇安之前还止不住地吐槽过他的生活方式。
今天突然之间通宵,他脸上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整个人都是昏昏沉的,特别是脑子里头有一根筋好像在不停地弹。
江宴春说了,苏木知便也没有强求。
白天苏木知和江宴春都在修整,方志和上次一起进入幻境爱好男的男同事付柳一起在梧山那块地方寻找着一些蛛丝马迹。
梧山海拔三千多米,山体高大,两个人搜寻起来着实困难,到下午的时候,天空中还飘起了雨。走在狭窄湿滑的山道上,搜寻进度更慢了。
江宴春是被窗户飘进来的雨丝弄醒的,夏天的雨从来不会温柔,开始还是细柔柔的雨丝,不过十多分钟便变成了瓢泼大雨。苏木知坐在休息室的靠椅上,出神地望着窗外。
“他们呢?”江宴春微哑的声音,在雨拍枝叶中一起传到苏木知的耳朵里头。
苏木知回转头看到头顶有几根不乖顺发丝的江宴春,霎时觉得有些新奇,往日江宴春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总是得体帅气的模样。
“他们去搜山了。”一道惊雷在空中炸裂,苏木知望着窗外的雨帘:“你想去搜山吗?”
苏木知从来都用不参加这类活动,但是她想看看,江宴春能否接受最开始的磨炼,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去。”简单一字,却透着自己坚持而又坚定的想法。
“好,那我们就去吧!”苏木知对着江宴春笑了起来,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照亮昏暗的室内,照在苏木知宽和啜笑的脸上。
两个人租了一辆车开到山脚,这一次苏木知没有抱着江宴春找方志,而是带着江宴春往方志他们没有搜寻的一边慢慢找起。
“你是普通人类,对那些感觉也没有那么敏锐,我给你一块碧石。这东西可以感应周围三百米的邪气秽气,你也好有个参照。”
一块圆润光滑的碧青石头塞到他的怀中,通体幽绿暗沉,入手带着一股冰凉石体气息,混着夏日燥闷滚浪的雨。
梧山还没有来得及开发,上山的路都是一些湿滑泥泞的小路,苏木知施了个避雨诀,看到江宴春身上的雨衣被一路的枝桠打得簌簌作响,他的身子也随着泥泞的小道时不时歪斜。
算了,苏木知叹了口气,还是在江宴春的身上也施了避雨诀,也不在这个小细节上面折腾江宴春。
这一路走了一个多小时,他一声都没吭过。
打在身上簌簌作响的雨点一下子没了,江宴春看了眼苏木知,抿笑,表示自己的感谢。苏木知看到雨中微笑的江宴春,原本频率不变的脚步停了停。
恩人实在是太好看了,即便变成了一直落汤鸡依旧好看。
梧山这一片都没有开发过,越往上面走山势越发险峻,再往旁边一点点就是深狭的山涧,若是恐高的人瞧上一眼,必定两腿打颤。
可是江宴春却丝毫不受到影响。
再聪明的人也会有失手的时候,江宴春在往前面走了两步,右脚踩上一根圆滚滚的断木,身体突然失去平衡,整个人都往斜坡下冲去。他奋力拉住周围的枝条,但是这些并没有减缓他往下冲的速度。
在江宴春往下摔的时候,苏木知便伸出了手。修行之路上比这还要凶险的地方比比皆是,她便犹豫了下,只是这一犹豫江宴春便往下滚了好几个圈。
丛生的荆棘,凸峻的岩石,尖锐的树桩不停地扎在打在他的身上,江宴春脑子一空,双手抱住脑袋,屈起膝盖护住腹部。
一路翻滚,江宴春都数不清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伤口,突然肋骨哼的一声撞到硬物上,翻滚停住。有一根横生向上的小树挂住了他。
离滚落下来的小路大概有五米远,下面的河流被大片雨雾萦绕,看不清下方情况。江宴春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位置:“嘶——”身上的伤口叫他不自觉发出声响,小树的树叶也簌簌抖动。
“你别动,我马上下来。”这是苏木知的声音。
话音刚落,苏木知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他在滚落下来的时候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但是对方却可以轻飘飘的下来,还能够毫无不费力地将他带上去。
说不沮丧是不可能的,但这更能够燃起江宴春的斗志与希望。
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在没有惊动旁人的情况下,他们又回到了殡仪馆的休息室。江宴春的身上湿哒哒的,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有好多都带着或大或小的伤口,渗着血丝儿。
“这是消毒药,你自己擦擦。”苏木知的脸冷冰冰的,脸上也没有展现出过多的情绪。江宴春平静地的擦过伤口,这药水是最辣的伤口疼,但是江宴春的眉头皱都没有皱一下。但是她的眼神却非常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在关心自己?
在得到这个结论之后,他的心中更加安定,随即又陷入更大的厌弃,他这样的人利用他人的关心达到自己的目标,和那些他曾经讨厌之人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