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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跟踪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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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之人究竟是人?
今天他们过来弄到现在已经中午了,江宴春还没有吃饭,她吃不吃饭无所谓,但是江宴春不行。
方志守在监控室,一直紧盯着监控画面,另外一名男同事也在一旁。
苏木知思来想去,还是先开口,道:“我们要下去吃饭,要帮忙带一份吗?”修行之人许多都可以辟谷,不能辟谷的也可以好几天不进食,一两顿不吃也无所谓。
方志和同事自然是摇头不用了,苏木知便带着江宴春一道下楼了。殡仪馆因为人员往来,地处偏僻,难以订餐,殡仪馆里头便有自己的食堂。
现在正是饭点,食堂里头的人还有些,食堂里的人一个个面容冷淡,端着食堂的餐碗零散坐着。两个人随便在食堂点了两份饭,找了一个没人的桌子。
两个人刚才才剖开了谈了一场,如今两个人吃饭的时候都是冷着一张脸,全程也没有交流。食堂的桌子自然和饭店不一样,一桌挨着一桌,凑得紧紧的,四面八方的声音声声窜入耳蜗。
“张达你最近好点了没?”一个个子瘦小的男人道。
张达最近值夜的时候,看到那些尸体的脑袋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之后,一直都有些神经敏感。但是班还是要上的。
听到矮个男人的话,张达捏着筷子的手顿了下,道:“李潇,这殡仪馆不干净。”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之前那些尸体的脑袋就在他的面前凭空消失,虽然理智告诉他那些都是封建迷信,但是到底是落在了自己身上,才觉得疼。
矮个男人李潇听了听,只当是张达那天被吓住了,但是张达的胆子一向比较大,怎么会这么容易便被吓住了?
难道这殡仪馆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李潇的胆子本来就小,自己再一联想,只觉得浑身发冷,即便是在人来人往的食堂里头,都安心不下来。
张达又开口:“你知不知道最近爆出来的无头女尸剥皮案,我看过报道,那个死者——”说到一半,张达像是想到什么极其恐惧的事情,眼睛圆睁,拿筷子的手一直发颤:“那个死者长得很像——和那些尸体很像。”
苏木知原本在安静地吃饭,在听到殡仪馆工作人员的闲谈以后,放下了筷子,这个工作人员的心态开始出现问题了,不能够再放任下去。
待会上去跟方志说一下,安排人做一些善后工作。
“我们走吧!”看到江宴春也放下筷子,苏木知提议道。
至于死者和那些消失的尸体脑袋相貌有关的事情,这个发现倒是有意思。
江宴春点了点头,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真正接触到另外一个世界,当初那个出现在他面前的“姐姐”仿佛是昙花一现。
上楼以后,苏木知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方志,这个发现却像是在一堆乱麻上面又增添了一笔。人皮画纸,人骨粉,消失的尸体脑袋,被杀的美人,这一连串下来,叫方志想破了头。
“今天晚上,方志你们两个在下面守着,看住那只獾,一路跟着,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苏木知站在监控屏前,发号指挥。
当务之急,找到隐藏在背后的凶手。
监控屏幕一切如常,来往走动的人群,静止不动的房间,一切都没有变化。夜幕降临,原本松散的一行人,都绷紧起来。
夜色降临,原本清冷的殡仪馆更加冷清、安静。
苏木知和江宴春一起并排坐,看着电脑的监控画面,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转眼都到了凌晨。江宴春是普通人,普通人熬夜通常对身体不好,苏木知看了江宴春一眼,欲言又止,还是没有开口。
突然,显示屏幕里一号停尸房原本停摆的尸体,突然有几个脑袋不见了,上一秒都好好的。方志的电话也突然过来了,苏木知没有接电话,点开方志的位置共享,就一直往着方志的位置跑去。
这个时候苏木知再也没有在江宴春的面前遮掩自己的速度,整个人像飘一样,飞到了楼下。江宴春虽然体力好,平时也精于锻炼,但是到底是比不上那些非人类的速度。
苏木知跑到楼下的时候,看到江宴春才开始下楼,看了眼方志消失的方向,苏木知还是耐着性子等了江宴春十几秒钟。
“我带着你跑。”苏木知看到江宴春的速度,估计等他们赶上去的时候就太迟了。
江宴春也不矫情,毕竟就这短短的一段距离就知道了两个人的差距。巨大的差距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改变的。
苏木知横抱起一米八几的江宴春,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这样抱起来,江宴春手长腿长的,被人拘在狭小的怀里头,实在是有些憋闷。
苏木知一路向前,抱着一个一百好几十斤的大男人,依旧身轻如燕,速度极快。荆棘丛生,错落的林木飞快往后退,江宴春看到这一幕幕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他的命运,他注定的未来,或许会真正改变。或许有那么一天,他可以试着期待一下?
獾的速度很快,但是方志的速度也不慢,紧随其后,还得不被发现,好在他早有打算,在身上贴了一个敛息符。
荒野枝桠横错,月光冷白,静幽一片,苏木知抱着江宴春顺着方志的位置一路向前,细韧或干枯的树枝都被一股无声的气流激荡开来,两个人的身上都还是干干净净的。
这是江宴春第一次被人这样公主抱,还是这样算得上有几分紧急的情况下,他生不出半点旖旎的心思。
苏木知越是展现出她不属于人类的强劲力量,越是叫他心动,心生光芒,一个完全没有出现在他上辈子的力量体系,于他而言,是一条新出路。
殡仪馆在城东,城东再往前是一片山脉,大江沿流,穿梭其间,环山相抱。方志一直闪动的小点突然间挺直不动了。
梧山是蓟城附近最大的山,附近还有好几个小山,构成山群。苏木知赶到方志的位置时,方志和同事一直停留在原地。
“怎么了?”苏木知一边将人放下,一边低声询问。
方志的脸在月色下格外低沉:“獾跟丢了。”两个人跟着,还没有发现啥东西,就将獾给跟丢了,怎么不丢人。
苏木知听到也只是点点头,她也没有想过一次便能成功,上一次的人皮画纸,他们被摆了一道还扑了一场空,那背后的人既然踏上了这条歪路,自然是有自己的本事。
她虽然修炼功德,但是却又没有最开始那样强烈的渴求,越是深入俗世了解人类,越是迷茫,到了瓶颈期。
修行看缘,看心性,看悟性。
她一直都是属于有悟性有心性之人,修行之事本就妙不可言。
“那只獾是怎么跟丢的?”江宴春突然发声。
方志还摸不清楚江宴春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态度十分恭敬:“那獾的速度很快,我也只是堪堪追上。到了梧山因为地形,要比之前艰难一些,只是——”
方志说着说着,突然间沉默下来,苏木知本就在一旁听着,摆手道:“你继续说。”
“那只獾突然之间消失了,你们来的时候,我正在查看这边有没有什么阵法的痕迹。”方志是一个阵法师,那只獾突然消失在他的眼前,他却没有发现阵法的痕迹,只有两种可能:一,对方使用的不是阵法,而是另类的幻术;二,对方是阵法高超之人,连方志这种中下等水准的阵法师丝毫察觉不到。
苏木知修灵符,对阵法了解不多,但是阵法和灵符有共通之处,都是借助天地玄力。
方志本身便是阵法师,自然是承担勘察的主要责任,苏木知站在一边也不出手,反而指使着江宴春道:“你去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管是阵法还是幻境,都是借助天地势力,有些足够优秀的人族可以从中查看到一些不自然之处,从而找到蹊跷地方。
江宴春说过,他要踏上这一途,虽然修行之路,门槛极高,但是她从来没有担心过江宴春不能够迈入。大概是因为江宴春头顶的善行光环实在是太闪耀了。
他的善行不是一世可以轻易积累下来的。他是一个善人,还是一个许许多多世的善人。
更何况江宴春天资聪颖。
四周皆是暗黑一片,修行之人可是夜视,但是并不代表着江宴春也可以做到。
江宴春打开手机照明灯的时候,方志对苏木知投入了惊诧的目光,那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木知摇摇头,示意方志不要多管。
夏天虫蚁非常之多,但是江宴春在这一片寻找了好久都没有发现,他一直都是招蚊体质,在这野外这么久了,没有一个蚊子,确实稀奇。
“这边没有蚊子,我也没有看到虫子。”江宴春声音沉稳,又接着补充自己的发现:“林木朝南,本应该青苔满布,但是这一片的林木都没有像那边的树木,南面长满青苔。”
这只是两点发现,虽然不打眼,但是却十分细致。
修行之人大多蚊虫不侵,没有人类敏锐,而林木的问题,则是细心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