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殡仪馆 ...
-
13
今天殡仪馆是张达守夜。白天的殡仪馆不管怎么说还有些人气，但是晚上就阴嗖嗖的。整个殡仪馆只有他一个人，还有院子外的保安。
殡仪馆在城东郊区位置，地处偏僻，周围的生态绿化倒是不错。夏天的夜晚，到了晚上青蛙叫声延绵不绝，有时候鸟儿被惊到了，群鸟惊响，在青蛙协奏曲中奏上一段和声。
张达打着手电筒，从自己值班室顺着亮灯的走廊一路往前，现实消毒室，消毒室里面的消毒防具一应俱全，在白光下，冷冰冰的，没有异样。张达关上门，又接着往下一个房间走去，下一个房间是整容室，为死者整理遗容，入殓的地方。
整容室里只有苍白的床铺，也没有任何问题。张达像往常一样往前面继续巡视，走廊上面都是他的脚步声，除此之外就是虫鸣蛙叫声。平时这样的环境张达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滴，他心里头格外瘆得慌。
白天同事的话在他脑子里晃荡：“你说咱们殡仪馆是不是闹鬼？怎么那么多尸体的脑袋不见了？”想到这一重，张达身上起了一阵冷汗，走廊上一阵冷风吹过，身上激起满身的鸡皮疙瘩。
“科学是第一生产力。我们要坚信唯物价值观，这个世界是不可能有鬼的！”张达絮絮叨叨地，周围也算是添了一点点声音，他也没有那么的害怕了。
张达提着手电筒推开骨灰寄放室的门，房内的骨灰盒都乖巧得待在在原来的位置上，突然窗户哐地一声，张达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原来是窗户吹开了。张达提起的心又缓缓落回原地，白色的窗帘漫天飞舞，张达快步走上去，嘟囔：“这白天谁值的班，这么粗心，走的时候连窗户都忘记关了。”
关上窗户，张达的心情却轻松了不少，哼着小调走出骨灰寄放室，悠悠地打着灯来到了他之前一直都不愿意过去的尸体陈列间，这都是已经由入殓师修整过容貌的尸体，家属们都已经看过了，等到明天火化室火化。
之前总是不见头颅的尸体就只是这间停尸房。
所以张达这一次格外仔细。
冷白的光逐个打过尸体的头颅，有的遗容尚可，有的还是可以看出来生前的漂亮与俊秀。据说之前消失的头颅都是一些生前相貌就非常上乘之人，张达看得格外仔细，等逐个巡视完以后，眼睛都发涨了。
最后张达又走回门边，最后扫视一眼，突然那两具遗容十分好看的尸体的头颅不见了！走廊上的风吹得门撞在墙壁上，哐哐作响，张达背后的冷汗却是怎么都止不住。
他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揉了揉眼，又重新往哪几具尸体那儿看了几眼，一如刚才所看到的那样，空荡荡的头颅。
门板哐哐声，张达却是再也忍不住那种恐惧，尖锐的叫声脱喉而出：“啊——”
躺在自己保安亭的保安也听到了殡仪馆内的惨叫，套上衣服，提上警棍忙不迭地往尖叫处赶去，和慌乱跑出的张达迎面撞上。
张达脸上的汗水像是被水冲洗过的一样，保安忙问：“发生了什么事了？”
保安也认识张达，张达块头大个子高，是殡仪馆里头胆子大的，从不信奉鬼神之说，只相信科学，这一次是什么叫张达这么害怕？
张达嘴巴张了张又合上，重复好几次，最后才颤着声音，说出来：“头——那些尸体的头不见了！”
之前就有尸体的头颅不见的事情，殡仪馆一直都死死地防着，不让外人知道，以免引起不良影响，现在头颅又不见了？要只是一般的不见，张达必然不会吓成这个样子。
保安稳住张达，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有一个人在身边，张达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咽了一口唾沫，道：“还是在1号停尸房。我开了门进去的时候，头都还好好的，但是就在我检查完以后，回过头看的时候，有几个尸体的头不见了！”
“当时1号停尸房没有人！那些头不翼而飞了！”张达说着说着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保安连忙稳住。
如果张达说的没有问题的话，那么一个没有其他人存在的停尸房，尸体就那样不翼而飞了？不是人做的，那难道是鬼？
保安连忙将这种想法赶走，这样的想法要不得。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那些鬼怪说法都是老一辈的糟粕，那都是封建迷信！
“会不会是你眼花了？我们再回去看看？”保安还是不想相信是真的有鬼，三十来年的唯物价值观不能够就这么破碎了！
张达面露难色，显然有些不情愿。保安又道：“我们就当验证看看，或许是你眼花了呢？再说了，我们有两个人也不用怕。”
张达也在心底纳闷，会不会真的是他眼花了，难道那都是他的幻觉，而且也有人陪着，张达有些动摇。最后他咬咬牙，恶狠狠道：“我们去看看！就不信了，就算是鬼，有什么好怕的！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我今天还偏偏不信了耶！”
一个汉子到底有几分血性，今天张达的犟脾气和血性全激发出来了。
两个说定以后，便一路开着灯往前面走，手里的手电筒、警棍也都攥得紧紧的。一次走过消毒室、整容室和骨灰寄放室，最后来到一号停尸间。
停尸间的灯光敞亮，将所有角落都照得透透的，室内摆列的每一具尸体都醒目刺眼，而那几具没了脑袋的尸体格外惹眼。
张达看到那几具没有头的尸体，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随即叫嚷着：“什么牛鬼蛇神，有本事出来亮亮！缩头藏尾的算什么本事！”
停尸房里安静异常，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连之前的虫鸣蛙叫似乎都没了声响。一阵风过，只有门响回应声。
保安和张达同时咽了口唾沫，相视一眼，两人的心一直往下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