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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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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魂体告了一段落,那背后之人也没有找到,至于那些画都被有关部门带回去研究了。苏木知从那些没有使用过的空白人皮画纸抽了一张带回家。
那人皮纸随意放在书架上,抽出来的时候没有丝毫的褶皱,而且质地轻盈。江宴春看着纸,眼带疑惑。苏木知刚从客厅拿水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那人皮画纸在透亮的室内平滑柔顺,散发着自然光泽。
“你怎么把这个拿下来了?”苏木知把水递给江宴春,从他的手里抽出人皮画纸,神态自然。
苏木知把人皮纸随意放在书桌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你最近怎么都没有晨练了?”今天江宴春来找苏木知商量:过两天请苏木知暂时帮他照看一下前两天捡到的小狗。
江宴春面露愁苦:“最近我父亲的情况不是很好,每天都得在医院守夜。”阳光在水杯杯壁上漾出一道道色彩,红的,黄的,蓝的。
苏木知看到江宴春愁苦的面容欲言又止,她知道江宴春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人,在他十岁的时候是,到现在十八岁的时候依然是,他一直都是那个善良固执站在路口,拦下进山的每一辆车,告诉他们前面危险的小男孩。
直到现在十八岁,他依旧善良如故,他为了植物人父亲坚持了八年,一直没有放手。现在是不得不放手的时候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时间的强大之处,它可以不动声息地将过去痛苦的欢快的,都变成苍白的记忆,隐埋在过去的时空之中。
江宴春出神地看着窗外,呢喃:“是啊!一切都会过去。”
“不过我家小书这几天还是麻烦你了。”江宴春的普通话说得极为标准,是小书,不是小苏。
“没什么麻烦的,反正这里也就我——还有我姐姐两个人住。”她差点就嘴快了,苏木知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
江宴春放下水瓶的手抖了一抖,平静的水面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说起来还没有看到你姐姐呢?还有你的那只狗呢?”他极有修养没有四处张望,做人令人冒犯的动作。
苏木知低头看到人皮画纸在阳光下变得越发有质感,如玉体一样通透,心虚地尬笑:“我姐姐啊!她最近状态比较好,想家了,我送她回老家了。狗也一起被带回去了。”
一般家养的狗都会取上一个名字,苏木知叫狗都是狗,没有名字。
说完抬头盯着江宴春,又补充:“她这段时间都会在老家待着,我老家还有比较远的亲戚可以借住。”明明江宴春没有问那么远,可是她却啪啪啪地全部讲了出来,生怕他不信似得。
“嗯,总之就麻烦你了,我待会下午的时候就把小书送过来,我会把他这几天的狗粮还有要用的东西都会带齐全的。”说完之后,江宴春羞涩地笑了笑:“好像你请我吃过一顿饭,我还没有请过你。”
“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在小区前面那家烧烤店撸串?”
恩人要请她吃饭?还是主动的!不带不情愿的!最最最关键的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简直是要了她的命哟!
苏木知之前问陈尧,如果要接近一个男人,应该怎么办?
陈尧便给她发了一份电子档《追男十八招》,里头就有讲:当一个男人主动请你吃饭的时候,那么可以这么说,你们之间的关系近了一大步。当一个男人主动麻烦拜托你事情的时候,那么恭喜你,你们之间快要上升到一个叫人羡慕的亲密暧昧阶段。
后面还有单独一行提醒:当然不排除那个男人是渣男,只是想找个廉价便宜的保姆+备胎。
但是苏木知选择性忽略了后面那行提醒,恩人这么善良的人,肯定不是渣男!
虽然她知道自己不是在追男人,但是她也是要接近恩人的,只需要执行前期的一些接近手段就好了。
恩人邀约,怎么可能没有时间!
“有有有!”苏木知几乎是吼出那三个字的,看到面前的恩人,立马矜持起来:“我当然有啦~呵呵”笑声十分做作。
这一通下来,江宴春的眼角嘴角都像是带着笑,他压着嗓子咳了几下,才开口:“好,那就说定了,我们先去吃饭,然后我再把小书送过来。”
在送江宴春离开以后,苏木知看到随意放在桌面上的人皮画纸,不知道是不是阳光的缘故,那画纸格外通透,像是上好的玉石一样。
摩挲着纸边,圆润没有棱角,苏木知看着笔筒中的铅笔,又转头看了眼通透的人皮纸,最后还是没有在上面动笔,又将人皮纸圈起来,放到之前放置的书架上。
晚饭是在这边味道特别正宗的烧烤店家吃的,他们家的的烧烤够辣够入味。点菜的时候,他们叫了份豆腐,老板在写单的时候,问了句:“要葱吗?”
江宴春不爱吃葱,苏木知连忙道:“不要葱,所有的东西都不要葱香菜。”老板点点头,快速在菜单上面备注,外面烧烤炉上冒出一团团浓烟。
“你也不爱吃香菜?”江宴春诧异的看着苏木知,表情看着有些惊奇又惊喜。
《追男十八招》有说:当两个人的有相似的习惯时,可能会事半功倍。
追男人和男人打好关系,差不多的吧?!
苏木知甜甜一笑:“对啊!你也不喜欢吃吗?”表情惊喜,演技浮夸。
“嗯,我确实不怎么喜欢吃这个。”江宴春嘴角微抿,笑得有些羞涩。
苏木知听到却像碰到了知己一般:“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连挑嘴都可以凑到一块。”两个人上同一所高中即将就读于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怎么不有缘?
一个有意迎合,一个特意纵容,一顿饭吃下来自然是愉快万分。
从烧烤店走到小区门口也就几百米的距离,有一段路林木茂盛,几乎将整条路遮挡得严严实实,那一段路又没有路灯,树木簇拥,鬼影森森。
江宴春和苏木知两人并肩走了进去,原本灿黄的视野一下子变暗,外界的喧闹一下子被隔离在远远的地方,仿佛是两个世界。
两个人才走了这段路的一半,突然之间从靠里侧林木窜出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穿着深色的长外套,飞速跑到两个人面前,然后唰地一下拉开了外套,露出未着衣物的身体。那男人得意洋洋。
苏木知惊慌地站到江宴春前面,一脚将人踢开:“那么丑,有什么好露的!”那个男人被拖了好几米,才停下来。
“你没事的吧?”在问完以后,苏木知就恨不得咬自己一口,她怎么总是在江宴春面前营造力大无穷女汉子的形象啊!
苏木知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眼泪婆娑,低头闯入江宴春的怀抱:“嘤嘤——那个男人好吓人!好丑啊!我就是太害怕了!我好害怕啊!”
这个时候男人应当体贴地抚摸女孩子的后背,但是江宴春一点动作都没有。那个男人哎哟哟地叫疼爬起来以后,看到“柔弱”的女人,忙不迭地跑到阴森森的林子去。
“好了,那人走了。”江宴春扶起苏木知的肩头,嗓子里像压着什么一样:“你一直都这么的——”江宴春像是在想该如何形容苏木知这样的表现,斟酌了好一会才道:“别扭又可爱吗?”
别扭又可爱?这几个字在苏木知的脑海里转悠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她在江宴春眼里很可爱?
先到的是江宴春他们小区,苏木知和江宴春一起上楼,才到江宴春家,对面沈薇安的家门也开了。沈薇安看到江宴春和前几天才认识的一个姑娘站在一起,一直生动的面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咦——木知,你是来找江宴春玩的吗?”沈薇安藏在门后的手,紧紧抓着门把。
江宴春正在扭动着防盗门,苏木知扭动,笑着说:“我是来帮江同学带几天小书的。”
苏木知和江宴春才认识多久,她和江宴春又认识了多久,为什么江宴春不找自己帮忙带小狗?
沈薇安有些受挫,难道苏木知和江宴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有哪个女生会在晚上到一个才认识几天的男同学的家里。
“喔欧——江宴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你和木知,你们两个人都快要在一起了,你都不和我说一声。你还当我是你朋友吗?”沈薇安在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心里的苦涩在翻江倒海。
快要在一起了?苏木知疑惑地瞧了江宴春一眼,她怎么会和江宴春在一起?
苏木知等了一会,江宴春却像是没有听到沈薇安说的话一样,一直沉默地拧动着门把,“噹——”门开了。苏木知连忙辩解:“我就是来帮江同学带小书的。”
江宴春开了门,才开口解释:“我父亲可能就是最近几天的事情了,到时候可能抽不过时间,就请苏木知帮一下忙。”
两个人这样一解释,沈薇安反而成最尴尬的一个了。好在苏木知他们还有事情要忙,这件事情就这样揭过了。
在将人送回去的时候,江宴春站在苏木知他们小区楼下:“我就不上去了,小书就拜托你几天了。”小狗眼睛黑圆,身上还有好几处伤口,但是皮毛柔顺。
小书是流浪狗,江宴春有天晚上从医院回来凑巧看到了,便捡了回来,可以看到小狗捡回来以后,照料得极好。
“嗯。”
“人有生老病死,江宴春,你还有自己的生活。”苏木知看着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江宴春,不知道怎么突然间说出了口。可能过几天,江宴春以后就真的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他在世间唯一的亲人即将离开。
江宴春点点头,道:“谢谢你,我没有那么脆弱的。总之这几天麻烦你了。你快上去吧!”
苏木知走进小区,回身看见江宴春的背影逐渐溶于黑暗,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