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龙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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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任今日近侍的一期一振轻轻敲了敲门，许久之后才听得一句‘进来’。
拉开障子门，第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桌案上的那柄碎魂枪，一柄即使碎裂，却依然拥有着不灭战意的兵刃。
贤夜一动不动得盘腿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口，纤细单薄的背影里透着无尽的孤独与寂寥。
“主公……”一期一振轻声唤道。
背影动了动，“一期？”
“是。”一期一振柔声道，“主公，请用晚膳吧。”入冬之后，白昼短加之天气寒冷，所以晚餐时间比之前要略提前了些。
一晃神，又已经天黑了吗……
“我知道了，不必等我。”贤夜点头表示知道。
一期一振有心再劝，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默默退出了房间。
回到餐厅的一期一振对歌仙兼定和烛台切光忠摇了摇头，歌仙兼定默默盛起一份晚餐放入冰箱。
自从仲麒来过本丸之后，贤夜就尝尝将自己封闭起来，不吃不喝的枯坐着，拒绝任何人靠近。
众刃有心劝导，却屡次被玄武所阻止，“你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劝阻他又有什么用。”
众刃想要反驳，可正如玄武所说，他们不知道对主公的过往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主公被什么所困惑，又何谈劝导……
“等吧，除非那位殿下自己想明白……”青龙看着聚集在餐厅的刀男们了悟道，“哈，我倒是忘了你们和我们是不同的。”青龙抬头望着紧闭窗扉的御殿，桀骜不驯的笑道，“他若栽给心魔，我定会生吞了他！”
“你！”因为青龙的话，刀男们对四象戒备一刻不敢放松。
在混沌虚空这些日子，让刀男们清晰的认识到了‘弱肉强食’法则的残酷！在这里，弱就是罪！即使有契约约束，有朝一日若你压制不住被契约者，这契约就成了你的催命符。
……
一片漆黑的茶室中，贤夜缓慢而坚定的拨动着念珠，良久才听得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吗。”自嘲着苦笑，本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必然能够逃脱既定的命运，然而……
命运这东西真的是挺可笑的，明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万劫不复的结局，想要逃避却越逃越接近……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所要面对的，正是自己所不愿意去面对的。可悲又可笑，真的，很可笑呢……
伸手撤下挂在多宝格上的镇玉珠联红穗五色索，原本只是有普通橱柜大小的多宝格骤然延伸开来，将整个空间全部占据，原本置于窗下的桌案都被挤到角落。
不大的空间被恢复原装的多宝格占据了大半，数量众多箱、柜、橱拼合高低错落，如山势起伏气势恢宏，空白处以百宝为草木鸟雀装饰，流光溢彩典雅别致。
凝望着多宝格，这组以传说的琅嬛仙境为蓝本的多宝格，是长辈们送他的成年礼。只是自己没用，辜负了长辈的期望，让本该收尽天下珍品，藏稀世重宝的多宝格，在自己手中沦落成带锁的储物柜。
贤夜犹豫着按下了以赤离石制成的干戚图谱，柜门翻转，沉重的乌木匣出现在贤夜面前。匣中存放的是一柄碎成三节的长剑，此剑通体乌黑，细观之剑身通体遍布暗金色细纹，疏密有序，碎光浮动如树叶一般随风摇曳……
此剑名‘不知名’，当年与仲麒结伴游历盛唐繁华时，游历至龙泉时所得，因赠剑之人并未告知贤夜此剑名讳，贤夜便称此剑为‘不知名’。
取出不知名，连同碎魂一起打包，贤夜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外出。
刀男们直到次日才发现，贤夜不见了，桌子上只留下一张写着‘不日即归，勿念！’的字条。
“……”面对贤夜的任性，刀男们也是无可奈何。
“这好像还是大将第一次不告而别呢。”厚藤四郎叹息道，以往大将要出远门的话，必定会将本丸的事物都安排好。
药研藤四郎接过字条看了看，“大将能主动走出去，总比一直闷在屋子里好。”瞪了一眼想要揉自己头发的鹤丸国永继续道，“而且，大将平时就很少干涉我们的日常安排。”
担任今日近侍的长曾祢虎彻笑着揉了揉厚藤四郎的头发，他可不敢动药研藤四郎，“是啊，日常还是按照平时的正常安排。”因为贤夜经常要外出，便给近侍增加了一条，‘审神者不在时，由近侍代理本丸日常安排’的命令。
“是！”
玄武看着有条不紊的本丸，弯了弯嘴角。
贤夜在混沌虚空中急行，一改往日谨慎的行事作风，那边罡风猛烈往那边冲，被罡风刮的遍体鳞伤也不在乎，只为寻找罡风中那一丝丝炎火之气。如此进行了千余里，贤夜终于找到了那一点点炎火气息。
追寻着炎火气息标示的方位，贤夜最终在一处满溢岩浆的炙热裂隙前停驻了脚步，正是他所寻之地，“龙渊。”
此地为混沌虚空源火聚集之处，至阳之地，极阳所在。上古时，蚩尤率部族占据此地，在此地锻造神兵，蚩尤称其为龙渊，此地故而得名龙渊。
蚩尤兵败后，蚩尤残部退据此地修生养息，然其残部因引生魂铸凶剑，凶剑铸成罪狱倾覆，引得众神震怒，降罚罪天劫，斩断龙渊地脉，致使龙渊就此坠入无尽海，再无出世可能。
然而，人啊，又怎会甘心任命呢。龙渊被打入无尽海时，幸存的龙渊部众，持凶剑以血肉之躯硬扛龙渊坠落之力，最终将龙渊钉在了无尽海边缘。
无尽海虽然是归墟一部，但身为归墟之主的贤夜却从未来过此地。无尽海位于混沌虚空东极，为万界终归之地，亦是万界起始，而围绕在无尽海边缘的就是星恒环，由无数新生世界环绕而成的环。
若非有这壑墟统御、东极无尽海、归墟之主的名头在，贤夜连接近都做不到。归墟为有形之物的归处，无尽海便是无形之物的归处，擅入归墟者只是生死，而擅入无尽海，则将从根源被抹除存在。
卡在无尽海边缘的龙渊，在有、无的边缘徘徊，存在却不被人知晓，知道却无人理解……贤夜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踏足龙渊，炽热的温度炙烤着，越是往里走越是灼热，贤夜所穿的衣物早已经不起这样的温度，化作烟尘，贤夜只得将绛御玄冕袍披在身上。
龙渊最大的熔岩湖旁设有一座铸器台，是世间少有的上古之物，那正是贤夜此行的目的。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龙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