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死人香（三十二） 皇后被逼自 ...
-
的确，死人香一案不仅有程大宝、冯祥、郑百里、黎空、舒衍五个受害者，那位高贵骄矜的贵妃娘娘，才是最新的死者。
这事就蹊跷了，凉妃既然是前朝余党，为何会死于前朝余党之手？难道暗□□争竟已到了如此地步，凉妃一党这是彻底败了？
方好细细想了一遍，却也只得唏嘘，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想那宫禁森严，前朝余党的手却已暗暗伸了进去。身为贵妃，盛宠多年，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然也这样悄无声息的死了。
等等？方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看向凌冰问道：“宫禁森严，咱们怎么进去？”
凌冰扎巴扎巴眼睛，转眸看向淑瑾。
淑瑾淡淡笑道：“别看我，我可没什么法子。”
“你不是公主吗？”凌冰笑问道，“磨一磨，说不定你父皇不会追究。”
“我是公主又不是太后，”淑瑾慢悠悠道，“就算是带僧侣或道士入宫，也要父皇做主，我哪儿有这个本事？”
“也是，宫里的男人除了你父皇就是太监。”凌冰一摊手，“现在切了也来不及了。”
阿园脸一红，方好忍不住踢了凌冰一脚。
“孙公公，”淑瑾转向孙公公，慢条斯理的问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了？”
“回公主，今儿个是十六，如今夜已深，明儿就是十七。”孙公公顿了顿说道“再过三日，便是皇上赴皇陵祭祖的日子。”
淑瑾一怔：“祭祖？凉妃刚死，难道不等停了头七？”
“不等了。”孙公公皱眉道，“皇上说凉妃横死不吉，需三日内下葬。”
“呵，这规矩我倒是头一次听说。”淑瑾勾唇一笑，突得愣怔道，“三日，也不知我二姐行到何处。”
“边疆路途遥远，总归还是在路上罢。”阿园红着眼睛，看了看淑瑾，叹口气安慰道，“你也别太着急，还有时间。”
淑瑾看了看阿园，微微摇头道：“我不急，却有人着急。”
阿园也是懵了，下意识问道：“谁？”
“还能是谁？静和那些人呗！”凌冰分析道，“他既然想要跟他父皇讨皇位，那这次祭祖便是大好的机会。虽说皇帝出行，人数众多，但总比在宫内好下手些。”
“更何况宫里这些人，也不知道多少是凉妃的人，多少是前朝余党。”淑瑾微微皱眉片刻，突地轻轻笑道，“你们说，死人香下一个受害者，会不会是我父皇？”
此言一出，孙公公直接惊了，他看了看四周，慌忙说道：“公主莫要胡言，若是被人听到……”
“被谁听到？”淑瑾笑着看了看凌冰等人道，“他们？”
凌冰笑眯眯没作声，方好安静待着，阿园赶忙摇头。
“还是他们？”淑瑾这样说着，看向那些铁甲兵。
铁甲兵纷纷垂首跪地，莫不作声。他们秩序井然，就连动作的幅度、呼吸的频率都趋向一致，这样的兵士每一个都受过严格的训练，自然不会多嘴多舌。
“你打算跟着他们回宫？”凌冰笑眯眯问道，“那我们的工作怎么办？”
“不要想偷懒。”淑瑾抬起手儿，笑着冲凌冰轻点了一下说，“按往日的规矩，祭祖当日，我父皇行在最末，其他人则要先到皇陵外等候。我会请求我父皇带我祭祖，若是他应了，我们便在皇陵外相见。若是他不应，我再想旁的法子。”
“也好。”凌冰点了点头，看向阿园道，“她跟着你？”
“当然。”淑瑾看了阿园一眼说，“她是个女子，带在身边也无妨。”
“好。”凌冰笑着冲淑瑾伸出手来，“三日后见。”
“三日后见。”淑瑾嘴角一勾，与凌冰击掌。
回到自己的时空，方好马上瘫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怎么，很辛苦？”凌冰摸了摸下巴说，“这桩案子的复杂程度确实超出了想象，别说你了，就连我也觉得好累。”
“尤其是今天，去了好多地方。”方好看了一下钟表说，“都深夜了。”
方好说罢，没听到凌冰回应，他抬起头来，发现凌冰正低头掰着自己的手指，也不知道在算些什么。
“方好，”凌冰头也不抬的说，“这个案子咱们办了几天了？”
“几天？”凌冰冷不丁这样问，方好一时间有点懵。
“从我们两个去破庙那天算起，到现在正好五天。”凌冰看了一眼钟表，改口说，“哦？过了十二点了，六天了。”
“那又怎样？”
“自那日开始，过了五天……”凌冰喃喃道，“嗯……按现代的赛马速度来看，大概六十公里每小时。马车的话话效率要减半，三十公里每小时？晚上还要休息……”
“你这是在算啥？”方好不解。
“勉强按照一天四百公里、八百里计算，这个已经够多了，五天是四千里。”凌冰琢磨着说，“我再跟洪沢要几匹带有异兽血统的烈焰马，一天两千里不成问题。”
好吧，可怜的洪沢，他刚刚把他那个山头修好，门派才建立起来没多久，又碰上个打劫的。
方好眨巴着眼睛，他有一种预感，看来他们今晚不能休息了。
“绝对来得及！”凌冰打了个响指笑道，“方好！打起精神来！咱们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打了个呵欠，方好无可奈何的站起身。
不过，想到马上就能够知道真相，他倒也没想象中那么疲累。死人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这件案子究竟有怎样的内情，恐怕马上就要水落石出！
三天后……
通往皇陵的路一直很平坦，历来这里都是安静却不安宁的。前代帝王身边不得宠的妃嫔、贴身服侍的太监往往会被刚刚登基的新皇安排来守陵，仿佛这些是死是活都不太重要的人守在这里，真的能替新皇尽几分若有似无的孝道。
可谁都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种举措，无非是打发掉老皇帝身边的那些人，给新皇帝的人腾出他们想要的位置。宫里是很大，想出去的人多，可硬着头皮想要挤进来的人更多。一代一代，无论生前荣宠与否，他们中的大多数最终都安静躺在了这里。
有个说法说祭祖的时候天气不要很好，要来点雨，这说明祖先听到了祭祖人所说的话。说来也巧，这天的天气偏偏就还真的不是很好。虽然没有下雨，但天上阴云密布，闷闷的压下来，叫人心里头不得安宁。
淑瑾站在那里，怔怔看着皇陵其上那密布的云。那云的颜色不黑不白，看起来不薄不厚，灰蒙蒙的飘在那里，也不聚，也不散。
云朵带来湿漉漉的风，可这场雨就是落不下来。淑瑾看起来一如往常，那张俏生生带着一丝婴儿肥的小脸依旧沉静得毫无破绽，可她的眸子里同样带着一丝潮湿，透出她心底的阴霾。
“要变天了。”
淑瑾微微回头，正对上凌冰那张嬉笑的脸。
“怎么就你一个？”淑瑾问，“方好呢？”
“他啊？被我落在后面了。”凌冰笑着看向淑瑾问道，“阿园呢？”
“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淑瑾这样回答道。
凌冰笑了一下，没有追问。他看了看淑瑾问道：“你一个人？”
“是。”淑瑾点头。
“这么早就在这里等着？”凌冰问。
淑瑾再次点头。
“等我？”凌冰指着自己。
“想得美。”淑瑾勾唇道，“等那个人。”
“那个人，哪个人？静和，还是……”
凌冰拉长了语气看着淑瑾，观察她的反应，奈何小公主虽然年幼，却一点都不吃他这一套，只是静立嘴角带笑，抬眸瞧着凌冰。
“好吧，我输了。”凌冰败下阵来，摊手道，“不说也罢，反正一会儿就知道了。”
“那人要来，还要些时间，不急。”淑瑾淡淡说道，“杀死凉妃的人是谁，你难道就不好奇？”
凌冰顿了顿问道：“杀死凉妃的人，你已经知道了？”
“当然。”淑瑾这样回应道。
虽然如此，可她看样子并没有丝毫得意或开心，相反微微皱起了眉。凌冰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说：“这可不像你。”
“怎么？”
“刚认识你的时候那个娇俏俏的丫头哪儿去了？”凌冰伸手揉了揉淑瑾的眉间说，“小小年纪，可不要皱眉头啊！”
这未免有些失礼，淑瑾微微一怔，不过也没有躲开。她顿了顿，笑说：“你才认识我几天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起来，我认识你三年了，这样行不？”凌冰笑着说罢，见淑瑾脸上又有了笑容，端详了半晌问道，“三日光景，难道宫中情势又有了不同？”
“你倒是知道。”淑瑾看了他一眼，轻飘飘说了一句，“皇后被逼自缢了。”
“哦？”凌冰吃了一惊，“因为凉妃？”
“对。”淑瑾说，“父皇查出，是皇后假借死人香之名，谋害凉妃。”
凌冰一怔，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很可笑是吗？”淑瑾说，“凉妃盛宠多年，早不杀，晚不杀，偏偏在此时杀她，图什么？”
“既然这样做了，自然有所图。”凌冰这样说道。
淑瑾微微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398章 死人香（三十二）
